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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錦榮心中冷笑了一聲。 她心中心思百轉千回,但面上卻絲毫未顯,還有心和文墨說話,與平時分毫不差。 這對她來說,仿佛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大少爺,我們到了?!?/br> 眼前坐落著一棟秀麗的樓閣,門匾上寫著曼青閣這龍飛鳳舞三個大字,里面也是絲竹聲綿綿,傳來歡聲笑語。 妝容濃艷的婦人迎上前來,“方大少爺來了啊,恐怕是趕著如月姑娘今日登臺吧?!?/br> 方錦榮在這曼青閣也有捧的姑娘,就是如月,沒少為了她而來,不過落在別人眼里,也是爛在了風月花柳之中。 錦榮不管別人怎么想,照著原身的習慣在臺下看起來如月的舞, 這一手水袖舞得還是不錯的。 文墨低頭彎腰笑著問道,“大少爺,這次打賞多少?” “按平時的例,五百兩?!卞\榮隨口道,花起國公府的銀錢來也毫不手軟。 這走的一向都是公中的銀錢,無論是老太太還是太太宋氏,都是任由著他花,叔父安國公也從不過問這點小事。 曼青閣的mama聽了也是眉開眼笑,若不是如月還有幾個貴公子捧著,她還真想勸如月從了方大少爺,溫言軟語幾句哄了他贖身,好歹也是進了國公府啊。 如月也是對錦榮盈盈一笑,歡場女子習慣了的做派。 “他是誰,怎么老瞪我?”錦榮跟文墨指了指樓上從如月起舞開始就一直瞪他的,身著淺青色錦衣,端的好長相的公子。 只是眼里那份嫌惡,怒其不爭的神色,有損這副好顏色,平白令人不舒坦。 錦榮記憶里沒這個人,所以就只好問身邊的小廝,文墨也沒認出來,不過他還算聰明,小步跑去掌柜的那里問。 回來時,神色有點猶豫,“那位公子是……是李家的嫡出少爺?” “李家,哪個李家?”錦榮一愣,原身的交際真不算多,就是玩樂也頂多是些酒rou朋友,還非京城貴圈的。 “是少爺您的舅家?!蔽哪ь^看了錦榮一眼,立刻又低下去了,不敢多言。 這回錦榮是想起來了,原身還有個在戰場上殉情的娘,出身也不低,娘家兄長也都坐到了朝中六部侍郎。不過聽說因為李氏殉情之事,李家和方家斷了關系,連錦榮這個親外甥也沒怎么搭理過。 后似乎還有政見不和等等緣由, 這聽起來也算符合常理,但所有的事情全都聯系在一起就不大正常了。 國公府里,叔父叔母以及祖母等人表面溺愛,實則養廢,而出門了還有人暗中監視,本是親人的舅家卻態度冷漠。 和那位或許有親戚關系的李家少爺碰個面聊聊也不錯,說不定還能問出點話來,但一想到身邊還有人暗中監視,錦榮就沒了興趣,扭頭就回去了。 坐在樓上望著視線里的人知道了他是誰,居然還扭頭就走,李文征不禁一氣, 旁邊的人側首過來,問道,“李兄,你方才看的那人是誰???” 另一人舉杯道,“看體貌,好像是安國公家的大公子,那應該就是文征的表弟了吧?!?/br> “聽說不學無術,真是墮了祖上名聲啊?!庇腥诉駠u道?!跋氘斈臧矅鲬鹕硤?,威名赫赫……” 李文征嘴角一撇,“哼,我可沒那樣的表弟?!?/br> 把仇人當親人,還渾渾噩噩,扶不上墻的爛泥。他姑姑當年是如何的風華絕代,怎會生出這樣的兒子來。 *** 回到國公府后,錦榮就敏銳地發現那些監視跟蹤的視線,消失了,所以是放心他在國公府里么,錦榮在心里思索道。 還沒吃上午飯,就又在園子里碰上了國公府的當家人,叔父方晟。 “叔父?!卞\榮低頭道了一聲安。 方晟還穿著上朝時的官服,聽說還頗受圣上看重,輕捋短須,有些淡淡的威嚴氣勢,“聽說你今天又沒去進學?” 錦榮垂首,沒說話,倒是與平時有幾分像,方錦榮本就最畏懼這位國公叔父。 叔父方晟似乎在忍著氣,又不好責罰,“以后少出門,多在家里讀書?!?/br> 即便被罰了禁足,錦榮臉色也未變一下,“是,叔父?!?/br> 這回,似乎老太太和太太都攔不住了,晚飯后還勸慰道,“在家里也是自在?!?/br> 世子方世玥卻是不以為然,不敬師長,還逃課貪玩,只是禁足,稱得上是小懲大誡了。 錦榮回了自己的院子,這里富麗堂皇,又寬敞,坐落的位置也是朝南冬暖夏涼,可以說是國公府最好的院子了,而且也有著特殊的意義,是方錦榮父親方恩當世子時住的地方。 現在的安國公方晟,在長兄去世后,盡管是不合規矩,但還是在問過老夫人意思后,做主讓方錦榮搬到了這里,太太宋氏也沒有表露什么不滿來。 盡管那應該是她兒子方世玥名正言順的住處。 外頭的人都道,安國公夫婦善待兄長遺孤,連圣上都多有褒獎,畢竟方錦榮也是忠烈之后,其父為國盡忠,其母忠貞守節。 看似花團錦簇,有亡父遺澤庇佑,錦榮卻感受到這一切的下面暗潮涌動,危機環伺。 她微微笑了笑,閉上眼就睡了。 *** 國公夫人正院里, 宋玉秀親手為國公方晟解下外衫,從來這些親密事她都不假手他人,而她在房內的溫順小意也令方晟覺得心中熨帖。 換做小妾這些人,哪怕是這樣做,他也不會多高興,不過是些暖床的人,和正妻相比自然不同。 宋玉秀似是不經意提起,“今天下人回話說,錦榮在外頭又花了二百兩銀子?!?/br> “哦?!北闶欠疥稍诓煌s務,也知道二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了,不禁皺了皺眉,“錦榮也是越發不像話了……” 方晟微微一頓,“不過是些銀錢,花了就花了吧,從公中走賬?!?/br> 宋玉秀知道他為何停頓,面上也是一派柔和,“若不是你提前罰了他,我也是要找他說說的,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的事了,外頭的那些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 “今日一報賬,我才知道他為個姑娘花了這么多?!?/br> 哪怕這些事,方晟都心知肚明,面上還是拍了拍賢妻的手背,“辛苦你了,玉秀,以后錦榮的花銷……不還有大嫂的嫁妝嗎?” 宋玉秀微微一滯,卻又恢復了溫和,沒再說下去。 難道她要說,早在大嫂出事后,她的那些嫁妝就被老夫人給收走了,說是給錦榮留著娶媳婦,但這些年看老夫人貼補娘家的架勢,她可不信那些嫁妝還剩多少。 但夫君敬重老夫人,記著老夫人當年親自向圣上求爵位承襲給小兒子的恩情,她若是在這說了,那嫁妝也落不到她手里,反而只會令老夫人和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