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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毙鍥]有移開手,仍然按著凌彥的肩膀,娓娓道來。這樣高山之上,風吹得更猛。凌彥全身也就肩膀處還能感到一絲溫度。他聽到玄凌的聲音近在耳邊,溫和好聽:“二十四字價值觀中富強,排在第一位,當然不是隨便選的?!?/br>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凌彥默念,似有所感。“富強排在和諧之前?!?/br>“對于任何一個文明,生存都是第一要務?!?/br>玄凌啞然一笑,“我本是帶你來散心的,沒想到,你想的也這么通透?!彼焓职蚜鑿├?,雙雙后退幾步。凌彥看著他們剛剛站立的懸崖,心中豁然開朗。現代文明發展走向全球化的一大原因,是軍事發展,使得各國連綿不斷地生產武器,這些卻都被用于震懾,而非使用。博弈論,大學課程。凌彥拍了拍手,無聲地笑了。“所以,想要人和鬼和諧相處,前提是他們和諧相處互利互惠,比戰爭更能促進發展?!绷鑿┬钠綒夂偷卣f道。“對,兩族之前也有戰爭。你我的師門,就曾深深牽涉其中?!?/br>道士捉鬼,看上去是一邊倒的局面,可是更多的人類是手無寸鐵的平民,對來自陰間的鬼魂毫無還手之力。更可怕的是,人類死去后就都化成了鬼魂,輪回也要從陰間走。于是鬼魂傷人,死去的人又換個陣營加入戰爭。鬼王更是以一己之力,重創各大門派,最終十幾道長拼盡了修為,將他封印回陰間。重啟輪回,“和平是暫時的,而且并沒有純然的和諧?!?/br>惡鬼傷人,仍然時有發生。“但是正如人有好人壞人,鬼也有好壞之分?!绷鑿┫肫鹣胍u藥換取陽壽的那個小哥?!耙晃囤s盡殺絕只是在激起更加激烈的反抗?!?/br>“所以需要有人帶給他們真正的和諧?!毙蹇聪蛄鑿?,他們默契地對視,玄清的雙眸深不見底,卻又一片湛清。“你會幫我吧?”凌彥看著他問。“我會幫你的?!毙逡蛔忠痪溧嵵刈鞔?。整整一夜,鬼將嘶吼了一晚,從午夜到天明。他的嗓子已經啞了,縛靈索深深勒進他的皮膚,越掙扎越緊。對于女鬼的撕咬,他已經無力躲閃,只是喉嚨里絕望地發出有氣無力的低哼。“死不悔改?!毙迓涞刂?,輕飄飄地說。鬼將已經無力怒罵了。疼痛似乎讓他喪失了所有反擊的力量。凌彥想到了很多和電影的反派,有人幡然悔悟了,有人執迷不悟?,F實中的罪犯,真正能夠與受害人共情,對自己所作所為懺悔的,恐怕也沒多少。但是萬蟻噬心之痛,又能承受多久呢。終于,在第一道陽光照射下來,鬼將發出了最后一聲絕望痛徹心扉的嘶吼,身體漸漸消失。一道灰霧騰起,在陽光下盤旋,最后消失。而他那最后的嘶吼,還在山崖間回蕩。捆著他的繩子恢復成一條外表普通的鞭子,靜靜躺在原地。玄清抬手撿起繩子,又拿起葫蘆?!盎貋泶?。送你們去陰間輪回?!?/br>女鬼們又哭又笑,散了一地,聽到玄清的呼喚,各個又化為原形,乖乖地鉆回葫蘆里。“那小鬼呢?”玄清數了一圈,沒找到最小的那個。凌彥緊張起來,“她不會自己跑了吧?”他們走時,凌彥還擔心過把他們留在這有沒有事……“爹!爹!”清脆響亮的聲音傳來,凌彥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個小娃娃大笑著朝他懷里撲來。凌彥被嚇了一跳,還是下意識伸手要接,卻被玄清浮塵一晃打了過去?!棒[什么鬧,會說人話了?”凌彥定睛一看,落在地上嘻嘻笑的,可不就是那個紅衣小鬼?“別亂叫人,進來!”玄清板著臉,凌彥只好勸道:“她還小,你別那么兇?!?/br>玄清無奈地點頭,小鬼又沖他露出獠牙吐了吐舌頭,才回到葫蘆里。凌彥若有所思。“那什么,能先吃點東西么?”玄清一秒變臉,可憐兮兮地問,“我快餓死了?!?/br>看著剛剛殺伐果決,氣勢逼人的玄清陡然間一副大貓求投食表情的玄清,凌彥緊了緊手里的劍,艱難地吐字:“……好?!?/br>第47章安利核心價值觀飽餐一頓后,凌彥和玄清再一次踏上征程,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雁門郡。據玄清所言,此地剛剛爆發一場大戰,雙方傷亡慘烈,亡靈需要引路。雁門郡地處邊關,三不五時就會有戰爭爆發,此處的冤魂無數,怨氣極深。凌彥來到這個世界以后也慢慢發現,能看到靈異的東西對有些人來說未必是好事。比如在木桶里沖澡時,突然看到某個紅衣的小女鬼飄來飄去,瞪大一雙眼睛,咯咯笑著,好奇地盯著他……特別是這個小女鬼最近還學會了說話……“呀,傷疤!嚇人!”小女鬼的話說不利索,只能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聽起來就更加顯得一驚一乍。極具嚇得人腦殼一涼的效果。Emmmm……凌彥覺得自己可能有點想打人,如果對方不是個小娃娃,還是他打不到的小娃娃的話。而比這更尷尬的,就是他穿好衣服走出屋子,看到一個紅衣小鬼在一個透明罩子里橫沖亂撞,而一旁喝茶的人悠閑發問:“你身上有傷疤?”“胳膊上的?!边@件事,怎么解釋都透著一股尷尬。玄清卻不打算輕易放過他,繼續追問道:“怎么回事?”凌彥也不得不回答:“高中的時候逃課翻墻出去,磕傷了?!?/br>玄清一臉根本不相信的表情,只是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凌彥尷尬地看著他?!澳憧瓷先?,就是一副好學生的樣子?!?/br>凌彥的確是好學生,從小到大,一路順風順水,從來沒有分心和讓人cao心的地方。連他那一貫疏遠的繼父,也會以他為傲。這個,凌彥倒不是很吃驚被玄清看了出來。但凌彥也不完全算說謊,他的傷疤的確是翻墻出去的時候磕的。只不過不是高中,是大學,當時是因為一場大規模的,令人膽寒的傳染病,學校封鎖停課,學生一律不得外出。他當時每天體檢結果正常的,所以冒險翻墻出去了一趟,替同學給家人傳遞消息,沒想到磕破了胳膊。雖然后來回校測體溫仍然正常,但他仍舊后怕了好久。因為這塊疤后來他主持的時候,即使是夏天,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