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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嚴自芳緩緩地說了起來。原來嚴家從前是望族,嚴自芳出生時,家里人便給她訂過一門親事,后來她受了啟蒙,不愿在這樣的家待下去,便出逃了。嚴父氣急敗壞,公開與女兒斷絕關系,此事就不了了之了。但是嚴母終究惦記著女兒,加之嚴父跟隨軍閥,又打起了嫁女兒的心思,嚴自芳的下落無意間暴露,竟讓原先和她訂婚的劉嘉元找上了門。嚴父原先只是看著劉家與自家家世相仿,家教也嚴格,這劉嘉元幼時也有幾分機敏,便允了這門婚事。沒想到這劉嘉元的乳母甚糊涂憊懶,幼兒大哭時為了搪塞他,便學外面的人,吸大煙噴在他臉上,幼兒便停止啼哭。長此以往,劉嘉元竟是從襁褓之中就染上癮,一天一天長大,變本加厲,時而正常時而瘋癲。劉父發現后對嚴父滿腔愧疚,取消婚事也順理成章。他死死約束劉嘉元,不準他出去找不三不四的朋友發瘋,勉強維持這個家的體面。然而他憂思過度,竟是早早去了。劉嘉元無人約束,更是整日混在外面,夜不歸宿,到后來變賣田地家產,全部換成了煙土。眼看劉家的家財被他敗光了,他便南下投奔嚴家。嚴父對于這么個形如厲鬼的故人之子毫無舊情,大聲斥責后將他趕了出去。劉嘉元自然不甘心。在煙癮發作以外的時間,他頭腦還是清醒的,于是他瞄準了孤身在外的嚴自芳,買通送信的人,一路找了過來。“珩之知道此事嗎?”凌彥問。嚴自芳的手指纏上那枯萎的花兒,她苦笑,“被他撞倒我跟劉嘉元,沒等我解釋完,他就走了?!?/br>“哎呀!”凌彥扼腕。他一直覺得這種“你聽我解釋!”“我不聽我不聽”的套路太狗血,卻沒想到這兒實打實出了這么一回事。“你還是要報警,那人犯起病來指不定做什么,你現在行動不便,安全受威脅?!眳菢犯潇o地說道。“小月,喬月她就是不放心,每天陪著我。其實……”嚴自芳還想勉強笑著說沒事,吳樂甫就語氣堅決地說:“不行,你要不愿意報警,那也必須通知校長,這不是小事?!?/br>凌彥也勸道:“嚴老師,樂甫說得對,你不要怕添麻煩,若是真讓他在學校生事,那才是給校長添麻煩了?!?/br>嚴自芳只好點頭。發現問題后就是要解決問題了。吳樂甫問:“你與他幼時訂立婚約,可有訂立婚書?”嚴自芳連連搖頭,“那時年幼,并不曾有什么婚書聘書?!?/br>“那么你們有交換過信物么?他有沒有你的貼身物件?”凌彥聽這話有些傷女孩的名節,可是嚴自芳果斷地繼續搖頭,“從前訂婚時交換過信物,可我出走后父……嚴先生就已經歸還他家了?!?/br>“那就沒什么了,大總/統上臺后就禁止包辦婚姻,你們現在連包辦婚姻都算不上?!眳菢犯ψ孕诺卣f,“他拿不出證據,只是一味糾纏你,想來你父母也清楚這一點,他才想從你這兒下手——你放心,這事好解決?!?/br>嚴自芳放沒放心凌彥不知道,凌彥自己聽了這一番話倒是放心了。他還想再勸一句:“你父親,也許還是關心你的,當真不用去信一封,說明此事?”嚴自芳說:“他當初不問根底定下婚事,又不假思索與我斷絕關系,還談什么關心呢?”別人的家務事,凌彥不好插嘴,他說:“也好,等喬老師上課回來,我和樂甫去找校長說明此事?!边€要找顧珩之那小子好好談談。吳樂甫松開了表鏈,食指上紅紅的一圈痕跡。沒想到喬月還沒回來,就先把劉嘉元等來了。聽到敲門聲,嚴自芳的身體瞬間繃緊了。她顫聲說:“不會是小月,小月有鑰匙?!?/br>凌彥剛準備站起來,就被吳樂甫按住?!拔胰タ纯??!?/br>他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更不耐煩的敲門聲,和呼喚:“嚴小姐,快給你的未婚夫開門呀?!?/br>嚴自芳的雙手握成了拳,克制著沒有罵出口。“嚴小姐,你別以為不開門這事就這么過去了,有本事讓你的同事們看看你是怎么對待你未婚夫的!”“姓劉的你閉嘴!”嚴自芳終于忍不住,眼淚和怒罵一同噴了出來。吳樂甫把凌彥推了推,示意他去安撫她,自己整理了一下領口,走過去開門。劉嘉元瘦高瘦高,穿著禮服。他有身好皮囊,被這衣裝一襯,倒也人模人樣。只是臉頰深深的凹陷,眼瞼的青黑,瘦得尖尖的下巴,還有不停摩擦的手指,都顯示出癮/君子的身份。“你是誰?”門一開,他先警惕地打量吳樂甫。不住打轉的眼睛里除了驚慌,懷疑,還有貪婪和嫉妒。凌彥看見他這樣的目光,由衷地一陣惡心,主動上前走到吳樂甫身邊?!拔覀兪菄览蠋煹耐?,你又是誰?”“嘿喲,學聰明了,找幫手?你沒跟你的……同事好好介紹我?”劉嘉元浮出一個惡劣的笑,輕輕松松跨進門,居高臨下的目光在嚴自芳身上打轉兒,“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大合適吧?還是兩個男人,他們不介意你有未婚夫?”“把你嘴巴放干凈?!眳菢犯浔卣f。他的目光像是與凌彥初次相見,不,比那時還冰涼,譏誚?!皠e以為誰真的怕你,你口口聲聲說她是你未婚妻,你拿得出什么證明?”“你還真以為你是誰啊,你替她出頭?家務事輪得到你頭上嗎?”劉嘉元在吳樂甫身上碰了個釘子,就把目光移到凌彥那兒去,“那小子油頭滑面的,我未婚妻動了春/心也正常,你一個窮酸貨色,在這里干嘛?”“劉嘉元,你閉嘴!”嚴自芳終于控制不住,聲音幾近破音?!澳憬o我滾!”“我給你滾?”劉嘉元又逼近了一步,“沒搞錯吧,嚴小姐,你是我的女人,你讓我滾?我cao你奶奶!”凌彥緊張地擋在嚴自芳身前,生怕沖突爆發,而吳樂甫已經冷靜地脫下外套,解開襯衣袖口,扯松了領帶,抓住靠在沙發旁的文明杖。千鈞一發之際,門外傳來一聲暴喝:“你要對自芳做什么!”一個人竄進屋,是顧珩之,他白白的一張臉漲得通紅,夾著一把長柄傘,脖子上、手上青筋暴起,“你再滿口污言穢語臟了地方,仔細我不客氣!”發現來人只是個書生后,劉嘉元松了口氣,繼續惡聲惡氣地說:“不客氣?你試試……??!”顧珩之這長柄傘雖不像吳樂甫的文明杖一樣制作精美考究,卻勝在結實耐用,一揮下去就把劉嘉元打蒙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