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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也是十年如一日啊?!?/br> 王胖哈哈一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發福的原因,身寬體胖這個詞在他身上倒是體現得淋漓盡致,一笑間都讓人有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如果不是在夜巷,誰都會認為這是一個做做小本生意、努力養家糊口的普通人吧。 陸涼風默默地想了會兒當年王胖還沒有現在這么胖的時候,總被人嘲笑為臭小子,有一天他手持鐵棍將她從一幫賊人手中搶出來兩人拔腿狂奔。大文豪福樓拜曾夸下??诘朗攀兰o后再無,王胖那一天也學著這樣子意氣奮發地說今日之后再無臭小子。 后來他果然步步驚魂步步升,過程中有多少不足為外人道的歷史恐怕都能寫出一本五百頁的,最后他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退居三線在夜巷開了這個牛rou面館。王胖曾對她講,過去的日子不是好日子,但將來的好日子還是可以有的,能收能放,能屈能伸,才是一種成長。 陸涼風拿起筷子繼續吃面,覺得眼前如今這個端著牛rou面四處點頭哈腰招呼客人的胖子簡直是性格巨星。 “陸涼風,”王胖一甩抹布,趕人的意思很明顯,“吃完了就趕緊回去?!?/br> “怎么,怕我賒賬啊?!?/br> “我是為你好,”王胖壓低聲音,指了指對面的一家會所:“看見沒有?‘花澗’,你也知道這不是一家普通的會所吧?今晚那邊會有點事?!?/br> 陸涼風問得隨意,“什么事?” 王胖磨了磨牙,“陸涼風,你是以警察的身份在問我呢,還是以朋友的身份問的?” “怎么,你不敢說?” 王胖哼唧了一句,擺明了閉口不言,“我還真是不想說出來蹚這渾水?!?/br> 陸涼風“啪”地一聲放下了碗筷,語氣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只是略一沉聲,聲音都比平日里要沉些?!澳悴徽f也行,出了事,我就算在你頭上?!?/br> “別呀別呀,”王胖哎喲一聲就慫了,心想這人自從混了警界之后什么本事沒學會就學會了威脅宵小,“我說還不行。也沒多大點事,不過是‘堂口’那邊今晚過來要個人,現在就在‘花澗’暫放著呢?!?/br> 這名字,真是太熟悉了,曾經她也算是從那邊畢業的吧。陸涼風尋思著問:“你知道是什么人么?” “曾經的‘梁姐’?!?/br> 陸涼風呼吸一滯。 王胖這粗獷的胖子哪懂得陸涼風此時心里正掀起的驚濤駭浪,眼尖地一瞥,直戳陸涼風的胳膊,“哎哎,快看快看,‘堂口’那邊的人來了!” 見過武俠中描寫江湖人馬兩方會晤的情形么? 數駿齊馳,躍馬黃河,奔昆侖之巔,雙方下馬,互一抱拳,道一聲:“今日手下之劍見真章,英雄請了!” 事實上怎么可能呢。陸涼風兩眼直盯著從夜色中駛進夜巷的一輛黑色轎車,在“花澗”門口緩緩停下,兩個會所小弟連忙上前打開車門,一雙锃亮的皮鞋率先下了車。 陸涼風盯了半晌,沉沉吐出兩個字:“侯爺?!?/br> 侯爺當然是一個外號,這個外號代表著無上的權利。侯爺雖已年逾五十,但相貌卻一如當年,不僅長得斯文干凈,就連身子上那一股氣,也都透著居移氣、養移體的古道風仙。 陸涼風當下震驚。梁姐到底犯了誰的禁忌,竟然出動侯爺來要人。 正遲疑著,只見‘花澗’的古銅色大門齊開,齊刷刷走出來兩排人,當中走出來的,正是梁姐。 她老了。這是數年之后的今天,陸涼風對這個昔日叱咤一時的人物最深的印象。 梁姐早已不是被稱為“姐”的年齡了,當陸涼風只有十七歲的時候,梁姐和她在黑血站罩面,那時的她就已經是梁姨的年齡了。如今數年過去,這種老態絲毫沒有減損,反而徒然倍增。 這令陸涼風難過,很難過。她還記得當這老人還未太老時,如何不著痕跡地幫了她一把,用了最直接也最筆直的方法:錢。她給了陸涼風錢,并且告訴她,人在江湖本就是一種矛盾,有些矛盾可以妥協有些則很難,如果用錢就可以解決的矛盾那就用錢而不是用命,畢竟活下去這三個字,才是最重要的。 陸涼風抬眼,正看見梁姐被眾人監視著進了那輛黑色轎車,陸涼風終于動了動薄唇,說了兩個字:“慢著?!?/br> 有一種人,貌不驚人,低低調調,平日里你只見她埋頭做事一聲不吭,卻不想她一旦吭聲即是驚人之聲,總是在出其不意的時刻做出些出其不意的事。 這種人看似尋常,實則很麻煩,因為他們總是和麻煩二字聯系在一起。 非常不幸的,陸涼風就是這種人。 王胖簡直不敢相信她剛才說了什么,瞪大眼睛低吼了一句:“你瘋啦?去插手堂口的事!” 陸涼風沒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撂就徑直走了出去。 王胖站在原地看著這人的身影漸漸和夜色融合在一起,腦中閃過一句四六不著的評價:這,是個人物。 此時此刻王胖心里的這個人物正站在了名聲雷動的侯爺面前,謙虛地敬聲道:“多年不見侯爺,陸涼風給侯爺賠不是了?!?/br> 要說陸涼風這些年有什么長進,實在是難度堪比八百字作文,但倒也不是全部沒有,勉強能拎出來的一條就是這個,懂得打場面話了。 這還真虧了她這幾年的領導,官場上的領導,多少都沾染些官腔,不像之前帶她的陳叔,那是從江湖風雨中練出來的漢子,走的是“看你不順眼老子做了你”這種鐵血路線,所以少女時代的陸涼風動不動就和人拼拳頭一副小霸王的樣子,陳爺要負大部分的責任。 這些年換了師父改了風格,陸涼風耳濡目染,雖然還說不出“哎喲王局,視察工作,辛苦辛苦,我們這些配合是要滴要滴”這樣的標準件,但像是打個招呼、賠個不是這樣的基本款陸涼風還是學了個七八成的。 侯爺和陸涼風有點交情,雖然那是好多年前的交情,但干這一行講的就是一個義字當頭,加上伸手不打笑臉人,所以當下侯爺也沒有擺出一副“你算哪根蔥”的架勢,而是一副老友見面的微笑,道:“我當這是誰呢,是陸涼風啊?!?/br> 陸涼風也不含糊,微微一笑,單刀直入:“不知道梁姨哪里得罪了侯爺?” 當陸涼風這個問題一出來,侯爺臉上那鮮少的笑容頓時也就更少了。陸涼風這個問題的性質其實挺嚴重,這就好比兩個國家,各自大手一揮說不要計較歷史問題以表現大國的泱泱風范,但一旦涉及歷史遺留的主權問題,談判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