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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來像一竿翠竹,高而筆直——陶鹿要仰頭才能望見他沒被棒球帽遮住的下半張臉。 葉深食指搭在帽檐上,離開包間。 陶鹿眼珠一轉,看了兩眼對面正給虎哥點煙的主播妹子們,計上心頭。她摸起桌上的打火機,又順走陸明燁的一包煙,悄悄跟了上去。 包廂外面五光十色,音浪強勁,勾肩搭背的青年男女走過,陶鹿無聊地蹬著大理石墻面,直守到葉深從洗手間出來,才綻開笑臉跳著挨過去。 “葉哥哥,”她學著漂亮女主播嗲嗲的語氣,左手送上一支煙,右手攥著打火機,像模像樣道:“我幫你點煙呀?!?/br> 如果不是連按了兩下,打火機都沒燃起來,她還算學得不錯。 關鍵時刻掉鏈子,怎一個囧字了。 葉深原本繞開她要走,見狀反而停下來。 陶鹿又試兩次,打火機不動如山,察覺到葉深投來的目光,她索性捂眼假哭,“嗚嗚嗚,好丟臉……” 葉深長臂一伸,輕巧地拎過女孩指間的打火機。黑金方盒的打火機,在他修長的手指間靜靜伏著,似一只溫柔小獸。手指撥動關竅,“咔噠”一聲,幽藍的火苗瞬間躥起。 陶鹿透過搖曳的火苗望見了男人揶揄的神色。 “滿十八了嗎?就學別人泡男人?!?/br> 他的聲音清冷,叫人想起做晚課的和尚。 清磐被敲響,一下又一下,在陶鹿心中蕩起陣陣梵音,凈滌她滿身乖戾。 她仰頭望著這個尚且陌生的男人,瞳孔微張,像荒漠上的苦行僧遙望見了一叢綠植,搖搖欲墜的身體重獲了前行的動力。 第2章 殺馬特少女(二) “怎么?”陶鹿笑起來,“哥哥怕對未成年人犯罪么?” 葉深面色疏冷,“咔噠”一聲合上打火機,長腿一邁就要走。 “哎,葉哥哥!”陶鹿張開手臂攔住他,她從熱褲屁股兜里摸出證件來,笑道:“身份證,剛過完十八歲生日呢?!?/br> 葉深蹙眉,此刻攔在他面前的女孩,及腰長發挑染得五顏六色,骷髏項鏈超短褲,再配上一雙亮晶晶的馬丁靴——活脫脫一個殺馬特少女。 他隨意掃了一眼女孩舉著的證件。 證件照上的女孩容貌明麗,目光清正,黑順的高馬尾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跟眼前的殺馬特不良少女判若兩人。 葉深眉頭皺得更緊。 “放心啦?”陶鹿探身歪頭,笑嘻嘻瞅著他。 現在的小孩都是怎么了? 哦,對,滿十八了。 葉深壓了下帽檐,一言不發,長腿闊步繞過女孩離開。 “哎……”陶鹿追在葉深后面,卻見他沒回包廂,徑直往歌廳外走去,“你要去哪兒?” 音浪撞擊著歌廳里擁擠的人潮,把每個人都撞得醉生夢死。陶鹿艱難地穿行其中,鍥而不舍地死咬在葉深身后,頂著一腦門汗水鉆出歌廳。 春夜飄著綿綿陰冷的雨絲,與滯悶燥熱的歌廳里像是兩個季節。 葉深在棒球帽之上,又拉起了衛衣兜帽,整個面容都隱入陰影中。 陶鹿卻不怕冷,滿不在乎地抹了一把額上的汗,笑道:“呼!走得可真快——你是要回家了嗎?” 葉深往停車場走去,淡聲道:“夜黑風高,小姑娘你也早點回家的好?!?/br> 陶鹿撐住膝蓋喘氣,聞言抬頭盯著葉深的背影看了兩秒,追上來笑道:“那就麻煩哥哥送我啦。?!?/br> 葉深停下腳步,蹙眉看了她一眼,輕諷道:“我臉上寫了‘好人’兩個字嗎?” “不不不,”陶鹿笑道:“葉哥哥你對自己有很深的誤解啊。你臉上只寫了一個字,那就是——帥!”她一揮手臂,仿佛在發表國旗下講話,用力點頭,又強調了一遍,“帥!” 葉深不為所動,邊走邊懶洋洋道:“讓陸明燁送你?!?/br> “那不行?!碧章贡呈中〔娇炫芨?,必要時刻抹黑陸明燁毫不手軟,“他對我有企圖?!?/br> 葉深嗤笑一聲。 “哥哥你不一樣?!碧章惯€是笑瞇瞇的,“你帥帥的臉上還有一行大寫標粗的黑體字,叫‘對我不感興趣’?!彼毎椎氖种更c著自己鼻尖。 她點點頭,覺得自己真是急中生智,厲害極了。 “所以,請哥哥你送我不是最安全的么?”陶鹿攤手,薄薄的眼瞼簡直要夾不住眼睛里那股得意勁。 葉深走到了自己車旁,摸著兜里的車鑰匙,一側身,正對上跟在他身后的陶鹿。 歌廳招牌閃著的妖艷紅光灑在女孩笑臉上。女孩面上刻意成熟化的妝容,反而更襯出骨子里的青澀天真。 “哥哥要送我么?”她歪著頭問。 在她背后,歌廳門口三三兩兩走過的社會青年,視線逡巡在她赤luo的大腿上。 葉深摸著車鑰匙的手頓了頓,腳下拐個彎,穿過停車場往馬路邊走。 “葉哥哥你車沒停在這里嗎?”女孩又跟上來。 葉深沒說話,手在衣兜里松開車鑰匙,摸到另一樣冷硬的物件——哦,是殺馬特少女的打火機。 想起女孩剛點不著火的笨拙樣子,他順手摸出那打火機來。 “葉哥哥?”陶鹿見他在路邊站定,就在他身邊繞來繞去,看起來不得到答案就不會給他安寧。 葉深輕諷道:“我臉上寫著會開車嗎?” 哦,原來他不會開車啊。 陶鹿有點意外,又覺得這意外讓眼前尚且陌生的男人生動起來。 她笑道:“那我們搭同一輛計程車回去呀?!庇值溃骸拔医衲昕梢钥捡{照了,等我考到駕照載你呀?!?/br> 葉深不理會她,見有計程車閃著燈過來,招了招手。 陶鹿從他的態度判斷,這人很可能自己上車、絕塵而去,于是在葉深剛打開后座車門的時候,就從他身后擠入,搶先坐進去。怕他生氣,陶鹿先露出諂媚的笑臉來,“葉哥哥,我送你——坐里面,好給你等會兒先下車?!?/br> 葉深單臂架在車門上,人沒動,問道:“你家地址?” 陶鹿立馬報出小區名字來,“清荷園?!?/br> 葉深點點頭,一扭頭對司機道:“師傅,這地址您知道吧?”得到肯定的答復后,長臂一伸關上車門。 陶鹿反應過來,“喂!”她從里面伸手去推車門。 葉深單手穩穩壓住車門,另一只手透過開著的車窗伸到陶鹿面前來。 他的手生得也好看,手指修長清瘦,指尖有一點薄,像是能透光。 陶鹿一愣,這是要干嘛? 葉深在車外壓低身子盯著她。 陶鹿對上他那雙黑嗔嗔的眼睛,忽然覺得臉頰有點燙。 葉深皺眉,耐著性子提醒道:“煙?!笔种覆荒蜔┑毓戳斯?。 “哦哦……”陶鹿忙把順來的煙交到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