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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世界一片寂靜無聲,山谷的夜,幽深凄冷。陰冷的夜風灌進寬大的袖管里,小皇帝不禁打了個激靈,瑟縮著身子來到門外的水桶旁。拿起水桶旁的破碗舀了一碗水,一口氣喝了下去。一碗水喝進肚,只覺得周身都冷了下去。由內到外,就仿佛有人拿了一桶冰水兜頭潑了你一身。潑得你整顆心,都跟著一起涼了下去。小皇帝靜靜地蹲在水桶旁。片刻過后,水面漸漸地平靜了下去。一輪明月,剛好映在水里。隨著水波的蕩漾,似真似幻。夜霧中的山谷,萬物緘默無聲。夜風吹過山林,發出海浪般的聲響,卻顯得這夜,更靜了。偶爾,有夜鳥發出咕咕的叫聲,乍一聽很像人的笑聲??稍僖宦?,又仿佛是在哭。一聲一聲,在寂靜的山谷中回蕩。小皇帝蹲在水桶旁,在山谷靜默而又幽深的夜色中,蜷縮在那里,身影那么小的一點,伴著寒風,微微地顫抖。半晌,小皇帝舉起手,用袖子狠狠地蹭了蹭臉。然后拿起那只缺了口的破碗,又舀了一碗水喝了下去,然后站起身,進了屋子。月光,無法照到屋子里。此時從外面看去,那座靜立在山林間的小木屋,漆黑一片。作者有話要說:好不容易放個假,還感冒了,ORZ……巫婆無力地飄走鳥~~~~~~~~~~~~~~~采蘑菇的小皇帝小皇帝進了屋子后,看到屋內的舊床上,那人靜靜地躺在那里,仿佛已經睡著了。小皇帝看了看那個狹窄的木床,走過去把那人身上的被子仔細掖了掖。然后走到墻角,把干稻草在地上鋪了鋪,躺在上面蜷著身子睡下了。第二天,隨著朝陽的升起,小皇帝的雄心壯志也跟著一起高昂了起來。一大早,便拿著魚叉向溪流走去。其實不是沒想過弄些別的東西來吃,可是,山谷里的果子野菜,自己又不認識,萬一有毒怎么辦??刹蛔紧~就只有去打野兔,小皇帝向山谷深處望去,看到不時飛快地穿梭其中的雪白身影,嘆了嘆氣,低頭認命地捉起魚來。捉了大半天,驗收一下成果。只有一條小魚,比昨天自己捉到的還要小上幾圈。難道說,這邊水流淺,所以魚也???下游那邊溪水貌似深一些。想到做到,小皇帝挽著褲管,向下游的方向走了走。果然,水流到這邊要深上許多。腳邊,不時地有大而肥美的魚兒游來游去,全然不知這手拿魚叉兩眼放光的人的危險性。小皇帝一聲陰笑,然后面目變得莊嚴而神圣,高高地舉起了右手。霎時間,只見一魚叉仿若挾千鈞雷霆之勢,厲嘯破空,徑直刺向那魚兒身上。頃刻間,叉落,魚亡。至始至終,無人看清小皇帝是怎么做到的。人的潛力,果然是無限的。小皇帝將那條又肥又大的魚仔細地從魚叉上解下,飄飄然地這樣想著。于此同時,小心地挪了步子,向岸邊走去。冰涼的溪水沖刷著小腿,奔流的溪水發出汩汩的聲響。這邊的溪水的確要深上許多,而水流卻也遠比之前那處急上許多。小皇帝仔細地走著,腳下的卵石被溪水沖刷得光滑至極,踩在上面,不住地打滑。即使是這樣小心翼翼,身體仍然忽然一個踉蹌,小皇帝一頭扎進冰冷的溪水。溪水急速地流著,明明溪流不深,小皇帝此時卻無法站起身體。一時間,竟由著溪水將自己往下游更深的地方沖去。冰冷刺骨的溪水,霎時間將自己緊緊地包裹住。小皇帝只覺自己口鼻被水嗆得刺痛,窒息的感覺潮水般就要將自己沒頂。世間萬物,在這個時刻,仿佛都消去了聲音。小皇帝此時只聽見耳邊,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一聲一聲,在恐懼中不停地回蕩。死亡,第一次離自己這樣的近。小皇帝甚至感覺到有一只手,就這樣將自己,拽向更加恐懼窒息的深處。幸而下一刻,慌亂中,向下用力一踩,身子,竟然就這樣站了起來。令人恐懼的壓迫感就這樣瞬間撤離,小皇帝看了眼沒及腰間的流水。溪流靜靜地流淌著,看上去一片平靜,遠沒了剛剛水底的猙獰恐懼。小皇帝顫抖著,走上了岸。然而上岸之后,才恍然發現一件事,剛剛自己捉到的魚還有魚叉,就在剛才,都跟著自己一起掉到了水里!小皇帝立即沖到溪水邊焦急地看去,波光粼粼的水面,哪里還有了魚叉和那條肥魚的影子。小皇帝扁著嘴,失神地看著靜靜流淌的溪水,久久,都沒回過神來。一陣輕風吹過,小皇帝渾身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全濕了。甚至袖口處還滴著水。這樣回去,讓流夜看到了會擔心的。這樣想著,小皇帝迅速地開始脫身上的衣服,打算把他們先晾干,然后再回去??墒?,手中解衣扣的動作卻一滯。現在的流夜,還會擔心自己么……小皇帝咬緊嘴唇,迅速地將衣衫解下,撘在旁邊的矮樹上晾著。抱著雙腿,坐在樹下。不時地有輕風,軟軟地拂過身體。褪了潮濕的衣衫,現在也沒有剛才那樣冷了。遠望去,寂靜幽逸的山谷內,百草豐茂,鮮花盛開?;腥婚g,竟已近人間四月。大漠的草場,如今,應該也是另一番模樣了。是不是真的就像詩中說的那樣,天蒼蒼,野茫茫?站在其中,是不是真的能聽到那海浪般的聲音?臭小巴!說話不算數。明明答應了春天領人家去看草原的。明明答應了兩個月之后,會來玄國找自己。明明答應了以后,會找個地方,兩個人一起靜靜地生活。小皇帝將頭無力地埋在了雙臂間,手指深深地陷進手掌,卻仿佛全然不知疼痛。生死兩茫茫。死亡如今成了一條河,將自己和巴雅爾,將以前所有的歡笑與諾言,都決絕地隔開。以前,不是沒有想過彼此的結局。想過也許會因為兩國的利益,分道揚鑣,甚至是怒目以對。又或者,因為兩個人,都有放不下的堅持,最終不了了之。亦或,時間長了,終成厭倦。可是以前的自己,無論如何,也未曾想過兩個人的結局,竟會是這樣。這般地拒絕,這般地再沒了任何回轉的余地。分隔兩世,再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