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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個人,可自己的手指卻輕輕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等周放獲獎回來的時候,保送的消息也確定了下來。天河大學中文系的教授點名要他,經過跟學校的協商,周放也就同意了。在一群人因為高考而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周放由于確定了保送,顯得格外清閑,于是整天待在辦公室里處理百川校報的事,并且在社內低年級的同學中選擇合適的社長。那天下午,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犯困,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開門的時候,見到站在門前端木寧,還以為自己眼花。沉默良久,端木寧開口道:“我想跟你談談,可以嗎?”依稀記得初次見面的時候,他也是這樣淡漠的語氣。周放點了點頭,跟著他來到學校附近的河邊。“你父親……找過你吧?!敝芊艈?。“嗯,我拒絕了?!倍四緦幤降卮鸬?。他們找來的時候,端木寧就明白,是周放出賣了自己,是周放要把自己塞回陌生的爸爸身邊。雖然早就知道他不想跟自己繼續住下去,可從那個男人口中聽到“我跟周放商量過了”這樣的話的時候,心里還是很難過。他迫不及待要把自己送走,端木寧雖然不知道原因,可也大概猜到,是他不想再跟太過依賴他的那個“孩子”繼續生活下去。一邊跟父親冷戰,也從同學口中聽到他去參加頒獎典禮的消息。帶著金光燦燦的獎牌回來的周放,也帶來了仁川中學第一個因為文學大獎賽得獎,而獲得保送資格的消息。天河大學,據說是個一流的學校。中文系,也是好多文科生擠破腦袋想去的專業。端木寧為周放高興著,同時也給自己定了個目標,將來考去他們學校,做他的學弟,到時候他沒有理由再說自己是小孩子了吧……因為有了目標而興奮起來的端木寧,卻因為一些謠言而亂了陣腳。中文系美女很多啊。周放這種性格的男生,很招女孩子喜歡。這哥們艷福不淺啊,T大中文系,那可是真正的花叢。不僅是花叢,那質量來看,可是御花園吶。私下有人這樣議論著。周放不是同性戀,在不戀愛的人少之又少的大學,在美女環繞的中文系,周放不可能三年來不交任何女朋友。遠在這里上高中的自己,難道默默忍耐三年,三年后跑去他的學校,卻只能面對挽著他肩膀微笑的女生?“小寧,你有什么話說?”周放柔聲問。“等下的聚會你去么?!?/br>“什么聚會?”“百川社的散伙會吧,周津津組織的,在你回來之前就說好了?!?/br>“是么,呵呵,我都不知道?!敝芊判α诵?,嘆道:“果然,我不在,那幫人就造反了?!?/br>“我聽說你會保送到中文系?”“是啊?!?/br>“那恭喜你了?!?/br>周放無奈地聳聳肩:“其實我更喜歡歷史來的,可惜,非要學中文?!?/br>“到學??梢赞D專業吧?!?/br>“小寧?!蓖蝗唤兴拿?,明顯看到對方攥緊的手指,“你約我出來,就是說這個嗎?”“嗯,想跟你說聲恭喜,我沒什么禮物送你,就寫了這幅字?!?/br>周放從他手中接過,精心裝裱過的一幅字,雋永的字體,寫的是蘇軾的江城子。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你送這個給我……”“你上次答應送我的生日禮物,后來忙忘了吧,我倒是一直記著,你不寫來送我,那換我寫來送你了?!逼降恼Z氣,似乎在說你早上吃了面包那我就吃油條好了。可那悼念亡妻的詞,卻讓周放心底再次不安起來。圣誕節那夜不好的預感,似乎是時隔很久之后被喚醒了一般,變得更加強烈。那天下午,百川社全體成員一起去KTV聚餐,周津津請人,周放請客。算是個告別會。因為進入高考最后的沖刺階段,百川社需要交給低年級的同學負責,第一批從創刊就一直堅持著的元老們,也終于到了退休的時候。周放說,“百川社像是我們大家的孩子,從出生時一頭稀疏的黃毛,到現在滿頭烏黑靚麗的秀發,我們這些爹媽為它勞心勞力忙了三年,現在要把孩子交給別人帶了?!?/br>目光又飄到端木寧身上,輕輕笑了笑,說,“真舍不得?!?/br>端木寧淡淡地:“如果信得過的話,就交給我吧?!?/br>大家震驚地看著他,他卻一臉鎮定,說得云淡風清:“不管我能不能當社長,我都想繼續辦好這份報紙,你的孩子,不是要認我當干爹嗎?!?/br>目光跟周放相對,后者卻笑了笑,避開。“你不可以的?!?/br>“為什么?”“你還小?!?/br>到此就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了,周圍鬧哄哄的,KTV里震耳欲聾的歌聲,閃爍的燈光,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端木寧低著頭,輕輕地:“原來你一直當我是孩子?!?/br>聲音太輕,被刺耳的歌聲遮蓋著,周放沒有聽見,端木寧其實也不想讓他聽見,或許只是在輕聲地自言自語。“只是把我當小孩子而已?!?/br>“沒想到吧,那個孩子,卻死心塌地的喜歡上你了?!?/br>離別的氣氛變得濃烈,眾人在KTV里面吼歌,吼了一個下午,周津津還喝了酒,唱得嗓子都啞了。朋友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話,一輩子……調跑了十萬八千里,唱得人心都跟著顫。終于扔了麥,過來拍著周放的肩膀說:“大哥,到了大學找個嫂子回來唄?!?/br>周放笑著彈了彈她的腦殼:“你這丫頭,整天想這些,毛線?!?/br>周津津坐在沙發角落里,哭了。“我會考去華大,以后就沒法整天一起唱歌喝酒……”“丫頭別整天想著唱歌喝酒啊,你也顧著點化妝美容什么的,你看,才幾歲的人啊,臉就跟那樹皮一樣皺吧?!敝芊胚^去輕輕拍了拍津津的肩膀,“你再丑,都是我妹?!?/br>周津津拿袖子擦了眼淚,抬頭擠出個笑來:“你就是再混蛋,你也是我哥!”散伙飯一直持續到下午五點。傍晚的陽光金燦燦地灑下來,像是給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