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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音把玩著手上吸水后結成團的紙巾,好一會往垃圾桶用力一擲, 拉長著一張臉走出去。 同時也想起來田唯一倒是真有一段時間沒見著了。 武音有心想下去看看,又怕走近了多出閑話, 田唯一是個老實人,就算被人說了,可能也只是硬忍著。 照例加班到很晚,武音從公司出來,先給人去了條信息,沒回。 她想了想,開車去了老公寓。 這邊的房子還沒退,當然她也不準備退租。 就像說話留余地一樣,她把這里當做是給自己的退路。 先回了趟自己那,幾天沒來已經有點凄清的感覺了,倒也不臟,稍作收拾后去敲田唯一的門。 結果來開門的是個老太太。 穿的黑不溜秋,臉上起著干皮,有著務農婦人的寒酸和粗糙。 她眼帶防備的瞅著武音,嚷了一句地方話。 武音沒聽懂。 “唔……”武音說,“不好意思,這邊是換住戶了嗎?” 老太太又嚷嚷了兩句,這次稍稍摻了點普通話進去,武音連聽帶猜的好像懂她意思了。 武音指了指另一邊:“我住這間,鄰居?!?/br> 就在這時,田唯一從老太太身后出來了,見到武音,他愣了下,連忙拉開門請武音進去。 “就是家里人有點多,你別介意?!?/br> 武音對眼前狀況也有點反應不過來,心想著自己進去了是不是妨礙到別人,又覺得人都做出邀請動作了,自己要不進去似乎不太合適。 她心里想了一堆,腳步挺穩的走進公寓。 算上老太太,共多出來兩女一男,都差不多年紀,臉上都是歲月風霜的痕跡。 靠墻的地上堆了不少東西,用一只只蛇皮袋裝著,整袋或半袋,鼓鼓囊囊的。 堆在算不上大的公寓中,確實擁擠的慌,武音感覺自己都沒法下腳。 田唯一給做了介紹,來開門的老太太是他母親,另外兩位則是姑媽姑父。 因為語言不通,武音除了點頭打招呼就沒法跟他們做任何交流。 尤其幾人看過去臉色也不見多好。 田唯一跟他們說了幾句話,然后三人起身進了臥室,關門前他母親態度不是很好的沖他吼了幾句,田唯一沉默的受著了。 “坐,我去給你倒杯水?!彼D過頭來說。 “不用了,我站站就走,阿姨好像不太高興,你們是出什么事了嗎?” 田唯一搖頭:“你先坐會?!?/br> 轉身去廚房,拿杯子給她倒水,心中卻一片荒涼。 親弟弟生病了需要錢,家里收入微薄,田唯一每月寄過去的錢不夠他們用的,現在一伙人過來想當面再問他多拿點,順便在這也找點事做。 都知道他在擺攤做小生意,結果這次到了后發現生意沒做,只是給別人上上班。 上班也沒什么,一問收入沒以前多不說,積蓄都剩沒幾塊,一伙人就不干了,坐那給他上政治思想課。 山腳旮旯出來沒什么見識的一幫中老年人頭頭是道的給他灌輸一堆落后陳舊的思想,充斥著滿滿的封建和自私。 田唯一無話可說,這樣的局面也不愿被武音知曉,背負什么樣的家庭不是他能選擇的。 面對面坐下后,田唯一主動聊起了自己的畫稿,他知道武音會特意過來必定是為著設計比賽的事。 他說已經有完成的,但武音太忙怕打擾了她,所以也沒敢問,有試著去請教陳宇,不過對方給的態度很敷衍,最后一句當然沒有說。 “最近是太忙了,”武音按了按太陽xue,“不過你有事依舊可以找我,空下來了會回你,有個商量的人總歸好一些?!?/br> 田唯一緩慢點了點頭,他視線放在別處,似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說:“有個問題還是挺好奇的?!?/br> 武音示意他繼續。 “你為什么會愿意這么幫我?” 大部分人的幫忙是舉手之勞,小部分人的幫忙是費心費力,而武音則快成了親力親為。 他們無親無故,非要帶上點關系,不過是在餐飲上的供求關系,隨著武音光顧次數的頻繁,而相對要熟悉些。 就單單是這個原因而讓武音有所付出是不是太離譜了些,哪怕武音再熱心再善良都讓人有點匪夷所思。 “正好手上有這個資源,能幫一把是一把,”武音沖他笑了下,“有壓力了?” “不是,”田唯一搖頭,靦腆的抿了下嘴角,“我很感激?!?/br> - 武音回家后先去洗了個澡,這邊東西沒搬空,柜子里留了兩套閑置衣服,只是時間長了不再那么有型,街邊的廉價服飾也不太適合職場。 她擦著頭發坐上床,發了會呆,想起田唯一的那個問題。 上大學那會武音跟寢室一個姑娘關系很好,對方家境比較貧困,武音還陪著她一起出門擺過攤。 兩人都喜歡服裝設計這一塊,經常湊堆暢想以后合伙開工作室,有自己品牌,自己工廠,要全國鋪店,再做出口。 想了很多,結果對方在大二就退學幫家里干活去了,走前她說把夢想都交給了武音。 武音又不爭氣,在最后關頭摔了,這一摔,直接摔碎了兩人的白日夢。 當參賽作品被掉包,被全校通報批評,畢業推遲,當知道這份大禮出自誰手,武音選擇離開了學校。 一次挫敗可以成就一個人,更可以毀掉一個人。 武音恰巧不是那種越挫越勇的類型,她屬于一錘就能死透透的型。 至于田唯一,看到他就能讓她想起那個滿懷夢想的少女,在她們都被命運打倒放棄的這一刻,田唯一就像那片貧瘠土壤上突然長起來的一顆小苗。 這樣或許對于他來說太重了,但武音依舊把全部的希望放到了他身上,或許這個人可以代替自己去成就一些東西。 第二天出門武音帶了一袋垃圾下去,跟田唯一母親撞個正著,武音禮貌性的跟人打了聲招呼。 對方用著一種非常謹慎且挑剔的眼神看著自己,一聲不吭越過去了。 武音摸不著頭腦,過后下意識將這種表現歸于環境變化的原因。 張娟娣一進門就開始嘀咕:“我一看那女的就不正經,穿的跟什么似的,生怕男人眼珠子不往她身上瞟一樣?!?/br> “你亂說什么?!”田唯一在桌邊吃早餐,湯水樣的稀飯已經下去大半,聽到這話立時停了動作說。 “我說什么?我說她就是個婊、子,你也是腦子昏了頭了,跟這種人牽扯不清!”山溝溝里的人沒見過世面,腦子里對各個年齡段女性的模樣有個定位,像武音這種跟時下流行元素打交道的人,是他們所無法理解的,因為不理解,武音在他們眼中也就成了一個另類典范。 看她比村頭偷男人的寡婦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