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4
就會坐直身子,捏緊爆米花桶,右手呈平直狀,接著“啪”地一聲結結實實的打在顧遠伐的大腿上,順便再用她低沉的女低音來了句:“臥槽!” 或者:“誒這個鬼666??!” 又或者:“媽的這鬼長的符合老子標準!” 再或者:“哈哈哈!” 顧遠伐心里頭是實實在在的想著,他頭一次和女生單獨出來約會,看個電影,全程遇鬼的時候不停的聽見女生哈哈哈的,而且這個女生還動不動拍他大腿對鬼的長相指指點點,這種約會這種女人,還真的是比較少見。 他自己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慘不忍睹的第一次看電影啊…… “陸續予你要不要我直接給你買個爆米花機什么的,然后你整天睡在那個機器里張大嘴等著爆米花落進你嘴里?” 在顧遠伐看著陸續予連續往垃圾桶里丟了三四個空的爆米花桶之后,他忍不住給她提了個意見。 陸續予拍掉手上的碎屑,先是抬頭撞見顧某的眼神,愣了一下,接著她開始反應他的話,隨后她露出一個微笑,拍拍他的肩膀,霎有其事的點點頭:“好??!” 好??? 顧遠伐開始反思自己為什么會愛上一頭爆米花豬。 出影院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但是城市的中心區,一天最熱鬧的時候才剛剛開始。陸續予蹲在電影院門口的大理石臺階上,望著遠處一家仿古茶樓上的紅燈籠,半晌,默默道:“顧遠伐,我不太想回去?!?/br> 他挑了一下眉毛:“那你想去哪兒?” 燈籠穿著紅艷艷的襖,在這水般的夜色里,被風吹開幾縷細碎的金穗子。它不住的發光,以為能溫暖這場永無盡頭的夜。 陸續予盯它一會便仰起臉,一雙眼淚盛滿了細細碎碎的夜色,摻了紅燈籠的光,亮晶晶的:“我想喝酒?!?/br> 顧遠伐抱臂站在她身后的一個臺階上,逆風而立,陸續予的話便順勢刮進他耳朵里。他沒做回答,只一瞇眼,唇上沒有弧度,陸續予一看他那神情,就知道他這是不會同意的了。 她曉得自己無論胡攪蠻纏亦或是死纏爛打都無濟于事,便沒再同他多言,只是聳下肩膀,繼續盯起遠方的紅燈籠來。 顧遠伐向下走了一個臺階,同她處于一條水平線,接著他蹲下身子,兩手隨意垂在兩膝。他偏過頭看她,晚風拂開他額前的烏黑色的碎發,那枚小小的、尖尖的角便探出了頭。 她的睫毛卷如娃娃,長長的睫毛稍掛著無言的夜色,卻掩蓋不住瞳孔里的空虛和麻木。感覺到他在看她,陸續予轉了一下眼珠,緊接著又轉回去,好像很不想同他對視般。她的粉色的嘴角與咖色的眉梢都被悶悶不樂壓得微微下垂,仿佛在哭著控訴他的罪行。 他撐起臉,開口時嗓音微啞,同時也被晚風熏涼:“跟我置氣呢?” 陸續予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極淡的特別的氣味,像磷火在燒,隱隱綽綽,特殊,又好聞,讓人上癮。她的眼睛動了動,開口回答他:“沒有?!?/br> “嗯?” 顧遠伐知道她說謊,他早已習慣她的口是心非。他站起身,陸續予放下手順勢仰起頭去看他,他正垂著視線同她對視,眉梢眼角鍍上一層薄薄的水夜涼意。 陸續予皺了皺眉:“我還是想喝酒?!?/br> “你也知道我的答案會是什么?!鳖欉h伐撐著膝蓋,彎腰傾身過去,陸續予被他這張突然放大的臉弄的不知所措。站進他雙眼的那刻,她感覺自己的大腦里都浸滿了藍色的海水,他的呼吸溫存,撲面而來,同她的疊在一起,陸續予開始覺得她整個世界都逐漸變成藍色了。 她竟沒有退避,也沒有惱怒的叫喊。 他嘴角露出頑劣的笑容,接著愈加放肆的縮小兩人之間的距離。陸續予此刻都是懵的,可她的身體本能并沒有叫她縮退,躲避,而是定定的在原地預備迎合對方的動作。 她怎么能這樣呢! 她是以為他要吻她的,所以都緊張的將眼睛給閉起來了,不料對方微微一側,擦著她的臉頰來到她耳畔,啞聲呢喃道:“回家了,皇后?!?/br> 接著,在她還沒反應回來的時候,腰上被人一捧,回過神時,人已經軟綿綿的靠在顧遠伐的懷里了。 而他的藍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顧遠伐感覺到懷里嬌嬌小小的人微微的一怔,身體瑟縮了一下,他想她反應回來一定會推開他,果然不出他所料,她也的確這么做了。 他順勢松開了手,看著她從他懷里退了出去,一雙圓亮的眼睜的大大的看著他,眼神里閃爍著什么復雜的東西。 會是什么呢,氣惱,不堪?還是被他擁抱后的不甘與不愿?再過一點,亦或是恥辱? 思及此,他藍色的眼睛深處,有什么東西,似乎啪的一下,熄滅再暗沉。 陸續予其實是覺得非常難以置信的,她難以置信的是,自己竟然絲毫不抗拒他的擁抱,還恬不知恥的以為他會吻她,而她竟然沒有惱羞成怒的反手在他那張白凈的臉上來鮮紅的一巴掌。 她之前是搞不清楚對他的感覺的,現在也不,可是她卻怎么也弄不明白為什么之前那么討厭他的自己會變成這樣。她抬起眉毛,想要裝作十分生氣或憤怒的向他大喊大叫,可最終她也只是張口以一句冷漠的“我自己回去”告終。 他們兩個人,都處在極其復雜矛盾的心情下,互相猜忌,互相懷疑,小心翼翼的試探,卻又因為不夠肯定而從來不去拆穿。 一個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感情,卻也因為深愛,以及對于失去她的恐懼,從而不愿意拆穿;一個因為與生俱來的自卑感,不愿意承認自己的感情,抱著自己僅存的一點微不足道的自尊和驕傲,負隅頑抗,以為這樣就可以獲得勝利,殊不知兩敗俱傷的結果,往往也是因此導致。 顧遠伐和她何嘗不是一樣,一個人久了,對于感情,根本是看不穿。他在她面前又何嘗不是自卑,假使對方不親口說出愛他,他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斷定和確信陸續予的心意的。 他被她和他相似的那一部分吸引,最后無法自控的愛上她整個人,只是,他沒有愛上她盡力呈現出的美好面貌,而愛上了她渾濁不堪的內心。 這樣糟糕的處境,他卻也從未后悔過,他在心底始終抱有一絲奢望,以為她會愛上他。 所以現在始終同她糾纏,打死都不放手。 而對于陸續予,情況就簡單多了,她只是始終都看不透自己的內心罷了。 街上的路燈突然熄了幾盞。 陸續予垂著眼睫一步步走下臺階,順著來時的路一步步回去,顧遠伐在原地停留了幾秒,還是跟了上去。 “我說了我可以自己回去?!?/br> “你說是你說?!?/br> 陸續予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