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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你也沒睡,就下來了?!?/br> “誒喲,你這么關心我是不是很喜歡我???”陸續予揚起下巴,盛氣凌人。顧遠伐抬著眼瞧她,沖她勾了勾食指,陸續予也傻,就湊了過去,他一把捏過她的下巴,挑起右側唇角,一個字,一個字的壓低聲音說道: “我要是很喜歡你,你還會,衣,衫,整,齊,好好的在這嗎?” ☆、溫柔 仿佛一場大雪紛紛揚揚的下在陸續予的臉上,冰凍了她的表情。她啪的打開顧遠伐的手,挺直了脊梁,“誰要你喜歡?討厭還來不及?!?/br> 她覺得這句話還不夠,于是趕緊補上:“沒人喜歡你,反正我不喜歡?!?/br> 他沒再說話。陸續予能夠感覺到他的目光,炙熱,可又同時在冰冷,仿佛能夠在她的靈魂上打穿數個孔。她為什么會在他說出那句不喜歡的時候失落?心潮起伏,難以平復,她想自己也許是不甘心自己對顧遠伐沒有吸引力。她可以誘惑多種多樣的男人,可唯獨他不可以。 沉默架在弓上,嗖的發射,穿透此刻的他們。顧遠伐站起身,走向了大門。在這個過程里,他一個字都沒有同陸續予講。眼看著他即將換鞋離開,陸續予慌忙叫住他。 顧遠伐側過身子,他大半個人浸在黑暗里,陸續予沒能抓到他臉上的表情。 “你要走了?” “對?!?/br> 她心有不甘,“那你為什么上來?” “看看你有什么需要。不過你既然沒有需求,我就沒必要再留在這里?!彼恼Z氣很平淡,“我只是看到你沒睡,就上來看看?!?/br> 陸續予躺在沙發里,直勾勾的盯著他所處的那片黑暗,道:“你為什么不問問我睡不著的原因?” “那請允許我遲來的問候,陸皇后,你為什么難以安眠?” 他真的問起時,陸續予卻覺得有些難以出口。人心作祟,矛盾心理。但她還是說了,“我做了一個噩夢。太真實了,我睡不著。我很害怕?!?/br> “真的,顧遠伐,我很害怕?!?/br> 他嘆了一口氣,微細難察。他回答她,“那你想給我下什么命令呢?我親愛的大人?” “留下來陪陪我吧。我一個人睡不著。我想睡覺,但我害怕做噩夢?!?/br> 這句話說來很自私。她想要睡覺,可也許他也要,她沒能顧及他人的感受,顧遠伐總能給她想要的,他嘲諷她的虛偽,拆穿她的小把戲,惡毒的對她語言攻擊,但最后總會為她達成她的目的。 她覺得自己好壞啊,可當那個人心甘情愿為她利用時,她便一發不可收拾了。 “過來吧,我們到床上聊聊?!?/br> 顧遠伐換回拖鞋,拉開了臥室的門。 床頭燈的亮度剛好,像剛調柔好的淡奶油,顏色溫柔的落在奶白色的床單、被褥上。陸續予側臥在床的右邊,看著顧遠伐夾著一本雜志從隔壁房間過來,輕輕合上房間門。 他剛坐下來,發現陸續予已經閉上了眼睛。她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化妝品,清淡干凈,反而讓他有些不太適應。他都沒來得及告訴她,她不化妝的樣子很特別,雖說化了妝固然美,但她素顏的時候,就像個十六七歲的小少女,這時的唇瓣最好看,飽滿、豐潤,充盈了三月櫻花的顏色,恬淡清新。 他將卷好的雜志攤平在床柜上,用盡量輕的動作替她拉起了被單。被單蓋住了她半張臉,他覺得剛剛好,就開始看起了雜志。 夜還在延續,可顧遠伐了無睡意。他已經習慣了晚上的作息,有時候白天才會更加無力。白天會很疲倦,但幸虧還能夠勉強支撐。 身邊那一小坨真的相當不安分,在他看書的半小時里,一直都在動,不停的往他這里挪一小點,再挪一小點,直到最后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顧遠伐聞到了洗發水的香味,和他的一款,他特別清楚。 這個樣子的女孩最容易讓人心動。書本被他反擱在胸口,他抬了下身子,將一只手枕在腦后,認認真真的端詳起她。由于顧遠伐換了一個角度,陸續予此刻貼在他的胸口,熟睡時依舊皺著眉頭。 陸續予啊。 他在心里輕輕的嘆出她的名字,溫柔綿長。 但是誰都不知道。 她說話耿直,還喜歡裝腔作勢,她虛偽假裝,還喜歡勢力矯情,她蠻橫無理,她渾身都是缺點,可他無可奈何。他刻薄無禮,同樣的虛偽做作,他也懦弱不堪,他的缺點她又何嘗不懂。 只是他們兩個人就這樣相互咬著,僵持著,誰都不肯放手,誰也不回頭。 驀地,她在他胸口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在夢中遇到猛虎野獸。他嘆了口氣,伸手環過她的肩膀,像哄個半大的孩子,一下一下,規律而輕柔的拍著她的后背。 終于安穩了。 他的溫柔,從不愿在她面前展露。她看不見,也不去想。她不愿意深入思考,愛情是個復雜的難題,對她來說,同樣復雜的還有自己的心,和顧遠伐。 陸續予沒有看到顧遠伐,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他大概是起的很早吧?今天周六,又不需要上課,他會去哪? 陸續予沒高興去想那么多。她開了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又躺回床上,躺的平平的。才九點半,太早了,這不是她正常該起的時間。 她瞇起眼睛,波西米亞風格的短窗簾被窗外的一陣細風吹的輕輕飄浮,脹開如風帆,一會后,又偃旗息鼓的落了回去,吸附在紗窗上。陽光被切割,散成薄薄幾片金頁,攤開在它所能觸及的地方。陸續予聞到了花香、襯衫的淡香,新洗被褥的皂角氣味,他們混成了安穩寧靜,飄悠悠的令陸續予仿佛墜到昨夜夢境。 她本來以為又要夢到冰冷的黑暗和殘酷的死亡,但隨即有一片溫暖的光亮傾覆,推開所有冷意,暖融融的包裹了她。夢中有人溫柔的拍著她的后背,撫摸過她的額頭,她像襁褓之中的嬰兒,搖籃之中的嫩花,在溫柔中搖晃著自己的時光。 世界都平靜了,停止了所有悲苦絕望。 她伸了一個懶腰,將自己埋進被子堆里,團成一個球。懶惰十足,她并沒有意識到自己在享受著誰的溫柔容忍和包容。 手機在床角震動,陸續予閉著眼睛在自己頭上亂摸一氣,好不容易抓到手機,一看備注,接開電話就是沒好氣的說:“喂?你干嘛?” 那頭的噪音有點大,背景音里有不斷擴大的車鳴。 “還沒起?” 他的聲音混在嘈雜里,不太清晰。 陸續予打了個呵欠,模模糊糊的回答他:“不想。懶。你在哪里啊好吵哦?!?/br> 他好像笑了,盡管在電話里混著噪音陸續予還是可以聽到他口氣里分毫不減的刻?。骸靶〗?,在別人家里賴到日上三竿,我只服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