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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瞄了他一眼,發現他坐在座位上,脊梁挺的很直,頭微微低著,眼簾半垂,烏黑的睫毛在他蒼白的臉上投射出一片片暗青色的陰影。他的神情看起來很陰郁,仿佛整個人被籠在了地獄的暗影里。難怪平時都沒什么人靠近他。 再加上說起話來分分鐘噎死你。 陸續予氣鼓鼓的想著,沒注意自從遇見他以后,他是她唯一一個把自己所有真實的、糟糕的,平時都偽裝起來的情緒完全暴露的人。 等她再看他時,他已經靠在椅背上悄悄的睡著了。 他真睡著了? 陸續予拿下耳機,探過頭去看了看,他呼吸勻稱,閉著眼睛的模樣倒是比平時順眼。 睫毛……真的好長。 她意識到自己失態,站直了身子,悄無聲息的從他身邊穿了過去。下午還要教課,她還得準備一下。 —— 坐上車的那一刻陸續予才意識到她教課的地方在距這里車程約四十分鐘的鄉下。大巴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顛顛簸簸,窗外的景色是不斷重復的光禿禿的枝丫;被層層疊疊枯枝割開的天空是前所未有的湛藍,各式各樣的小房屋在一塊塊劃拉好的田里錯落有致。她看著看著,逐漸覺得索然無味,眼睛也隨著瞇縫了起來。 車子緩慢停下,剎車時里一車人的身體跟著慣性牽引微微前傾。陸續予清醒過來,懶洋洋的打了個呵欠。她跟著兩個大二的,下了車就直奔教室。 教了課陸續予才知道她來這根本是玩的。這群學生才高一,美術起步不久,并未有多大重視,兩點鐘的課,陸續予一點五十去教室敲敲門,學生就花了十分鐘的時間清醒,再搬點桌子椅子去畫室,走路悠悠蕩蕩,像幽魂,這個過程就花了二十分鐘。 等她站到講臺上準備上課,發現點名冊找不到了。她問了一圈底下的人:“點名冊在哪?” “在班長那?!?/br> “班長在哪?” “諾?!?/br> 于是陸續予的目光落到一個正準備抱自己身邊一個小女生的男孩子身上。這個男孩子不情不愿的站起來并一臉不爽的瞅著陸續予。陸續予一臉雖然好氣哦但還是要保持微笑的表情:“不好意思哦打擾到你抱你女朋友了,但你要不先考慮一下把點名冊拿給我?” 他把點名冊丟給了陸續予。 陸續予點完名,就讓他們自行畫畫,于是下面的一群人分別掏出了撲克牌、泡面、圍棋,飛行棋。 ??? excuse me??? 這里美術課原來是這樣上的??? 于是陸續予一臉懵逼的出去轉了一圈,發現別的班都是這樣的。 原來如此,原來坐一下午就可以拿到一百塊。 竟然是這樣!不過,她喜歡。 陸續予站回講臺上,往下面看了一圈,發現最后一排都低著頭,她再走過去,好家伙,全都王者榮耀,剛好十個人。 她敲了敲桌子,于是二十只眼睛都盯住她。她微笑:“你們玩游戲能不能把手機往底下塞塞?好歹做做樣子勒?” 再后來他們在畫室堂而皇之的訂外賣,還問陸續予要不要來一份,就在陸續予準備回答好的時候,門口有人敲敲門。 “陸續予?” 熟悉的聲音嚇的她硬生生把那個好改成了不好。 ☆、手鏈 他倚在門口,一只手肘撐著門框,懶散散的模樣,見到她后就微笑起來,笑容狡黠。 “你怎么……” “打住打住,你老問一些顯而易見的問題?!?/br> 陸續予做了一個深呼吸,緩緩道:“我的問題怎么顯而易見了?” “你應該問我什么事,不是問我你怎么會在這?!?/br> “為什么你會和我一起教課……” “難道和我一起教課你就不來了?” “我……”她噎了噎,最后她抿抿嘴,皺起眉:“那我會考慮一下?!?/br> “是是是,加一百塊你就來了?!彼袅颂裘?,說話毫不留情。 陸續予站起身,以同樣的毫不留情反擊回去:“一百塊怎么夠?” 他聽了,笑意更是加深一步。他微微瞇起眼睛,盯住她的臉,可那對黑色瞳孔里的諷刺分毫不減。有一點陸續予永遠不愿承認,那就是無論哪時哪刻,顧遠伐的笑容都異常迷人。 他有意味深長的眼神,銷魂蝕骨的黑眼睛,微微上揚的唇角,作無聲的勾引。 陸續予終于意識到一整個班級的人都用一種全是JQ有一腿的目光看他們,她急忙走出去,把顧遠伐拉離教室。 “所以到底什么事?” 顧遠伐低頭看了一眼陸續予扯巴著的自己的袖子,揚了揚眉,陸續予立刻松手,“沒事我就回去了?!?/br> 他指了指辦公樓:“走吧,我們要去拿資料。上面人讓我們去拿復印件給學生畫?!?/br> 陸續予點頭,兩個人一前一后的走在湖邊的小路上,沉默隔在他們之間。她覺得無聊,從口袋掏出手機,她沒在意間撩了撩袖子,顧遠伐的目光落到了她手腕上的細細的水晶手鏈上。 手鏈做工精良,樣式不像國產,看起來價格不菲,只是對于她而言,有些大了,松垮在腕部手上,很容易就掉了的樣子。 “手鏈不錯?!?/br> 聽到他難得的一句好話,陸續予挑眉,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鏈子:“嗯……是……我媽送的?!?/br> “你母親?” 顧遠伐抬起她的手腕使自己看的更仔細一點,輕輕道:“這原產地是法國?!?/br> “你別碰我!” 陸續予甩開他的手,動作幅度有些大,不料直接把手鏈甩飛了出去。這一甩不得了,手鏈直接掉湖里去了。陸續予瞳孔一縮,推開顧遠伐慌忙跑到湖邊,那架勢就差脫衣服下去撈了。 顧遠伐走過去,站在她身后,靜靜的看她。 “手鏈對你很重要?” “……” 陸續予心疼還來不及,根本沒心思回答他,她沉浸在丟失手鏈的痛苦中,聽到撲通的水聲,才意識到有人下水了。 是顧遠伐。 “喂顧遠伐!” 雖說今天溫度比平時都要高,可這畢竟是冬天,他竟然直接下湖去替她撈? “顧遠伐你上來!”她趴在湖邊大喊,生怕他出個什么亂子,就掛在湖里,罪名還賴在她身上。 “嘩啦!” 顧遠伐浮出水面,吐掉嘴里的水,將手中的手鏈扔到陸續予懷里,而后才慢慢的游回到岸上。 陸續予抓著手中的手鏈,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因為她根本想不到,顧遠伐這樣的人竟然會為了她一條所謂的重要的手鏈在這樣寒冷的冬天下湖去撈。 “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br> 他坐在岸上,全身被水濕透,他的頭發濕漉漉的搭在額頭,有水不斷的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