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89
陛下他怎么了?”那李公公一聲疾哭,厲吼道:“皇上,他殯天了!”“什么?!”第60章發白蕪繁的鐘鳴之聲響徹京城,一聲一聲毫不間斷,哀歌催怨,朝陽初起,卻不無帶來一股沉沉死氣,一騎青驄在空蕩蕩的街道上飛馳而過,馬蹄響踏,仿佛即將踏碎堅硬的板石之路,踏碎千百年來歲月的箔離……他們說,這是蕪繁宮的禁淵之鐘,每每只有帝王駕崩之時,才會鳴鐘一日,以求上達天際,下至蒼生……舉國哀悼,黎民慟哭……周圍不斷有京城的居民開始微微探出腦袋,無一例外的,都將目光看向城市的中心,那座飽經滄桑,日月雕飾的宮殿……我咬牙,不斷催促著身下的馬,不相信,他怎么可能會死?他怎么可能會這么輕易死去?我不信!我不相信!即將到達蕪繁的宮門口,守在門前的侍衛見我不顧一切得騎馬奔來,立即將手中的武器攔住宮門,正色道:“何人膽敢擅闖皇宮?!”“滾開!”“大膽!”話落他欲拿戟朝我揮來,我的馬受驚,一下子撲起了前蹄,我緊緊穩住韁繩,只聽身后有人大聲喊道,“住手!不得傷他!”那侍衛明顯一頓,這才看見急急忙忙在我身后追來的兩人,馬上抱拳道:“左丘大人,此人擅闖皇宮!”小池的馬好不容易追上來,他拉著韁繩,馬不停得踱著圈子,他看著那侍衛道:“他是太子殿下的客卿,快放行!”那侍衛皺眉看著我,似乎不太相信小池的話,我有些不耐,正想駕馬沖進去,宣闌樞已經按住了我的手,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我冷靜下來。“怎么了,鬧哄哄的,我不過剛去宮里接了下旨,這就亂了?”一個年級稍長的侍衛長走了出來,他朝那些侍衛看了一眼,又朝我看了一眼,兩眼猛然睜大,突然一下跪倒在地,“小的不知七殿下……啊,不,應該是祈王殿下駕到,我的這些屬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祈王海涵!”祈王?見我們都不說話,他忙指揮著門前的侍衛給我們讓開道,沒想太多,我直接駕馬而入,只聽那侍衛長戰戰兢兢得說了句:“剛接了旨,居然就來了!”一路朝著穹央殿行去,周圍的侍衛很多,卻無一人上來攔我,小池在我身后喊道:“緋然,等等我們……”眼見那熟悉的殿宇越來越接近,我的心一沉再沉,如果我進去,看到得只是他的尸體,那該怎么辦?如果他真的死了,我該怎么辦?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不會死,這一切,都是騙局!皇甫景瑞,你只是想騙我回來,對不對?所以,你不會死,只要我來,還是可以看見你,看見你的孤桀冷傲,看見你的璀璨紫眸,看見你的絕然魅影……翻身下馬,用力推開穹央殿的大門,兩扇雕花的鎏金大門發出歲月的響聲,空氣,塵埃,光影,疏離,一下子,落進人的眼中,初升的陽光淡淡得照進,仿佛賜予一切新生,又奪走萬籟喧囂。龍床前,側身坐著一個人,錦衣華服,黑發如瀑。我的眼睛瞬間濕潤。腳步遲緩得往前走了一步,緊接著卻再也邁不開步子,所有的話被卡在喉嚨里,什么聲音都發不出…………哥,是你么?仿佛是感應到什么,他緩緩轉過頭,精致的面容跟那人有八分相似,只是他的神情淡然,好似無喜無怒,在盯著我看了一會后,他淡淡說了句:“皇叔,你終于來了?!?/br>有什么東西仿佛碎了一般,我怔怔看著眼前的人。“太子殿下,緋然他……”小池急匆匆沖進來,看到我們一個站立,一個側坐的姿勢,一下子又噤聲起來。閻麒抬了抬眼,慢慢起身,對著小池說道:“你先回去,這里交給我處理?!?/br>小池猶猶豫豫得看著我們倆,還是不敢違逆閻麒的意思,只好磨蹭著朝門口走去。“把門關上?!?/br>小池又朝我看了幾眼,最后撅著嘴帶上了穹央殿的門,門被關上,隔離了塵世,不見了陽光,一下子,就好像所有的希冀都破滅了一般……閻麒走到我身前,微揚的角梢,啟唇淡語道:“皇叔,請節哀?!?/br>“節哀?”他看著我,點頭道:“是,父皇已經病逝了?!?/br>“我不信,你說他死了,那尸體呢?為什么不在?”閻麒清冷道:“已經焚化了?!?/br>“一國之君,怎么可能會焚化?這話說給一個三歲的小孩子聽都不會相信!”“皇叔,你可知父皇得的是何???”我皺眉看著他,有時候,總覺得閻麒冷靜得可怕。“父皇得的,是疾疫。醫書上說,五疫之至,皆向染易,無問大小,病狀相似……大風早舉,時雨不降,濕令不化,民病溫疫,疵廢?!?/br>見我默而不語,他又說道:“一旦染上瘟疫,而又沒有治療之法,那么,死亡便是唯一的結局?!?/br>我腦子里有些亂哄哄,一下子想起了非典,禽流感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名詞,但是,始終都不能跟皇甫景瑞聯系起來,他怎么可能會染上?“皇叔可還記得月殤被焚城的原因?”月殤被焚城的原因?猛然想起那位老人家說的話,他說月殤城爆發了一場罕見的瘟疫,一個城的人都……“你們可是去過月殤城?”“是去過,但那時月殤已經被焚城好幾個月了,沒有理由還會染上瘟疫,何況,月殤有瘟疫這件事,不是……”不是你們假借滅城的理由么?難道,是真有其事?“皇叔,疫情不會因為一場大火就徹底消滅,他會有潛伏期。你沒有患上,只能證明你的運氣比父皇好?!?/br>“我不信!”閻麒定定看著我,接著從袖中抽出一個明黃色的龍紋卷軸,交給我道:“父皇的字跡,皇叔應該很清楚吧,若是不信,那就看看這遺詔吧?!?/br>他的字跡,我自然清楚,我陪伴在他身邊三年的時間,日日陪他批閱奏折,怎么會不清楚他的字!有些難以控制得伸手接過,我閉上眼,慢慢慢慢打開了卷軸,咬了下唇,終是睜開眼,字如虬舞,偏窄略瘦,但這,的的確確是皇甫景瑞的字跡沒錯!朕得掌天下,十年有余,一心之為天下,一意得為百姓,保邦于未危、致治于未亂,夙夜孜孜,寤寐不遑,為久遠之國計,庶乎近之。數十年來殫心竭力,比肩而語,自認不愧于皇室宗祖,然朕今為疾病所困,自感時日無多,一念惓惓,本惟敬天助民是務,只緣多病,不堪天下重負,雖有心而力不足矣。朕之七弟,當年藉由誤判而罷黜出宮,今已查明,恢復其皇室族姓,加封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