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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張光碟是記錄著草根的所有,寒愷修視若珍寶。只要有時間,他便會指著草根教大寶二寶認人,他要讓他們牢牢記住草根,記住這個生他們愛他們的男人。永生永世都不忘!“……馬……馬……”二寶抱著張照片,蹭啊蹭。張媽抱過二寶,使勁親,“真好啊,我的二寶寶也會說話了?!?/br>大寶開口第一句話是叫爸爸,二寶卻是寒愷修教她的mama,雖然吐字不清,可是足以讓寒愷修喜瘋了。印滿了二寶口水的照片被寒愷修解救出來,他指著掛在客廳醒目位置的照片,誘哄著二寶,“寶寶,乖乖的告訴爸爸,這個叫什麼?”咧唇露出紅的rou白的牙,二寶抓著寒愷修的手指當奶嘴啃,“馬……”“真是乖女兒!”寒愷修樂得像個孩子,將二寶舉過頭頂,不停的轉圈轉圈。“咯咯……”小rou身子在空中拋上拋下,二寶開心極了,笑個不停。念予坐一邊專心的看書,不時的也會抬起頭看看兩個快樂的小家夥,又似乎透過他們在看著其他的什麼。去年春天,蔚以然在眾多名校中仔細篩選過後,把念予送進了有名的子弟學校,他知道,草根一直都希望念予能進學校讀書。草根的嚀囑心愿,不止蔚以然記著,念予同樣的一句句都記在心里。張媽年紀大了,他會幫著做家務,陪大寶二寶玩,一切他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會搶著做。表面上看來,跟以前的他沒什麼兩樣,其實不管是寒愷修還是眼睛不好的張媽,都感覺得出來,那個除夕夜後,念予沈默了很多。好幾個晚上,寒愷修都看到念予獨自面對著漆黑夜空,默默哭泣。沈溺在無邊的黑夜,感受著寒冷浸蝕著心臟,寒愷修凝視著墻上微笑的草根,“老婆,念予還是個孩子,我們更應該多替他著想,是不是?”一如從前那樣,草根無聲的淺笑回應他,寒愷修溫熱的吻印上他冰涼的唇,“乖老婆,老公知道你會理解?!?/br>心意通了,一切盡在無語中。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清吧里,由於白天大多數人都上班,此時的清吧比起晚上多了幾分清雅;大廳的卡座里,寒愷修與蔚以然相坐對飲,廳中央的小臺上坐著清秀的少女,正淺吟低唱,如若黃鶯出谷。“你真的決定了嗎?”一口飲盡蔚以然倒滿的酒,寒愷修點頭,“念予的人生需要重新啟航,他還小?!?/br>“是你決定的事情,我不再說什麼,只是記得去經常去看看草根,我相信他一直都盼著你的?!?/br>“草根永遠都跟我在一起,我們的心連在一起。蔚以然,謝謝你,謝謝你給了草根這麼深厚的一份真摯友情,你做的一切,他一定也看到了?!?/br>曾經的情敵,現在的朋友,經歷這麼多事情,他們之間已經沒有隔閡,有的只是對那個離開的男人無限緬懷。兩只酒杯在空中相擊,“干杯,今天不醉無歸?!?/br>蔚以然一口干,寒愷修無奈的笑,“我也想醉,醉了就不會想那麼多,不會那麼痛苦。沒辦法,家里三個孩子,還有年邁的張媽,我必須要保持清醒?!?/br>“車禍的事情,你打算就這麼了結了?”臺上正在演唱一首很老的歌,年輕女孩清亮的聲音唱不出那種懷舊的情感,寒愷修莫名的騰出一股煩郁的情緒。“換作別人,千刀萬剮也死不足惜,可是……我不能讓草根恨我!”他怕,將來到了地下,草根還是不肯見他,“給我一支煙!”“草根討厭煙味,既然戒了就戒到底?!苯锜熛畹寞傋?。沒有勉強,寒愷修聽著女孩在吟唱……“……愛到不能愛,愛到終須散,繁花過後終成空……”他喃喃的念著歌詞,“真的是這樣嗎?相愛的人最終都會分離……真的會這樣嗎?”蔚以然嗤笑,“堂堂寒大少爺,也會相信這些哄小女孩的情歌?真是可笑!”“你不懂得!”“我怎麼會不懂,就是太明白這里才會痛!”指著被酒精刺激的心口,蔚以然有些許昏然,“這輩子你只是比我早了一步,下輩子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你明白的,我對草根的感情一直埋在心底,來世我會跟你搶到底!”冰塊撞擊著玻璃杯,發出輕碎的聲響,寒愷修的思緒隨著那淺黃的色澤輕搖輕晃,“你不止遲了一步,你遲的是永遠。草根只會是我的老婆,他的生生世世都已經許給我,我們的感情亙古不變?!?/br>微瞇著眼,蔚以然迷離惝恍,“寒愷修,你不就是比我有錢嘛,憑什麼好事都被你占了?為什麼老天爺就看不到我對草根的心?為什麼……”他趴在桌面上,喃喃低語。愛得越深,痛得越深,失去草根,他嘗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剖心剜肺的痛,有幾個人能明白?沒有出聲,寒愷修小口的輕抿著杯里的酒液。如蔚以然一樣,他也醉了。心,醉了!寒家本宅,寒爺爺寒奶奶翹首以盼。寒奶奶指揮著傭人大搞衛生,苛刻到吹毛求疵的地步;寒爺爺換上新衫,早早就在大門口候著了。今天,是個好日子。寒愷修從醫院離開後,沒有再跟家人聯系,兩位老人想見見小曾孫也被拒絕,不能說是寒愷修不近人情,他們比誰都清楚,孫子的心被他們傷透了。忽然接到寒愷修說今天會回家的電話,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歡喜而泣,就差沒有綁上紅腰帶扭秧歌慶團圓了。門外響起汽車的聲音,寒奶奶歡喜的叫,“老頭子,快點……修兒他們回來了?!?/br>這一聲吼,所有人都涌到了門口,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寒愷修的一雙兒女。寒愷修下了車,立在庭院中,寒爺爺的笑容凝滯在臉上,“修兒,娃娃他們怎麼沒一塊回來?”庭院里的噴泉在風兒的吹拂下,灑出細碎的水珠,寒愷修從中穿過,走上臺階,“孩子在家里?!鼻宓恼Z氣,沒有起伏。“修兒,你還是怪爺爺嗎?”寒愷修緩緩掃視了圍觀的一干人,忽然跪了下去。沒有想到的舉動,大家都很吃驚。“修兒,你這是干什麼?快起來……”寒奶奶要去扶起他,被寒爺爺拉住,老人的眼睛驀地紅了。“你是我的孫子,從小在我懷里滾大的孩子,你現在在想什麼我能不明白。爺爺一把年紀了,難免會糊涂,你就真的沒有辦法原諒爺爺嗎?忍心看著爺爺含恨終生?”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句沒關系。如果不是草根,他可以說沒關系。沒有如果,所以他不能。(19鮮幣)(生子)148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