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1
都被封鎖了,到處都是身穿黑衣的盛合成員,一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景象。我和許巖一身血衣走到樓上,原本嘈雜的走廊上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家都用一種復雜而震驚的表情看著我們。畢竟經歷一場暗殺,我和許巖都有些狼狽,我身上的襯衣也破了,手臂上綁著繃帶,想必臉色也是蒼白的。在這些人異樣的眼光中我盡量腳步平穩地朝前走,看到走廊盡頭神情肅穆的方沈玉珍女士,還有在她身后的我的兄弟姐妹以及他們的母親。另外還有盛合的高層干部和元老。站在這些人旁邊的的,是父親的律師周浩林。“有人要殺我?!蔽移届o地對她說,“接到電話出門的時候,有人用狙擊槍朝我開槍?!蔽冶M量平淡地陳述,周圍卻掀起了軒然□,人們開始議論紛紛,甚至有人提到了“義安”兩個字。時至今日,我對義安以及沒有最初的那種先入為主,因為事情疑點重重,如果單憑當初交易的對象是義安便認定是義安動的手腳,實在有些說不過去。而且現在周圍那么多人,眾口鑠金,難免會被有心人利用。“這件事,我方逸辰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提高聲音斬釘截鐵的說著,把那些議論義安的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我又說,“現在到底是誰動的手腳,使的絆子,都還沒有證據,不過要是等我找到證據,我必定將他千刀萬剮!”這句話我說很有氣勢,實在是非常有老爺子在世時的風范,這句話一出,那些議論紛紛的,人心惶惶的,全都住了口,不再議論了。我抬眼看了看方沈玉珍女士,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我的兄弟姐妹。方逸民不動聲色地坐在輪椅里,手指輕敲著扶手。二姐方逸男目不轉睛地對上我的目光,表情陰沉,緊抿著嘴,也不知在想什么。逸思則是哭紅了雙眼,被武小姐摟在懷里。而我的六弟方逸舟,則一臉不屑地看著我,見我正看著他,還嗤笑了一聲。這時候方沈玉珍女士適時發話了:“好了,這件事一定會秉公處理的。不過當務之急是要先辦好喪事。逸辰的傷,老爺子死,還有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逸年的仇,通通都要清算。不過如今最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治理好喪事,別在老爺子尸骨未寒的時候節外生枝!把老爺子風光大葬,不要丟了盛合的臉!”方沈玉珍女士畢竟是過來人,見過許多大場面,說話的氣勢就很不一樣,她的聲音不大,卻足夠有震懾力,大家都安靜了下來,一時間整條走廊鴉雀無聲,連針頭掉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方沈玉珍女士目光巡視了一圈,終于嘆了口氣說:“先成立治喪委員會,安排老爺子的身后事吧?!?/br>第二十二章方沈玉珍女士和父親畢竟是多年患難夫妻,所以雖然她能夠在眾人面前沉著冷靜地說話,卻并不表示她在父親去世這件事上沒有半點的悲傷和難過。老爺子去世之后,盛合老大的位子還有董事會主席的位子都空了下來,盛合高層干部還有董事會成員都眼睜睜看著,底下一干兄弟,還有公司的員工也都眼巴巴盼著,不能出半點差池。老爺子是在昏迷中去世的,并沒有什么痛苦,昏迷的這段時間他甚至都不曾睜開眼醒過來,所以死亡對他來說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反倒是一種解脫??墒撬廊サ娜耸墙饷摿?,卻給活著的人留下了一堆爛攤子。治喪委員會成立之后,便著手處理喪事。因為大家都沒有預料到老爺子會撇下盛合離開人世,所以棺槨這些都完全沒有準備,成立完治喪委員會之后才開始打電話預訂,要了最好的靈柩運到醫院,然后又找人布置靈車,購買鮮花、孝服、元寶、紙人、壽衣等。在大家各自奔忙的時候,方家人全都進了老爺子的病房。老爺子如今就安詳地躺在病床上,除了臉色發灰毫無人色,跟他之前并無區別。我雖說和他沒有太深厚的感情,但是回想起他之前對我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卻心里有些發酸。從今以后,再也沒有誰會像他那樣對我,一邊罵我不成器,一邊幫我收拾爛攤子。我知道他愛我,只是表達方式有問題。得知他和三哥同時受傷的時候,我本想回國幫忙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后和他好好的相處一段時日,可是沒有想到老天爺并不給我這個機會,再也沒有機會當著他的面,叫他一聲“爸”,心里竟是一陣鈍痛。方沈玉珍女士為老爺子換壽衣,一干子女全都披麻戴孝跪在病房中,幾個女眷在后面哭得昏天暗地的,逸思哭得喉嚨沙啞,而武小姐更是幾欲暈厥。我跪在她們倆中間,一手攙扶一個,讓她們靠在我懷里。這種悲慟也感染了方沈玉珍女士,她的眼睛紅紅的,眼角濕潤,卻一直堅持著沒有失態,戰抖著手仔細給老爺子更換壽衣。方逸民作為長子,在旁邊幫忙,他的腿還未好全,如今拄著拐杖站在那里還有些吃力。換好壽衣,靈柩也已送到,于是老爺子便被轉移到簡易靈堂之中。底下搭建靈堂的人很多,很快,那間小小的靈堂便掛滿了黑色條幅,鋪滿鮮花,老爺子的遺像也擺在了正中間。方家家眷全都一一跪在靈前為老爺子燒紙守靈。過程我并不太記得了,因為我實在是十分疲憊。唯一的記憶就是跪在那里,一動不動地摟著痛哭的逸思和武小姐,時不時地勸慰她們幾句。身體虛得厲害,感覺力氣似乎都隨著時間一點點流失,但是我身邊有兩個我最重要的人,我必須堅持,絕對不能倒下。武小姐傷心過度,哭成了淚人,眼淚就像打開了的水龍頭一般再也停不住。我很擔心她,一直緊緊摟住她的肩膀安慰她,可是她卻依舊痛哭不已。畢竟她最得老爺子的寵,如今人就這么去了,連一句遺言都沒有留給她,難怪她會如此傷心。沒過多久,武小姐終于哭得暈了過去,我手忙腳亂地抱起她到后面休息。只是我如今也體力不濟,抱著武小姐很是吃力,心臟胡亂地跳個不停,眼前也是陣陣金星。咬著牙勉力抱她到了后堂躺到床上,我急急地喘了幾口氣,坐在一旁等待眼前的黑暈散去。過了一會兒,有人開門進來,我眼前依舊一片黑蒙,看不清來人是誰,思維也很緩慢,不知該說什么做什么,只能扶著床坐到沙發上,趴到床頭把臉埋在手臂上不停地喘氣。似乎迷糊了一陣,周圍發生了什么完全沒有印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躺在沙發上,而房間里多了兩個人,一個是大夫,一個是許巖。大夫正在給武小姐輸液,許巖則坐在我身旁給我擦汗。身上都被冷汗浸濕了,手臂上綁的繃帶似乎滲血了,摸上去有點濕,手指取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