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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諒忍住笑意,恭謹道:“義父說的是,兒子記下了?!?/br>壽王喜歡熱鬧,格外照料這些小輩,似乎還覺得有些欠妥,于是喜氣洋洋的向圣上提議:“陛下,子諒這小子平日跟著我打仗,一來二去,到現在還沒有個妻室,陛下要是能給這小子指個婚事,最好再多抱幾個孫子,老臣也能享享天倫之樂了?!?/br>壽王與圣上一拍即合,當下決定給壽王指一門親事。還順便捎帶上了寧王。壽王原話是這么說的:“玉兒也沒成婚吧?剛好,喜事一起辦了,好讓我這把老骨頭也跟著熱鬧熱鬧?!?/br>……這下的確是熱鬧了。吳子諒神色微動,終于開了口:“多謝義父與陛下美意?!?/br>“只是兒臣早已心有所屬,恐怕耽擱了姑娘的姻緣?!?/br>壽王一臉好奇,圣上也笑瞇瞇地問道:“不知是哪家的千金,讓子諒這般上心?”壽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一臉喜悅道:“怪不得平日里見你懷里總揣著個香囊,寶貝成什么似的,還不讓人碰,原來你小子早就有了這心思!”寧王忽然心中有些堵得慌,怔在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也是,都三年過去了。什么不會變呢?更何況兩人之間,本來也沒什么。那人喜歡了誰,掛念了誰,自己何必在意?壽王唯恐天下不亂,興沖沖的上前,一把年紀的人了,倒是身手不凡。眾目睽睽之下,如探囊取物一般,輕而易舉的順手一撈,果然從鎮南王懷里掏出一個香囊。眾人哄堂大笑,吳子諒面色頗為無奈:“義父,您老這身手,真是不減當年?!?/br>寧王手抖得厲害,握成拳,藏在了袖中,這香囊——不是自己從前丟了的那個么?寧王一直以為是不小心丟在了什么地方,還好那人寫的紙條已經好生保管,放在了旁處,便松了一口氣,由它去了。這香囊怎么會落到他手上?壽王聽了吳子諒揶揄,權當是兒子夸獎,頗為得意道:“你這小子倒是頗招桃花,還有你那條發帶,都舊成什么樣子了,也一直綁著,這又是哪家姑娘送的?”壽王正滔滔不絕的過嘴癮,忽然瞧見寧王面色紅的反常,一言不發,許是病了,于是關懷道:“玉兒你這是病了么?臉紅成這樣,難受別撐著,快歇息去吧?!?/br>吳子諒早就看見了,只是不好當眾關切,便把矛頭攬過來,長話短說道:“小殿下怕是身體不適,兒臣替寧王謝過圣上和義父的恩典,不如兒臣先送小殿下回府,此事容后再議。圣上以為如何?”事分緩急輕重,自然是小兒子的身體要緊。于是圣上安囑了幾句,便打發了吳子諒去送寧王,生怕有個閃失。出了大殿,待眾人消失在視野里時,寧王便沒事兒了。寧王走的飛快,也不瞧一眼身后那人,揮手免了轎子,飛身上馬,便把吳子諒遠遠甩在了后面。寧王策馬飛奔,卻是漫無目的,不過是為了冷靜一下。方才在殿上,簡直是把自己放在炭火上烤。稍微對寧王喜好留點心的,便能察覺,那發帶,跟寧王殿下平日束發的那根,頗為相似。不過大家都只顧著瞧熱鬧,誰也沒注意。那的的確確,就是寧王的。這究竟算怎么一回事?寧王不敢多想,眼前樹木飛快的從兩側飛過,忽然被人一把拽住了韁繩,聲音急切,含著怒氣:“你不要命了!”吳子諒的確擔心,這個小祖宗八成沒看到前面是陡崖,要是不拉一把,估計就這么直愣愣地俯沖下去了。搞得像八點檔偶像劇似的。難不成一會兒,兩人還得一起滾落一次山崖?然后找不到回去的路,被困山洞,順便培養一下感情?這也太……其實還是可以列入計劃中的。吳子諒總算在自由落體前,把人攔下了,小祖宗眼睛飛紅,不知道是不是跑太快、大風吹的。吳子諒真想好好教育一下這孩子,能省省心么祖宗?然而話一出口就成了:“都是我不好,先和我回去罷,好么?”……吳子諒一貫認錯態度良好,還講究什么面子,先把人平安帶回去,比什么都重要。難道真要看一次五百米高空自由落體么?年紀大了,心臟承受不住。一路無言,臨到寧王府,這孩子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吳子諒把人安頓好了,見這人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執拗,輕聲問了句:“你就沒什么想問的么?”寧王還是沉默。吳子諒只好囑咐了幾句,準備離開。沒走兩步,便在寧王滿目震驚中回了頭。上輩子一定是欠你的。吳子諒認命的轉過身,走到寧王旁邊,托起那人的臉頰,沒顧得上欣賞漂亮的下頜線,只看的到這孩子委屈的眼神。面前這人,明明是個神采飛揚的年輕公子,至少也是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已然二十出頭,自己卻總拿他當孩子。吳子諒柔聲道:“那我講給你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