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佲帶得思路歪到沒邊際的關聞鳩隱約有種恭喜,他嘀咕說這樣的魚永遠不會進到家里的砧板上。而小石頗為嫌棄封面上帶著透明魚缸的魚,撇嘴,阮佲說他真沒想象力。“你買手表了?”小石低眼看,看出來表是戴了許久的了,心里隱約有了答案,阮佲摸著表盤點頭。他想,阮佲騙人了。小石心想這也許是什么不得已的事,只是欲蓋彌章的味道讓人有些索然無味。他自己也是,小石一邊面無表情地疊著糖紙,一邊心里想道,他塑造出一個樸實的男孩的形象,渾身充滿了雕牌肥皂和塵土的氣味,而阮佲在看到他磨損的袖口的時候會這樣說:“我記得今年很流行這種的?!比缓筮€要找出照片來給他看,前天——就在前天的時候,阮佲送給他阮mama包的粽子,一個個飽滿無比,串起來,掛在了門口好幾天,來一個人就送一個,剩下的都給了小石。阮佲笑著說自己家里好多了,都放不下了。摸著粽子的小石開口,松動道:“我媽以前也這么給我做過?!?/br>這大概是小石第一次提到自己家,阮佲做事情,但小石知道他這是在等下文,這讓小石放松了些,比起拿著熱切期待的神情,他更喜歡這樣忽視般的舉動。這么一想,他對阮佲又有了些認識,這是一個異常幸運的人,他從第一天就知道,在覺察肯定眼前這個年長沒多少的人做下了驚世駭俗的事情后,阮佲那樣的幸運就顯得尤為特別,比方說天邊的星子,都是一樣的,但有這樣一顆它有彩霞的絢爛,別的都比不過,暗藍的天幕上,把其他星子的光都奪過去了。他對阮佲的感死就在天平上隨著指針動搖,第一天羨慕,第二天厭惡,第三天覺得還不錯,像個巨大的滾筒洗衣機,嗡嗡嗡的,今天——今天是覺得這家伙和我的糖果屋差不多,是特別的。阮佲問他:“端午節的時候你回家嗎?”小石撐著下巴說:“嗯,回家,放假了嘛,想家了?!?/br>不,我不想家。反面的小石在心底回答。“那……”阮佲轉頭看他,“給你發紅包,放假了有小獎金拿?!?/br>小石配合地點頭,給錢就好,他真心實意的。“粽子也帶點回去給阿姨叔叔嘗嘗,我記得你是北方人?不知道口味合不合?!?/br>小石說:“沒差別啦,我常和我爸媽說你很照顧我,怎么會嫌棄?!?/br>不,他沒說過。他的父母一點也不知道送快遞是怎么送的,大概以為大城市里每個人連飯都是遠程遙控的。好像在了這里就是其中的一員了。“那你呢?端午節回去嗎?”“我嘛,肯定回去啊?!?/br>“哦,真好?!蹦敲茨莻€人會和他回去嗎?今天,小石對他又憑空生了許多的好奇心。“啊……要下班了呢?!毙∈f,他故意說的,看到阮佲頻頻看著手表,他就猜是不是那個人要來呢?約會?阮佲果真說:“是呀,我待會要早點走了?!?/br>那么小石會順著調侃:“別是去約會了,過夜生活啊?!?/br>“哪里?!比顏饷虼?。哇——又騙人了。小石冷眼看著,阮佲眼底紅了,像日夜等在城堡的女人,此刻情郎將踩著月光,踏過蔓生的雜草,來到冰冷的巖壁旁,到時候,伸下一根繩子,只到腳底,直至第二日的太陽,才會離開。沒等多久,那男人就來了。小石看著沒進來,而是等在路邊的男人,冷漠地想——醫生?教授?律師?總之是精英就是了,再拿了余光看阮佲已經跳起來收拾東西了,笑容壓不下來,步子像在飛,還有狗,小石斷定這兩人住到了一起。在阮佲說我先走了同時,小石的好友也來了。他和阮佲擦肩而過,阮佲眼睛里已經容不下其他人了,只有路邊站著,提拔身姿的人,盡管在走近的時候矜持了下來。友人丁鈴當啷的走過來,小石皺眉:“你耳洞又多了?”友人說帥吧?戴了好幾個骷髏,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打腫。除此之外還有煙味,劣質的發膠。“你離得遠點?!毙∈f。“喲,怕味道熏壞了你這些書啊?!庇讶肆骼锪鳉獾?,小石終于想明白了,為什么還稱之為友人,比起阮佲,這樣一個高考失利,同為老鄉,同樣跑到社會上,做著小流氓,住在貧民窟,撓著屁股吐痰更為適合做自己的朋友。并且,友人在這泥沼中越陷越深,比方在深夜無一人的大馬路上,砸著酒瓶,敞開襯衫,露出沒幾兩rou的身體,偶爾遇到深夜行走的女性,恨不得朝著人家裙底吹口哨。就這樣看不起的心情,讓小石更為舒服。他每天對友人的評價都高于阮佲。友人撓著腰,捏起封面上的魚,咋咋胡胡說這什么鬼東西,一邊打開來看了幾頁就笑,書折了,他邊罵邊哼著喉嚨,他娘的鬼玩意,狗屁不通。然后吐了個唾沫。真惡心。小石不滿,友人挑釁不滿啊,給你擦擦。說完就拿拖鞋底將唾沫抹開。沒了。友人說,將書甩了回去。他想起阮佲拿到這本書的時候,鼻尖有些細汗,亮晶晶地摸著封面,他指著愚蠢的封面說這魚可愛。小石拿來拖把,搗了幾下友人的腰,將那塊臟了的地使勁拖了幾下。“別他媽亂動?!庇讶撕鸬?,又看不起小石這樣子,站到旁邊抖腿。“誒——這真有錢?!?/br>“只是個書店而已?!?/br>“那也有錢??刹槐仍蹅冸y兄難弟有鈔票,這是哪,市中心,沒點小錢開不了?!庇讶撕V定說,隨后這邊摸摸,那邊也看看。小石也喜歡錢,但他會去掙,洗盤子也行。友人也喜歡錢,但喜歡劃拉了錢包,不勞而獲。友人再次說:“真有錢?!?/br>“對了,我記得開書店的是個女老板吧?身材辣不辣?這個呢?嗯?”友人猥瑣地在胸前一抓。小石不理他,繼續拖地,這家伙把糖果屋弄臟了。友人翻了個白眼,嘖了一聲,抓了一把糖,塞了一個進嘴里,又吐到地上,罵這么甜。小石看著沾著口水黏膩的糖果,頭也不抬,反而踢踢友人的小腿肚,說:“撿起來?!?/br>“事逼?!庇讶寺唤浶牡負炱饋砣舆M垃圾桶。他見小石實在生氣,也不懂這么點事有什么好氣惱的,在一旁無所事事,看小石神經質一般擦著那塊,無聊了就隨意找了話題:“剛出去的是你同事???”“怎么了?”“嘖嘖?!庇讶藫u頭,“這女老板走了就剩下你們兩個,這要是我肯定不放心啊,我看你那同事就是被女老板養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