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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三兒毫不在乎:“是么,折了嗎?”“撅折我能幫你接骨?!?/br>“腦袋掉了我能給你接脖子?!?/br>“你還有哪能折了?”房三兒用那種眼光看著楚晗:“你沒來過,完全不認識路。我怕你爬錯了界,掉到別處,掉進另一個界或者哪里……到時上哪去找你回來?!?/br>楚晗無話,但是送給小千歲一個對方最喜歡的、發自內心的溫暖笑容。房千歲站在自己地盤上,氣勢氣度都和在陽間不一樣,自然而然成了他們小分隊的“精神領袖”,簡單明了講出眼前形勢。楚晗才知道,他們過來之后漂浮的這片浩瀚沼澤,就是現在京城周邊白洋淀的位置。他完全沒認出來,這片水域,可比如今的白洋淀好看太多,漁女水鳥環繞,風景如畫如歌。古時這里應當屬于冀州府轄地。一行人迫不及待就要出發進北京城。楚晗問:“你們住城里?”房三兒卻搖頭:“我們從來不住那地方?!?/br>“這里是神都。神狩界疆域遼闊,富有五江四海,我的水府在北方很遠很遠地方。小九也不住這里,他的去處在西域青海?!?/br>房三兒那時神情驀地嚴肅起來,解釋道:“神狩界介于天界與人界之間。所謂的神狩之界,就是“代天神巡狩靈獸”的意味。疆土上行走的都是我等千年不死的靈物,但是代天神巡獵監管的,卻是鬼衛……那座神都城中都是錦衣鬼衛,他們才是神界天條戒律的執掌知事,哼,一群心殘手黑很難弄的爪牙?!?/br>原來這樣。楚晗才弄明白神狩二字的釋義。也難怪小千歲每次提到鬼衛搓著后槽牙想咬人似的,而且對那位南鎮撫使澹臺敬亭下手爆菊毫無憐憫,不弄死對方都不甘心。他們上岸,找到附近一處山窩隱蔽的地方休整。房千歲說要等天黑再進城,盡量不被城中人發現行蹤。楚晗那時已隱隱感到神界的錯綜復雜勢力詭譎,以小千歲這樣靈界一方尊駕,進到神都還怕被人發現?這原來不是小白龍自家一畝三分地,隨他呼風喚雨為所欲為?一路上太累,楚晗披衣蜷在背風處,迅速瞌睡過去,睡得朦朧。他一覺醒來已近傍晚,天邊紅霞。遠處淡青色綿延一線,是拱衛京畿數萬年的西山山脈。小房同學竟然不在身邊。楚晗伸頭看,老七老八那兩位爺,用軍人一貫的睡覺姿勢,曖昧地頭挨著頭,伸直長腿橫躺,賽著誰的呼嚕更響。房三兒蹲在不遠處,竟然是跟那個鰩女在一處,拉著對方一只手。……楚晗雖然聽不清那倆人低聲交談什么,也大致看得出在做什么。房三兒悄悄地把鰩女那只傷手的腕骨接了。小千歲是抓住那姑娘整條手臂,從肩至手腕前前后后捋過幾次,再握住腕骨。白光化相,斷掉的腕骨就合上了,迅速痊愈。女子大概是感激涕零三殿下恩惠,在房爺面前五體投地跪伏。小千歲嘴上很冷,終于還是趁沒人注意時辦了一件溫存體恤憐香惜玉的善事,不然靈界一方少主拿什么服人?只是這人一定不說出來,還不稀罕讓別人瞧見。小千歲附耳吩咐鰩女幾句。鰩女領命,轉過臉一團身就化作兩尺來長一條魚,往旁邊山澗河道里一躍,輕快地消失游走。房三兒一直沒睡,隨后又背起身負重傷的九殿下。他是把人整個兒扛在肩上,往山頂走去。澹臺九殿下已近昏迷,吐出的血染紅飛魚服的緞面衣襟。也不知附著鬼衛身上的小王八怎么樣了,看這狀況也半死不活的。楚晗悄悄起身,放輕腳步屏息跟上去。那天傍晚,他就一路跟隨,眼瞅著房三兒一路將傷號扛到山頂,走得很慢,背影屢屢暴露疲倦,中途歇了好幾次。九殿下昏迷時失去輕功護體,完全是原形龐然大物的分量。重壓在肩,房千歲的腳步都陷入山道泥濘中,走得吃力。山里有個熔巖洞。熔洞里藏有一處巖漿池,面積不大,遠看汩汩地冒出沸騰巖漿,滿室充斥灼人體膚的高溫熱浪。房千歲顯然十分怕火,更怕巖漿,在洞口附近徘徊,蒙頭蓋臉掩住口鼻才沖進去。這人大步沖去,竟然毫不客氣將小九遠遠甩出去,直接拋下了熔巖池!楚晗是完全沒想到,從后面跳出來:“你直接燒了他?!”澹臺的身軀在池里砸出浪,瞬間被guntang燒灼的巖漿吞沒,骨rou皆化,形神俱滅。這是借過兒用完了就過河拆橋,焚尸滅跡嗎……房三爺被巖漿池差點兒熏一大跟頭,恨不得滾著回來,順手拽著楚晗一起,連滾帶爬跑出洞口,才擺擺手。楚晗想起小房子吃個鹿rou燒烤都渾身發鱗片疼得滿眼掉淚:“九殿下這樣還能活么?!”“你說呢?”房三兒滿不在乎一挑眉,看著特陰險。“……手足一場,相煎何急???”楚晗說。“哈哈哈??!”房千歲大笑出聲,笑得露出一排牙,表情惡劣又詭秘,碰到連楚公子都不知道的事情,非常得意:“那只小王八,是條火龍。你等著看那頭蠢貨在巖漿池子里游得多舒服吧!”楚晗:“……”房三兒手肘往楚晗身后巖壁上一撐,突然靠近,鼻尖一對:“腳步像打樁一樣沉,還敢偷摸跟蹤我?以為我一路上聽不見后面跟了個你?”“我跟著你還需要偷偷摸摸?”楚晗把對方跟他玩兒“壁咚”的胳膊一撩,順勢捏住小房同學下巴輕撩:“這地方我人生地不熟,就是個廢的,不跟著你跟誰?我怕你又丟下我一人,自己跑了?!?/br>他一手伸到后面摸對方腰眼,有黑色紋身的敏感位置。畢竟流著他珣爸一半血統,以前是沒碰對人,現在遇見了,把自幼在家的耳聞目睹活學活用,發個sao調情能有多難?這樣撫摸讓小龍很是受用,心里高興,耳尖竟然又紅了。兩人之間流動的鼻息都是暖的。房千歲端詳楚晗,忍不住吐槽九王八那只沒品位的蠢蛋。若論盤靚條順、聰明貼心,眼前人比昆明湖里哪一頭毫無風情的母龍母龜母鱉母夜叉的,美貌了不知多少倍!從來沒有對誰產生過這樣知己的親昵情緒,也不懂用怎么個姿勢表達。房小千歲就把楚公子抱了,抱起來又放下,像哄人似的搖了搖:“我告訴你,我的水府是在北方白山天池底下,是個很好地方。等我們辦完事,帶你回那里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