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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歸去護住天子?!苯瘕埛谏筋^,喘著粗氣,“該死!我只離開一會,那三眼獒便惹出事端!” 漆黑龍尾當頭掃來,金龍忽地騰翅,避開黑龍攻擊。那山頭卻受不住這一砸,轟然間炸開得粉碎。 黑龍一聲冷笑:“怎么,不想打了?不巧,我還沒打夠?!彼v空之時,鮮血順著雙翼流淌滴落。 “邪獸就是邪獸,永遠都擺脫不了荒蠻?!闭纨堅趯γ孀I諷,它耀眼的金鱗剝落了半邊,黯淡無光。 對轟幾天幾夜,雙龍皆耗盡法力,精疲力竭。發展到最后,已變成一場獸的廝打??杉幢闳绱?,二龍誰也不愿低頭認輸。不過現下皇宮霍亂,真龍心中焦急,便先閉眼感知情況。 龍的神識穿越天涯海角,落在萬里之外的皇城上空。眼見血霧彌漫,真龍暗道果然是那三眼獒,正想收回神識之時,卻猛地發現了一物。 “蓮華!”金龍驚呼出聲。 黑龍瞳孔一縮:“什么?!”它立即掃視巫山情況,卻發現蒼蓮氣息猶在,不免又驚又疑。 那道氣息十分清晰,金龍篤定道:“錯不了,是蓮華!蓮華正在宮中……遭了!三眼獒可能會……!”真龍焦慮不假,它仰慕蓮華上神,自不會拿此事開玩笑。 黑龍身形一斂,眨眼化作黑衣少年。 蒼蓮不能出事,絕對不能!蒼鳶悔恨交加,腳下步子愈發迅疾,瞬間便邁過十里山頭。 前兩世的情形歷歷在目,令他心頭劇痛。這次蒼蓮身處險境,自己竟又無能為力,竟再度不在她身側。 早知如此,便不該那樣情緒失控。早知今日,他應該更小心謹慎一些。 蒼鳶懊悔得要命,內心盡是焦灼不安。 一聲吼叫從頭頂傳來,真龍在空中穿云破霧:“你保蓮華,我護天子,恩怨之后再談?!?/br> 蒼鳶看也未看,只顧趕路奔赴。他越想越怕,怕那朵蓮花再度凋零,在自己面前生生枯萎。他怕極了失去,他怕極了回去之后,等待自己的又是一地凄涼的血。 可惜,無論怎樣焦灼,二龍相戰后皆法力殆盡,不如從前。否則以雙方實力,彈指間便能降落皇城。 兩條龍一上一下,速度如風馳電掣。 皇城之中,情況不容樂觀。 華山劍客冒死以一當十,讓蒼蓮去探寧維情況。蒼蓮不負所望,一拳擊倒跟前道士,沖出包圍圈,直奔宮內正殿。 那灰衣道士只順勢撲倒,化作一縷黑煙散去。 少女無心管他,徒自運轉起輕身術,腳底生風。約莫片刻,那正殿大門便映入眼底,近在咫尺了。 還未至門前,一眾刀劍來襲。御林軍蜂擁而上,神情麻木僵硬。蒼蓮掃腿掀翻護衛,徑直推開殿門。 “寧維!”甫一開門,一團團黑氣撲面而來。封印被破,千年魔氣盡數溢出,血煞之色如裊裊的煙。 蒼蓮揮手去拂,半天才看清殿內情形:“寧維,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這里!” 少年劍尖抵地,半跪在殿堂中央。地板上,那鸞鳥圖騰已是血色暗涌。但少年佩劍溢散青光,源源不斷注入其中,與那赤紅相互撕咬。 蒼蓮走近一看,他身上黑氣環繞,瞳中已不復往日清亮,隱隱流過血光。 “魔氣纏身,心魔肆虐……寧維,快走!”蒼蓮拼力拉起他,“再不離開此處,你必定命喪于此!” “不行!我怎能這樣離開?!”寧維甩掉她的手,身子搖搖晃晃,卻仍手握青鸞劍,“我一走,這遍地魔氣由誰封???!寧氏一族千年使命,絕不能敗在我一人身上!何況家族詛咒纏身,本就注定短命,我還不如……” 蒼蓮一巴掌揮去,干脆利落:“你是蠢貨嗎?!若是丟了性命,何談傳承使命!”她不由分說地拽住少年,不讓他再去管那封印,“殘魂泄露并非死局,可你若一死,才是希望渺茫?!?/br> 兩人一出大殿,便有道士如瘋魔般撲來。蒼蓮左手攙扶寧維,右手揮出一拳。此拳力道可怕,直接將對方擊飛數米,砰地砸入墻中。 寧維見此,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蒼蓮的身手,如此一看,即使不用法術,少女似乎也相當無敵。想起之前少女被一群人跟蹤,卻渾不在意。原來并非是她不小心,而是她確實能打,一點不怕。 蒼蓮見一個打一雙,二人一路無阻??擅髅髯吡嗽S久,但他們竟一直在正殿附近打轉,著實詭異至極。 寧維咳嗽幾聲,擦去嘴角血漬:“封印未成反而逆轉,弄出了心魔大陣。你是至純花妖,我教你破開此陣……蒼蓮?蒼蓮?!” 白衣少女瞳中蒙灰,目光呆滯。任憑少年呼喊搖晃,她也再不挪一步了。 她在哪里? 她現在要去做什么? 蒼蓮一個恍惚,發現自己置身于一片月色。 周遭林木叢生,不遠處一棟宅院佇立。這是巫山的景象,這是她居住百年的山頭。 蒼蓮打量自己,女童小手稚嫩,身板小小。對了,她想起來了,這個時候,師尊正在教她功法。 她抬起頭,果然看見了那個黑衣少年。 于是她委屈問道:“師尊,豹子精會好多厲害的法術啊,為什么我就學不會呢?”她明明那么努力地學習了,可僅僅施展騰云術,都覺得極其吃力。 黑衣少年頓了一下,而后摸女孩子的腦袋:“因為你年齡太小了,還有……嗯……算了,無須在意吧?!?/br> 年齡太??? 蒼蓮輕笑,嘴角苦澀。 可漸漸地,她已經一百多歲了,為何那體內的法力,仍然弱得仿佛沒有? “沒錯,他在騙你?!庇腥烁`竊,那是不屬于這個記憶的聲音,“他在騙你,分明是他鎖住了你的法力,好把你關在籠子里,做只給他唱歌的百靈。就似金朝皇帝鎖住昭蓮,就如魏文帝對待蓮妃?!?/br> “若他真心愛你,為何他要用你頸上吊墜,封住你原本的法力和記憶?”有只狐貍在笑,仿佛看透一切的旁觀者,“你不笨,你只是不愿承認?!?/br> 場景陡然一轉,蒼蓮又身在屋頂了。 黑衣少年撐著臉歇息,夜風該是有點涼的。于是蒼蓮走了過去,幫他蓋上一件衣服。 “小花?”迷糊之中,少年下意識地喊出這個名字。 “.…..是蒼蓮?!鄙倥α诵?,“哈哈,師尊又認錯啦?!?/br> 她沒看少年,只轉身離去,神色無人可見。 有只狐貍附在少女耳邊,語氣詭魅迷離:“他是愛你,愛著蒼蓮。還是愛那個人,愛那個名字?” “我不知道!” 蒼蓮肩膀顫抖,緊攥拳頭。 她不知道……她不想知道…… 倘若知道了一切,佯裝無知的自己,會不會很可笑? 一個聲音雌雄莫辯,竊竊不停:“他不是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