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訓誡
書迷正在閱讀:快穿之設定控【簡體版】、一吻逢歡:總裁強寵愛太甜、精靈小姐的異種日誌、快穿:宿主又把位面玩崩了、一個yin蕩腐女的xing福生活、一世傾城:冷宮棄妃、[綜英美]那什么的魔法少女、[死神]藍染今天生氣了嗎、[主柯南]養了一堆紙片人后我穿進去了、[凹凸世界]天生一對
鐘元走了以后。王艷紅長嘆一聲。美麗的臉龐上滿是失落與內疚。 “朝先生。你起來吧?!?/br> 朝奉先有些不敢相信,但還是起來了。 “謝過太后,謝過太后。罪臣,罪臣一定痛改前非……” “罷了!”王艷紅疲憊的擺擺手?!按箅y臨頭各自飛,這有什么錯呢?我不是元兒,總是這般較真?!?/br> 朝奉先大喜過望。終究是婦人之仁,難登大雅之堂。古人云,頭發長見識短,誠不欺我! “不過,不知道朝先生聽說過這么一句話么?叫做,食君之祿忠君之憂。朝先生吃了鐘家三十年的飯,不知道有沒有為鐘家做過三十年的苦勞?”王艷紅仰著頭,用余光悄悄的注意朝奉先的反應。 朝奉先一呆,不知道王艷紅說這個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怪我不夠勤勉嗎?可笑!若不是我朝奉先,你們鐘家的財產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積累到現在?若不是你們自己癡心妄想,做一個富可敵國的富豪可是綽綽有余了! “太后……” “元兒還是有對的地方的,這種關起門來做皇帝的事情就不要做了。什么太后不太后的?稱我一聲主母也算你心里有鐘家了?!?/br> 朝奉先尷尬笑笑,心中更加怒極。不過是一個總以為自己孩子最好的普通婦人,半點道理都不講的。真是無趣無味,加無聊。 “呵呵,主母。老夫這些年,為鐘家置辦了將近六百萬銀子。還有數萬的人手。主母,這些不知道算不算盡了三十年的本分?” 他略帶著一點點矜持,骨子里那種驕傲卻怎么也抹不去。簡直明明白白的擺在了眼前。 “朝先生很是得意?” “不敢。這些不過是老夫的本分而已?!?/br> 王艷紅低下頭,正視眼前這個沒有半點謙遜的老男人。 “先生以為自己盡了本分。所以在先生認為出現危險的時候,就去找后路。這在先生看來,是很正確的一件事。只是先生不知道有沒有發現,商賈之中總有些令人惋惜的事情。 有的人明明有經天緯地之才,卻因為沒有初始資金,只能窮困潦倒,四處打工。有的人明明沒有半點才能,卻因為有幾乎無窮無盡的銀錢可以周轉,可以買教訓。終究成了一代豪商。有的人明明很聰明,也有一點點本錢,卻因為沒有人帶路,始終找不到生意的門路。有的人呢?什么都不會,就有人帶著到處拜碼頭,四處交朋友?!?/br> “世上的人那么多,天才有,庸才也有。不知道先生自詡是什么人物?不知道先生究竟是憑借什么能做到今天的地位?又不知,先生在遇到鐘家之前,又是何方神圣?” “先生想好了再說,想好了以后,再重新跟我說說,先生真的覺得自己盡了本分了?” 問完話,王艷紅也不管朝奉先的反應。這是她唯一想要問的,也是必須要問的。心里有什么不滿,不能不說,但是要盡量客氣的說。 同樣的話,如果換成王艷紅指著朝奉先的臉叫罵:沒有鐘家,你算是個什么東西?連狗屎都不如。是鐘家給了你銀子,給了你人脈,親自給你介紹,你才慢慢有了今天的局面。而你,盡然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這話對不對?完全對。但是話不能這么說。這么說,除了心理那口氣能夠痛快一點,沒有半點作用。 事實就是這樣子,盡管兩者的實際內容是一個意思??煞讲胚€不可一世的朝奉先,臉上的表情就五彩斑斕起來。愧疚,感激,難過,憤怒,感恩,無奈等等,在他臉上一個個的閃過。這一刻,他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杰出的表情大師。 王艷紅沒有催促。朝奉先思考了很久很久。這才彎腰拱手:“老夫做得確實遠遠不夠。既然世上都說,銀錢好還,人情難還。不如主母放個準話,究竟要如何,我朝奉先和鐘家才能好聚好散?” “好,既然朝先生已經做習慣了生意人,喜歡直來直去。那我便跟朝先生直來直去好了。先夫在世的時候,曾經跟我說過一個故事。說的是先秦的一個商賈,叫做呂不韋的,只是做了一次買賣,就成了天底下最大的贏家,最大的商人。據說是什么國父還是什么的。是吧?” 王艷紅說得輕描淡寫。朝奉先卻幾乎吐血,很有一種當場反叛的沖動。你以為你是個誰???你也想做呂不韋?你們是不是藥吃多了還是咋的? 好在王艷紅接下來的話安撫了朝先生那顆暴躁的心。要不然朝奉先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當然了,我鐘家畢竟不是呂不韋。世上商賈多如牛毛,能夠做成呂不韋的,僅僅只有呂不韋一個罷了。但是呢,道理還是那個道理。如果朝先生只是以目前不是本分的本分來說,那朝先生欠我鐘家的還遠遠不夠。當然了,我鐘家絕不會強迫朝先生一定不能走。走還是可以走的。不夠的,我鐘家自己來拿就是了?!?/br> “對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相信以朝先生的本事,東山再起不過是反手之間的事情!朝先生您說對嗎?”王艷紅笑吟吟的看著朝奉先,面色紅潤有光澤。 朝奉先木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話不是別人說的,正是他自己說的。十五年前,朝奉先生意有了很大起色也算是學成出師。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感激鐘會,不是去感謝天地,更不是去感激不知道在哪里的父母。而是用手段將當初對他不屑一顧的一個掌柜,弄得家破人亡,傾家蕩產。在那人破家的時候,朝奉先親自走到那人面前說了這么一句話。 “當年,你也算是白手起家的。如今不過是回到那一日罷了。你有什么好怕的呢?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說不得,三十年后,我還要靠您老先生的臉色才能活下去呢!” 天可憐見,當年那位年事已高的掌柜當場氣得吐血身亡。這一樁,竟然他自己都已經忘了的,沒有想到,王艷紅還記得。不但記得,還將話都還給了他自己。 朝奉先當然懂了王艷紅的意思。這個惡毒的女人,只不過是要將自己打回原形罷了。唯一不明白的是,只是將自己打回原形而已,跟鐘元差不多的應該,那么,她何必將鐘元支開呢?這豈不是脫褲子放屁么? “鐘夫人您說得很有道理。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誰人不是赤條條來,赤條條去的呢?鐘夫人說得很有道理啊。朝某人十分歡喜,竟然還能聆聽如此真理。鐘夫人,既然如此,那朝某人今日就下山,最遲十日,就能交割清楚。當然,鐘夫人也清楚,很有一些產業并不是鐘家的,而是朝某人自家辦的,為的,是給家里的娘三個,一個穩定的家。就算朝某人有朝一日遭到不測,他們也能安穩的活下去。那些,鐘夫人總不至于也要拿走?” 這是朝奉先唯一掛念著的。這些年,他朝奉先也是娶妻生子了。既然娶妻生子當然就要安家置業。如果連這點家業都不給他朝奉先留下,那他朝奉先,就會覺得,十分,十分,十分的,失望。覺得,鐘家,不過如此。 當然了,這只是他個人的想法。王艷紅也好,鐘元也罷。目前來說,還是沒有說要他凈身出門的。 王艷紅沉默一會。輕聲說道:“可是樟樹下那戶人家?” 朝奉先激靈靈打個冷戰。樟樹下的,也是朝奉先的家室。不過那是外室。朝奉先的膝蓋不由自主就軟了下去。連這個都知道了? “主母!主母~~”朝奉先鼻涕眼淚一起流?!岸际浅钕蓉i油蒙了心,竟然想著走出鐘家。鐘家是什么?鐘家就是我朝奉先的根??!若是我朝奉先離開了鐘家,那便是自斷后路,斬草除根了!我,我朝奉先簡直愚蠢透頂。主母哇,您可千萬別和朝奉先一般見識??珊??” 朝奉先哭的十分的真誠。起碼那須發上面的鼻涕十分感人。 王艷紅眨眨眼,心中萬分疑惑,方才還十分堅硬的硬漢,怎么一下子就變成軟綿綿了呢?男人,真是不可捉摸。 朝奉先見王艷紅不說話,心中更是惶恐。這消息,連明軍都不知道,王艷紅竟然清楚,如此說來,鐘會也不是那種毫無心機的人??!真是恐怖! 可,既然目前的東西已經無法叫人家滿意了,那,那就只好出賣出賣朋友了!朋友的作用,可不就在此時么? “主母!老臣揭發!葉明倫葉先生,和大明的沈萬三是有來往的!而且,兩人還頗為親密!”朝奉先咬著牙道。大有老子倒霉你們也別想著好的意思。 王艷紅微微眨眼,心中有些古怪。葉明倫,也叛變了么? “葉先生……他……還是可信的!” 朝奉先聞言崩潰了。不能這樣??!他們做了,就可信,我,我朝奉先就不可信?這,這也太欺負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