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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煙四起,半晌,她行到軍中高臺之上,執著鼓槌一聲一聲錘響集結的號令。 烏云漸密,鐵甲陰寒。 樂正萱緩緩抬頭,儀態雍容而威嚴。 “新王身體抱恙,故而留在帳中休養,閑人不得出入?!?/br> 言罷,她亮出手里的兵符。 “全軍聽令,隨哀家……出征?!?/br> ☆、第136章 變數 就在別處皆是春光無限好的日子里,西戎卻仍是覆著足可齊膝的厚厚白雪,就連天亮時都是微藍暗沉的色調。 軍營里的戰士們恨不得披著羊皮睡覺,許謙文卻依舊穿著那一身冷硬的重甲鐵衣,活蹦亂跳得很。 “都醒醒!都醒醒!”他敲著鑼站在一頂頂軍帳前喊。 那咣當咣當的聲響直沖天際,驚醒夢中眾人。 眾人雖是迅速的穿好衣服集結在一處,但那迷茫的眼神里仍舊透露出幾分有關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疑惑。 許謙文見狀,又重重敲下一鑼,驚得眾人險些捂住了耳朵。 鑼槌朝前一指,許謙文說得擲地有聲:“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執刀劍,保家國!不怕死也不怕苦!唯一能怕的那就是……” “是什么?”眾人問。 許謙文摸摸下巴,一臉的義正言辭,“是老婆!” 眾人默。 ……您是殿下,您說得都對…… 許謙文又敲敲鑼,朝他們道:“所以,一點寒冷算什么?跑兩步不就暖和了么!” 說著,他抬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座山,“現在,都給我列隊站整齊咯,繞著那山跑一百里!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 “很好!”許謙文從懷里掏啊掏,掏出一只沙漏,又將它倒過來,“一刻鐘之后,誰還沒有跑完的,那就再加跑一百里!跑回來的,咱們一起宰了昨日抓回來的西戎羊,燉羊rou湯喝!時間緊迫,還不快跑?” 許謙文話音剛落,列隊成兩排的將士們瞬間噌的飛奔了出去,絲毫不見大戰剛歇之后的疲憊。 昨日三殿下領著他們連挑了西戎七寨,把戎主逼到了偏遠的角落里,同時還抓獲不少鮮美的肥羊。 西戎肥羊最是鮮嫩,更何況是這西戎貴族才能吃的羊rou,那一定是至極的美味。 如今殿下開恩,準備把這珍貴的羊rou犒勞給他們這些小老百姓,當然得拼了命的完成任務啊。 不就是一百里嘛,很快就跑完的。 一眾將士們哼哧哼哧跑得腳下生風。 許謙文負著手笑瞇瞇見他們跑了個沒影,隨后轉身朝下人吩咐道:“我那位老爹平時最喜歡吃羊rou。只可惜許國的羊向來沒什么滋味。朔月宴快到了,你去切一只西戎羊腿下來,封在冰雪里,等凍好了就送到宮里去?!?/br> “是?!蹦窍氯藨?,躬身退下切羊腿去了。 這羊腿被凍得極好,等送到王宮里時,依舊是新鮮的模樣。 御廚收到了這羊腿,將它擱在御膳房里,便離開了。 有人開門進來,在這羊腿上倒了幾滴無色無味的藥水,隨后隱身而去。 距離朔月宴,還有兩個時辰。 許昌文站在世子府的花園里,將手中一盞通透的琉璃小瓶舉過頭頂,映在陽光之下,瓶里裝著無色的液體,微微一晃,暈出七彩的光芒。 “這東西……真能替我成事么?”他這般問道。 “殿下放心?!睒窍φ淹嵩谔梢紊?,小白窩在她懷里,閉著眼睛曬太陽。 樓夕昭將小白臉側的碎發夾到耳后,隨后道:“這藥無色無味,更重要的是,它產自西戎啊。只有許宣王一個人知道三殿下出征西戎的事,也只有許宣王一人知道那羊腿是三殿下遙遙的從西戎送來的?!?/br> 頓了頓,又緩緩道:“三殿下這些日子在西戎接連大捷,眼見著就快要滅了西戎,再加上這羊腿里的毒又出自西戎,您說,屆時,在宣王心里,會怎么想?會不會是覺得他那位桀驁不遜的戰神兒子,因為記恨他把他的心上人賜給了別人,所以才想要自立為王,謀反了?您說,宣王一旦起了疑心,還會放過三殿下和他的驚羽衛么?” 許昌文聞言,轉身看了眼樓夕昭,道:“樓主好手段,竟能查到這么多機密的事情?!?/br> “殿下過獎了?!睒窍φ研π?,“之前您在風傾樓買了三殿下的命,但我家小步卻沒能在朔月宴上完成刺殺三殿下的任務,想來是給您添了不少的麻煩。所以那九百五十六個驚羽衛的命,就權當是本樓主給殿下的賠禮了。還望殿下,多多包涵?!?/br> 許昌文微微頷首,“樓主客氣了?!?/br> 樓夕昭揚唇,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笑道:“那么……本樓主就在此提前恭祝殿下,心想,事成?!?/br> 許昌文輕輕一笑,樓夕昭卻突然坐直了身體,朝花園里的一棵樟樹投去三柄薄而利的精巧匕首。 “什么人!” 匕首“篤”的一聲釘在樹上,驚得樹后的公孫慕捂嘴一聲輕呼。 “哎呀呀,原來是殿下的小情人?!睒窍φ演p笑。 許昌文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樓夕昭卻已牽著小白站起身來,又看了眼公孫慕,故意曖昧的道:“既然殿下另有新歡,那么,妾身就先行告退了?!?/br> 言罷笑哈哈的攜著小白款款走遠。 見她離開,許昌文轉身朝公孫慕走去。 公孫慕微低著頭站在樹下,額前碎發垂下來遮住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許昌文行到她身前,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她卻沒有抬起眼睛。 “心疼了?”他問。 心疼那個許謙文,所以想叫他收手么? 公孫慕緩緩的掀起眼皮朝他望過來,卻是問道:“那個女人是誰?” 許昌文一怔復又一笑,俯下身來與她靠近了些,“吃醋了?” 公孫慕忽然踮起腳尖抱住他,“許謙文是死是活跟我沒關系,驚羽衛殺了我爺爺還有公孫家那么多人,他們本就該死。我不心疼,但是,那個女人那么聰明又那么漂亮,我方才看見你對她笑了。你與我說實話,你有沒有心動……唔……” 公孫慕的話還沒有說完,許昌文便將她按在樹干上,咬住了她的唇。 記憶里,她與他的第一次接吻,也是這樣的姿勢。 他壓著她,強勢而熱烈。 那時她只想躲,如今卻只想竭盡全力迎上去。 公孫慕抬手摟住許昌文的脖子,學著他的做法與他唇齒相纏。 微風漸涼,周身卻越發的如火一般燥熱。 許昌文忽然兜住她的膝頭,抬起了她的腿,隨后又用力扯開了她的衣襟。 公孫慕直覺一縮,卻是被他壓在樹干上,無處可逃。 瑟縮間,他撫上她的脖子和肩膀,一路探下去,扯掉她的肚兜丟在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