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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他竟然第一眼就看出來!當時的厲封嚇得臉色青白,用沉默作出了回答。羅向英的老公是最近才開始找上他的,腆著臉,幾乎是在討好著他。一開始他甚至不知道他是自己的姑父。只聽誰說起過,他脾氣暴躁,跟羅向英結婚好幾年才有了方行衍,明里暗里貶低他男人那方面的事。是不是讓人干了屁股?姑父知道你不是搞這事的人,你老實說讓誰欺負了。衛東平看著厲封的眼神讓厲封很不舒服,咬著嘴唇躲開他的手。當車子朝著往厲封家相反的方向去時,厲封一下子緊張起來,衛東平卻明顯興奮地說:這么多血,找個診所看看吧。然后告訴姑父是誰做的!姑父替你去教訓他。他的表情讓厲封知道他絕對有手段做出點什么出來。厲封眼前天旋地轉,腦子里塞滿的竟然是岳銘章給他補習時在紙張上一下一下掃過的微微帶著筆墨的白襯衫的袖口。直到那一刻,被巨大的陰影籠罩的厲封都不恨岳銘章。姑父,別問了。他什么也不能說,選擇把那一份恥辱隱忍地藏在遍體鱗傷的身體里。衛東平愣了愣,不甘不愿地又問了他好幾遍,才把他送進了附近的一個小診所。其實到了他們這一代,厲封跟他們家是一點關系也沒有,姑姑姑父什么的,不過是一開始聽到厲封對向英這樣的叫法才隨便說的,目的不言而明。真正叫向英姑姑的,是曾經雇傭過她的岳家的少爺。對幫傭的得體的叫法。厲封一直不知道,羅向英不是他的親人,只是小時候見過幾面的一個阿姨。他的信任早已過度。羅向英來后,不知道是出于怎么樣的考慮,衛東平告訴了她厲封的遭遇,后來又逼問了一次,厲封什么也不說。只知道是去參加同學聚會的時候,讓酒店里的一個人給。這年頭真是什么人都有。羅向英老了好幾歲,手里還牽著一個四歲的小男孩,一副被生活磨得心力交瘁的枯黃樣子。衛東平又過了三天才出現,眉頭時不時皺著,在為什么事焦慮著。到厲封出院的時候,衛東平就說了。你現在的情況一個人住,你姑姑還有我也不放心,還是搬過來住吧,小房間里還有一張上下鋪。說完不等厲封反應就把車子掉了個頭。他從一開始找上厲封就是有目的的,現在能救他的,也就只有厲封的那套價值躥升的破房子了。那一段時候,衛家人,包括衛東平的老母親在內的所有人都對厲封極其好,不僅讓他養好了難啟口的傷,還照顧著他的情緒,什么也沒有再說,關于那個男人更是半個字不提。就這樣過了半個月的時間,羅向英在某一天結結巴巴地問他大學學費的事。你打算怎么,怎么辦?厲封愣了愣,連忙擺著手說:我打算把房子賣了,換成錢,學,我還是想上。羅向英舒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卻也沒有全部松開,商量著說:可是,你那套房子太偏了,又小,值不了幾個錢,加上生活費,可能要再借點吧?厲封怔怔地沒再說話,羅向英也就不忍心再問什么。衛家也不寬裕,衛東平的舉動到底是要做什么,她不是全不清楚,卻狠不下心去問。厲封在衛家的這陣子,一向夜不歸宿的衛東平幾乎都呆在家里,他酗酒,厲封見過一次他打向英姑姑的那個狠法,趕緊攔了,差點也被打。到了第二天,衛東平特地請厲封在家里吃飯,還是有點小酒,說著說著哭起來,愧疚地直掉眼淚,說對不起向英,也對不起厲封,心里難受得特別厲害,很真誠地說他特別喜歡厲封,一點也不介意他一直跟他們生活在一起。姑父特別喜歡你這孩子,要不你跟姑父家里過吧?厲封聽了先是心里一陣狂跳,再是冷靜地看了看他手邊的酒瓶,靦腆地笑了笑沒接話。衛東平卻好像急了,一把拉住他的手說:真的,我跟你姑姑商量了一夜,打算收養你,雖說你快成年了,但總要有個家,有一個可以回來的地方。家這個字深深地打動了厲封,在第二天,他先是幫向英姑姑準備了晚飯,才試探地問起這件事。當時還小的方行衍嘟嘟囔囔地說了什么,他沒有聽清。羅向英放在圍裙下的手先是狠狠攥緊,下意識地環顧這個家里的擺設,背對他的身影點了點。厲封是個有良知的人,那所房子是他唯一僅有的,有所得有所出,當衛東平向他表示了這個意思后,他思考過后便同意了。他當時并不知道那年房子已經升值,在當時能賣一萬塊就不錯了。他的監護人,也就是他的奶奶本可以收回那套房子,但她選擇了對厲封的不聞不問。或許沒有人相信他是厲建國親生的,那女人可是在這個大城市做了十幾年的小姐,回鄉不到半年嫁了厲建國這個老實男人。第34章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得很快,像一場有預謀的風暴,清償了賭債的衛東平逍遙快活地恢復了原本的面貌。如果你所在的環境中,所有的人都在騙你,你不會發現自己身在騙局中。至少厲封不是那個幸運的人。衛東平甚至不放毫不知情的厲封走,在市井流氓身上常出現的眼神放肆地粘在厲封的身上,揮之不去,令人食不下咽。眼看著報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近,他開始焦急起來,終于被衛東平罵著不識好歹打了一頓。在一次醉酒后,衛東平向他張開了鋒利的爪牙,徹底暴露了他的丑惡目的,他早就看上了厲封,無依無靠沒有半點倚仗的厲封。他想對他做的,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嘭得一聲,牽著方行衍臨時從娘家回來的羅向英親眼看著一個黑影刮著一道狠得要把她的一雙眼珠都壓進眼眶的風,一個好好的人在她的眼前慢慢地,慢慢地融進地面。東平??!他的丈夫摔死在她幾步遠的地方,爛得認都認不出。是他!讓開!就是他!是他把我男人推下樓的。嗚嗚,死了,沒了沒了,什么都沒了。你這個千刀萬剮的狐貍精!羅向英瘋了一樣喊叫,縮在天臺角落里哭泣的厲封被接到報警趕來的警察拉了出來,身上的衣衫破爛不堪,還斷了一條手臂,誰也說不清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厲封在拘留所里呆了十五天,警官沒有在那個角落里找到衛東平出事的腳印,從當時的情況看來,可以肯定不是這個男孩推他下樓后再縮進去的那個結了蛛網的角落,那里只有一遍腳印。而且幸運的是,對樓的一家人可以證明是死者自己掉下樓的。初步可以判定衛東平是醉酒后追趕他才失足落下地的。但是,厲封卻平靜地告訴他們是他把他推下樓的。他根本記不清當時的情況,這種案例并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