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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拋出一句,“這個決定是王斯箏親自做的,不是我攛掇的。既然她已經決定了,那就讓她做,這樣就算是因為她一時沖動,就算她日后后悔,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已經26歲了,早就成年了,你就別再替她做決定了?!彼D一頓,似乎是打算結束這段對話。 “你該接受事實了。她不是你的女兒,不是你的附屬品,而是一個完完整整的獨立的‘人’?!?/br> 許瀾庭說完最后一句話,轉身走向電梯,把驚愕的眾人留在身后。其實這句話她早就想說了,想對整個世界大聲喊叫,想告訴所有試圖插足她生活的人們,她許瀾庭是可以自己為自己做決定,并且自己為自己的決定負責的獨立的“人”。 她豪氣干云地走進餐廳的時候還很為自己驕傲,但在看到陳松喬的那一刻她發現自己之前莫名的篤定突然煙消云散。因為在他旁邊,多出了一張陌生的、年輕的、女孩的臉。 天知道她是怎么鎮定地坐下來的,但她分明聽見了自己淡定得可怕的聲音,還是一如往常的戲謔:“誒喲,千年光棍終于脫單了!這頓得你請了吧?” 他沒有否認,那就是默認:“我介紹一下,這是夏熹微。機場特服?!?/br> “你好,我許瀾庭?!彼c點頭,估摸著這女孩不過25上下,陳松喬還真是下得了口。 “叫我Sylvie就好!常聽松喬提起瀾庭姐,久仰大名啊?!甭曇粝裣悴菸兜谋ち?,還是在太陽底下放了十分鐘的那種。 許瀾庭想起陳松喬大學時候交的女朋友,發現他的品味還是一如既往的爛。哦,原來他的邏輯就是跟許瀾庭這樣的女漢子做朋友,跟夏熹微那樣的軟妹子談戀愛?太挫了吧!有沒有點人生追求??! 那個小女生吃的真少,跟小雞啄米似的,但是點的東西道道是菜單上最貴的。難道現在流行用男人為女人花錢的多少來衡量愛情的深淺?要是真的這么算的話,陳松喬該是對她許瀾庭愛的死去活來了吧? 她就這么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心不在焉地喝飲料,直到把自己喝飽了,就停下來查看自己的手機,好像很忙的樣子。 陳松喬放下筷子,抬眸看她:“你有事要忙?要先走嗎?” 她點頭,拿外套起身。 “我送你吧?!彼惨庥鹕?,卻被她的目光制止。 “不用了,公司離這兒沒幾步路,我走回去正好消消食。你們繼續?!痹S瀾庭穿上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餐廳,踏入W城的冬天。 天色慘白,朔風呼嘯,城市的道路上車流不息。她覺得有點冷,還有點暈。難道是因為這一系列突如其來的反轉把她殺了個措手不及,牽扯到了某根脆弱的神經? 天氣真冷啊,她不由得抓緊了自己的衣襟。 ☆、濾色 許瀾庭有時候很討厭自己。因為自己很固執、很自私、很驕傲、很自以為是,而且還有不可理喻的強烈的占有欲。就像自己老是看不起陳松喬看女人的眼光,就像自己老是為了他的女朋友不開心。好像是她自己不對,怎么就老是要多管閑事呢? 說起多管閑事,許瀾庭就想起了王斯箏拜托給她、她又拜托給柳太太的那個小rou球。不知道現在Bill的家里是不是已經快翻天了。 沒想到想什么來什么,就在同時,許瀾庭接到了Bill的電話:“許瀾庭,你那個小侄子啊,今天早上拉肚子送到四院去了!你去看看吧??!下午不用來上班了!” 她趕緊找王斯箏,但電話根本打不通。想回公司拿車,卻想起來自己今天把車借給發行部長了。只好站到路邊打車。 有句俗話專門用來形容這種狀況的,就是越是急著事情就越難辦,但許瀾庭一時想不起來那句話究竟是怎么樣的了。反正她在街上站了十分鐘還沒打到出租,這在W城簡直是破天荒的事件,正急得跺腳呢,忽聽見面前響起幾聲短促的喇叭。 抬起頭來,正對上香檳色凌亞里一雙熟悉的黑色眸子。 “陶曄?你怎么在這兒?” “碰巧啊。你有事?” 這是市區,車一直停在路邊不合適,所以許瀾庭不打算細細說明,只是問:“有空的話載我一程吧?” 他也沒問去哪:“上車?!?/br> 到了車上,許瀾庭簡明交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邊還感嘆孩子真是可憐,生病了父母還不能在身邊。過了一會,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轉頭問:“你換車了?”上次的明明是黑色的來著,今天這輛好像還是今年的新款。 “上次那輛送修了,順便做個保養?,F在就開這輛?!彼忉屨f,“等那輛修好了,我打算直接給我秘書開了,他眼紅好久了?!?/br> 許瀾庭聽了扁了扁嘴,沒想這個小表情被陶曄敏捷地捕捉到:“你干嘛?覺得我浪費?……你那部進口的保時捷我不也沒說什么嗎?” “……我那是Ma,又不是卡宴?!彼噲D辯解。 “但我知道那是最高配置,雖然只乘過一次?!彼鴣韺?,“我那天可沒喝醉?!?/br> 幸好他沒能繼續讓她難看,車就在四院停車場停了下來。到了急診室,許瀾庭一下子找到了柳太太,后者抱著睡著的小元寶,對她露出一個疲憊的微笑:“現在好多了,醫生說等掛完了水再量個體溫就能走?!?/br> “真是麻煩你了?!彼纯摧斠浩抗浪懔艘幌聲r間,回頭跟身后的陶曄說,“至少還得一個多小時呢,要不你先去忙吧?” “不忙啊?!彼褎倓偞蛲觌娫挼氖謾C放進西服內袋,對柳太太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你們兩個女人帶著孩子,總歸有個男人在更方便?!揖彤攤€義務司機吧?!?/br> 柳太太自然好奇兩人的關系,但還沒等她問出口,陶曄就答了:“我是許瀾庭的老朋友,高中就是同學了,不用見外?!?/br> 話音一落,許瀾庭突然無話可說。 急診室里人很多,陶許兩人只好到大廳里找了位子坐下等。兩個人好久沒這么單獨在一起過了,所以氣氛很是沉默。 時間就這么過去了十分鐘,還是許瀾庭率先打破了沉默:“在你們公司總經理是個閑職嗎?經??梢韵襁@樣翹班的?” “你不要告訴我你真的以為我今天下午不用上班?!彼难凵窬季?,“我特意請假的,放下了手頭一個廣告案的分析,還推遲了和W城電視臺新聞頻道總監的見面?!?/br> “……”氣氛不知道為什么更加沉默了,她詞窮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謝謝”。 “我這么說也不是想讓你謝謝我……”陶曄一邊說著一邊向許瀾庭湊過來,搞得她忽然心跳失序。 不會吧,他要說什么?不會是…… 正胡思亂想著,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只是想證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