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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頭過日子。流歌和他說,朝堂如今亂得很,太子之位懸空時,他爹本來是打算再觀察自己這幾個兒子一段時間再立的,誰料身子垮得那樣快。他故去時二哥是陪在他身邊的,故去后二哥說,他爹在彌留之際,立他為太子。這話三姐四哥肯定是不信的,兩幫人掐了起來,水深火熱之際,又來報遠在南疆的大哥以吊唁之名匆匆趕回來的,而且他不是一個人回來了,帶了十萬原本應該鎮守南疆的兵。他娘差點暈過去,南疆有異族,驍勇而善戰,時不時在邊關作亂,這時撤兵,不是打開門讓人欺負么。他一概不管這些,他只知道,他爹死了的意思,就是日后再也見不著這個人了。他只想到了蘇長安,終于在一次空閑時,逮著機會拉著他的手說:“你不要死?!?/br>蘇長安很是驚訝:“你知道什么是死?”他點頭:“我爹死了,我再也見不到他了?!?/br>蘇長安說:“那你為什么不想我死?”他疑惑:“因為我不想見不著你啊?!?/br>“為什么不想見不著我?”“因為見不著就是死了啊?!?/br>蘇長安當時很是無語。是三姐發現了小宮女且柔的身世,她柔弱依依的跟著二哥,三姐便想拿她作文章,結果令所有人措手不及,她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宮女,而是前朝的公主,是君家唯一留下的一縷血脈,她是為復仇而來的。他他爹的病一直不見好,也是她在從中作亂,這顆從小生于皇宮長于皇宮的明珠,熟悉宮中地理,閉著眼睛都能數出來兩個宮殿之間有多少步,更何況一些不為外人所知的密道。這座經歷了三個朝代的宮殿,地下世界與地上世界一樣復雜,她輕而易舉就可以潛入未央殿中,施計用毒,神不知鬼不覺,逃跑自然也不在話下。二哥傷情的厲害,與且柔決裂,對權力越發瘋狂,三姐四哥這方也用盡手段,大哥相隔千里倒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眼看著前朝那點星火要起燎原之勢。他娘一介弱質女流,小事上果決,臨到這樣的大事,成天的想著自保,哪怕因為他的緣故,絳薇閣也難做到獨善其身。那幾天,朝堂后宮經常死人,他拉著蘇長安的手,總怕他也像他爹像那些人一樣死了,晚上睡覺也不安穩。這場宮廷斗爭讓他家元氣大傷,人人形容萎靡。有一晚上,他眼皮子直跳,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心里直想著蘇長安,終于將居喪之禮拋諸腦后,穿上衣服尋他,恰看著他進了一扇門,他覺得新奇,那個地方原是一堵墻,前面擺的是一盞屏風,竟然有門,便毫不猶豫的跟了進去。里面很黑,他什么也看不見,只看見前面的蘇長安與他身上散發的一小團燈光,下意識的喊了一句:“蘇蘇?!?/br>掌著燈的蘇長安瞬間回過身來,微弱的燈光下,他的表情精彩紛呈,他跑過去,拉著他的袖子,他問:“只有你一個人嗎?”他點點頭。蘇長安隔了好久才說:“那跟我一起來吧?!?/br>他跟著他一起,走了許久,才走出去,出口是一個比較空曠的房間,里面竟然還有一個人,單手托腮坐在桌旁,他覺得眼生,忍不住躲在了蘇長安身后,又因為好奇,探出頭看了看。“他怎么跟來了?”“進密道時被他瞧見了?!?/br>蘇長安拉著他也坐了下來。那人似笑非笑:“也好,讓他親眼看著自己兄弟血親葬身,將你從前的一切經歷一遍,也算大仇得報了?!?/br>蘇長安沒有說話。桌子上有水果點心,他有些嘴饞,不過想到蘇長安從前對他說過,在外人面前,不能隨意吃東西,生生忍住,誰知那人竟一伸手將放著桃酥的盤子推到他面前,他看了蘇長安一眼,只見他垂下眼簾,沒有反對,就伸手拿了一片,還對著對面的人笑了一笑。那人微微一愣,小聲嘀咕:“真是傻人有傻福?!庇址^茶盅,倒了一杯茶給他,防止他噎著。兵械之聲在外面響起,時不時有人推門進來,和那個人說著什么話,同時也泄露出外面的一些景色來,有濃煙,有火光,有哀嚎,聽著格外瘆人凄慘,他挪了挪身體,有些不安,想出去看一眼,被蘇長安抓住了手腕。他說:“聽話,別出去?!?/br>那些聲音沒完沒了,他越聽越怕,忍不住一把抱住蘇長安,對面的人正在吃茶,見他這樣,立馬嗆住了,使勁兒咳嗽,蘇長安卻伸出手,置于他的腰上。“沒事的,別怕,一切都會過去的?!?/br>☆、第十四章……那個人是君且柔。此時此刻才想起來,那個人是前朝公主君且柔,被識破了身份,潛藏起來,而后與蘇長安里應外合,血染了宮廷。他的母親,青蘿,他認識的大多數人,都死于那場屠殺之下,當然,對方也付出了慘烈的代價。其實君且柔開始只殺了羽林衛,后宮妃子和服侍的宮女太監,他們一家都是被活捉的,一群人被關在獄中,一人一個隔間,不知君且柔怎么想的,將蘇長安和他也帶了進去。把守的都是君且柔的人,朝代更迭,百姓卻還是那群百姓,都說為人臣者,最不幸,莫過于跟了一個無望的君王,前代君王手下請辭的官太多,他爹沒能一個一個揪出來滅口,終給他們帶來了不幸。君且柔先是進的他二哥那里,她對他二哥說她恨透了他,她看他的每一眼,總能回想起來他當初一劍貫穿坐在龍椅上等死的父皇,將他的尸體甩在旁邊,讓他自個兒的父親坐上去,她對他沒有片刻的真心,接下來要一個殺了里面的這些人解恨。她又讓左右把劍拿來,有人立刻將劍從劍鞘中抽出來雙手奉上,她拿過劍,眼中閃著瘋狂的光,他二哥不是不想反抗,可是兩邊有人摁著他,他根本動不了,眼睜睜看著那劍的劍尖兒抵上他的心口。那時他眼睜睜看著,看著那個劍尖兒,銀白色,雪亮雪亮的,腦子里嗡的一聲,一下子便什么都不知道了。他昏了過去,可能是那場景與蘇長安當初刺他的場景太像,他昏了過去,等醒來后,他徹底的成了孤家寡人。君且柔那邊人也殺完了,換了衣裳找到蘇長安,對他說:“我覺得我這輩子的感情都用盡了,亡國那日我用盡了愛,今日我又用盡了恨?!?/br>蘇長安沒有回答。君且柔又說:“你抱抱我吧,我好累?!?/br>蘇長安過去抱住了她。流歌是后來被找到的,他水性好,躲在了念柳湖了,念柳湖荷葉田田,正好能掩去他的身影。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君且柔殺了所有人后,也打算殺蘇長安的,可惜她慢了一步,反而死在蘇長安手下。君且柔臨死前抓住蘇長安胸口的衣襟問:“將我身世透露給顧思嵐的,是不是你?”蘇長安說:“是?!?/br>“你找到蘇盈了吧?!?/br>“找到了?!?/br>君且柔極復雜的看了他一眼,拽著他衣襟的手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