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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恐怕陸海洋也沒有。太恐怖了,要一個人放棄自己終身的事業,開什么殘酷玩笑?☆、膽怯倫敦,空氣悶熱,頭頂是層層疊疊的灰色云朵。這是他們回到倫敦的第二天。陳思昂正準備出門,這個舉動讓身邊的兩個女人都吃了一驚。“你要去哪里?”趙清媛掩飾自己過分的緊張,輕聲補充了一句:“快要下雨了?!?/br>陳思昂回以冷淡的一眼。凱瑟琳自從回到倫敦之后就心緒不寧,她察覺到了兩個中國人之間的沉重氣氛,想了想,還是拿了一把黑雨傘遞給陳思昂。陳思昂接過。他穿上灰色的長風衣,按上黑色圓邊呢帽。開門,悶熱而潮濕的空氣涌進來,陳思昂隨意地一回頭,凱瑟琳的藍眼睛透出了關切。“很快回來?!弊咧八缡钦f。凱瑟琳的腦子里擠滿各種想法,憂郁和不安充斥了她的心。三年多了,距離她上次離開倫敦,已經三年了。她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了。曾經她以為生活在異國他鄉的中國人的生活幾乎全是悲慘的,現在她成了兩個中國人的仆人——要命的是,她曾經是個貴族。回到倫敦,他們搬進一個新的房子。趙清媛的財富遠遠超出凱瑟琳的設想,這個東方女人大多時候是優雅的,來自趙清媛身上古典而神秘的東方氣質,甚至足以讓現在的凱瑟琳感到自慚形穢。陳思昂在凱瑟琳眼中依然是一個杰出的,并且值得愛慕的青年畫家。凱瑟琳一邊打掃著屋子一邊想,可是同她又有什么關系呢,趙小姐足以匹配他。或許她應該離開。凱瑟琳感到害怕,她害怕在自己的家鄉,被過去認識的人發現如今的她,那個曾經美麗動人的凱瑟琳,現在成為一個女/仆人。外面果然下起了雨。趙清媛站在窗邊,捧著一杯熱茶,她無論身在哪里,用的都是白底青花紋的中國陶瓷杯,熱氣氤氳開,趙清媛自言自語:“他去了哪兒……”這時凱瑟琳還在打掃新居的地板,她腦中飛快掠過了一個想法,于是所有的動作停住,呆呆站在了原地好幾秒。——畫廊!他一定去了畫廊!去尋找那幅他曾經寄售在畫廊的女孩像!畫廊的老板會告訴陳思昂,這幅畫已經被一個貴族女孩買走了,女孩得到了一張粘在畫后的車票……現在,這幅畫還靜靜地躺在她的行李中,用幾張過時的報紙包著。如果被陳思昂發現這幅畫了……如果畫廊老板仔細地向陳思昂描繪她的相貌……凱瑟琳不敢想,難道她非要受盡著世上所有的屈辱嗎?三年過去,畫廊幾乎一點都沒變。老板仍是喜歡在雨天抽上一只雪茄,欣賞墻上掛著的藝術品,然而盤算著將它們該賣出怎樣的一個好價錢。黑色雨傘收起,來人露出白皙的下巴,他抬頭,又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因為消瘦,此人的英俊略有影響,秀氣卻更勝以往。畫廊老板同他打了一個照面,微微挑眉,隨后又皺眉,露出了一些苦惱:“真高興見到你,陳,然而你看起來似乎不太好?!?/br>陳思昂將雨傘放在門口,走了進去:“是嗎?我卻覺得從來沒這么好過?!?/br>“我還沒有聽說你的名字,哦,我的意思是,沒有從別人的口中,聽說一個姓陳的中國畫家。在外面三年都沒成名,這感覺很好?”“成名的感覺很好?”“會不好嗎?你的作品會有人欣賞,你的手法會有人分析,你付出的心血會得到相應的回報?!?/br>“我已經有了足夠的回報?!?/br>畫廊老板簡直沒了抽煙的興致,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最近學了一篇你們中國的文章,說一個人被流放,正憂愁時,在河邊遇到一個老漁夫。漁夫告訴他,如果河水干凈,你就用水洗衣服;如果河水渾濁,你就用這水來洗腳?!?/br>屈原?中的——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陳思昂低低道:“你知道我沒跟著時勢走?”“我只知道,你沒有跟著錢走?!崩习鍞倲偸?,“這個時代的一切都以赤/裸/裸的金錢為主題,你偏偏要在渾水里洗衣服?!?/br>陳思昂略略一笑,不過是對于時代的判斷各有不同而已。他很清醒地問:“如果連畫家看到的都只是金錢,這個世界還有什么可愛之處?”一句話堵得老板無言以對,聳肩,“陳,你可沒什么可愛之處……”他們終于進入了正題,老板啊了一聲,眨眨眼,“不過有人卻很可愛,你寄放在這里的畫在你離開后不久,已經被一個美女買走了,可真不賴。我聽說美女帶著畫去了法國,你們后來在巴黎遇見了嗎?”陳思昂皺眉輕皺,有些意外。那幅女孩像是他早期的作品,在巴黎兩年,他的風格有了很大的變化,又一直沒進入過當地的主流文化市場,恐怕買到這幅畫的人,真的來了巴黎,也找不到他。老板了然道:“沒有?”陳思昂默認。老板嘆了一口氣,沉默一會兒,吐出雪茄的煙霧,臉上帶上了一分沉重:“一開始美女走了,她的家人過來找我……聽說她在一直在巴黎找你,不愿意回來,最近一年多沒有音訊,還以為已經找到了……”沒有音訊,在這樣的一個時代中,可以意味著任何遭遇。而陳思昂只想了幾秒,就決定拋開這個陌生的女人,進入他自己的正題:“我有一批畫想放在你這里?!?/br>——“是我能留下的東西?!?/br>******秦慎前腳一走,后腳李輕舟就受了涼。有記者拍到李輕舟在劇組里就著水吃感冒藥的照片,也不求證,只從藥丸和李輕舟蒼白的臉色就推出結論,認定李輕舟在劇組犯病,將話題推到如何看待精神病患者來指導電影,一時間鬧得紛紛揚揚。劇組工作人員平日訓練有加,并沒有理會外面的風風雨雨,只是更加投入,投入就是對導演最好的支持。李輕舟生病,卻絲毫沒放松平日的工作量,要求拍攝正常進行,如此堅持了五天,他的感冒引發了高燒,一股腦直接燒到了將近四十度,被場記發現了,小姑娘差點給他哭了,直接把人送進了醫院。段沉原本正打算這兩天離開慕尼黑,回去陪陸東旭在上海拿大師賽的冠軍。結果徐盛一個緊急電話打到他這邊,段沉琢磨了一下,對陸海洋說:“我得去探個班?!?/br>陸海洋:“好呀,情況怎么樣,探了告訴我一聲?!?/br>段沉撇撇嘴:“李輕舟為了這個電影有些拼了,上次秦老師教我放了一些狠話給他,我有點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