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
九旁邊有程乃謹這么個人似的,沖著程乃謹笑了一下:“乃謹,好久不見?!?/br>程乃謹眨著眼睛看李世遠,臉頰上緩緩浮起一個梨渦,“李學長,好久不見?!?/br>章九有些迷糊了,見李世遠笑了,自己也無端地高興起來,“哎喲,原來你們都還記得對方?我剛才還想要不要介紹你倆重新認識呢!”“學長這么出色的一個人,見過就絕對不會忘記的?!?/br>程乃謹似乎是在恭維李世遠?章九覺著他講話太過客氣,七拐八繞的,于是嘻嘻一笑:“嗯,哈哈,世遠,聽見沒有?你太厲害啦,人家見過幾面就難以忘懷了?!?/br>李世遠沒接他的茬兒,倒是對著程乃謹回敬了一句:“程先生也是一表人才,叫人過目不忘?!?/br>章九被他倆夾在中間,被迫遭受他們一來一往的語言攻擊,“先生”來“學長”去的,客氣得直叫他起雞皮疙瘩。他忍不住要嘀咕:“我靠,都客氣什么呀,講話這么端著累不累?”李世遠聽見了他的小聲嘀咕,怔住了,然后湊到章九耳邊說了一句:“不累?!?/br>章九被他突如其來的接近驚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兒,幸好桌上的人喝得東倒西歪,沒有什么精力來關注他們這點小動作?!澳愀陕锬?!”章九頗有些尷尬。李世遠笑了一聲,直起身子,又越過他章九去和程乃謹攀談了。章九自行一人陶醉在喝酒吃菜中,將一碟蠔油生菜轉到自己面前,一片一片地送進嘴里,吃得嘴唇發光發亮,油汪汪的。他心想,李世遠這么冷淡孤高的一人,永遠都是一副瞧不起任何人的姿態,對程乃謹倒是感興趣得很?以前大學的時候也沒見著李世遠怎么注意程乃謹呀。程乃謹這人一沒錢二沒勢,不過是一株附在章家身上的藤蔓,如此也能讓李世遠另眼相待?這么想著,難免就有些吃味,但章九是個什么人?天塌下來的前一秒估計他還在仰望星空,凡事在他心中都是那般輕松,很難留下痕跡,所以這點小端倪是引不起他什么戒備心的——更何況,他和李世遠……也并沒有確定什么關系,他又要用什么身份來吃這個味呢?宴席結束后,齊端自發地便要送章九和程乃謹回家,卻被李世遠攔了一下,他是這么說的:我送他們回去吧,正好順路。然后又淡淡地說了一通話,大意無非是他這次回來就已經在這座城市購買了一處房產(是幢精巧的獨棟別墅),正好在章家的附近一帶,如此一來,往后便可時常走動了。齊端看他不爽,心下直呸:還時常走動呢?動不死你丫個裝逼犯的。在座的多數都是家境優渥的本地人,大學挑在這座高等學府遍地的城市上了,工作也都選擇留在了本地,如魚得水。其中又以章九家境為最上,自覺地就形成了一個以章九為中心的同學圈。唯獨李世遠是一個打東北城市來的孩子,起初時候與他們這幫人還不太合得來,但后頭與章九不打不相識,兩人漸漸地親近起來,章九也就毫不吝于將李世遠帶入自己的那個圈子。他曉得李世遠家境也不比任何人差,但畢竟這個城市于他而言還是陌生而疏離,想要在這個城市站穩腳跟,就要像只八爪蜘蛛似的,牢牢編一張結實的人際網。章九想,李世遠在國外呆了三年,現在又回歸到了人生地不熟的階段,想要在這個城市正式落腳,怕還是要多擔待著他點。最終還是由李世遠開車送章九和程乃謹回去。到了章家門口,章九讓程乃謹自己先上去,然后就留在了車里,想跟李世遠單獨說兩句。他從上衣兜里掏出煙盒,從中抽了一根出來,又問李世遠:“有打火機嗎?”李世遠隨便翻找了一下,甩給他一個,章九“喀嚓”一聲點燃了香煙,悠閑自在地抽起來。他拿一雙喝得有些茫然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李世遠的車,驀地開口:“啊,剛買的新車?不錯啊?!?/br>李世遠點頭,“嗯,今天剛剛去提的?!?/br>“哈,你小子挺牛`逼的啊?!闭戮砰_了車窗,手臂搭在上頭,輕輕往外抖動著煙灰,“這次回來就真不走了?”“不走了,”李世遠說話永遠是那樣冷淡平靜,“我這次回來打算跟人合伙開個律師事務所?!?/br>章九嚯了一聲,又嘖嘖稱贊,說李世遠是他們這幫學法的同學中唯一一個踐行了最初“夢想”的人,章九之所以學這個完全是為了能更好地融入體制,幫章家的忙,擔起自己的那部分責任,而李世遠的家庭世代經商,據說當初為了反抗他爸送他出國學商科,是鬧得天翻地覆,才好歹償了愿。以至于在后來的四年大學生活中,李父對其子一直態度嚴酷,視若無物,連生活費都不想施舍。好在李世遠是個鐵骨錚錚的學霸,隨便在外找了份家教兼職,外加章九這幫狐朋狗友的幫襯,也就過得還算有滋有味。而四年本科結束后,章九在他爸的手下做事,李世遠則飛越重洋,去了另外一個國家的名校接著讀研。兩人那時正是一段曖昧叢生的時候,李世遠就這么跑了,連個解釋和道別也不留下,彼時的章九是氣得把自己關在屋子里發瘋,連著三天沒說一個字。三天后李世遠給他來了通電話,說三年后就回國,讓章九等他。于是章九就等到了現在。“李世遠,你說,你到底憑什么能讓我等上三年呢?”章九幽幽地開口,嘴唇微微撅著,好像很是委屈。李世遠聽了他的話,也不開口,兩人就著車里的冷氣,看初秋的落葉啪沙啪沙落在車前蓋上,又被風卷起,一下子就不見了。章九忽然抖起來,搓著手臂,“哎呀,冷死我了,你怎么把溫度調這么低?!崩钍肋h見他動了,于是自己也動了,他忽然伸出手抱住了章九,手掌覆蓋在章九突起的蝴蝶骨上,輕輕拍打著。章九愣了,想:這人怎么好像哄小孩兒似的?真討厭。然而接下來他更討厭的是自己,因為他開始不由自主地鼻腔發酸,心口發緊,幾乎要哽咽起來——好一個望夫成石的小娘們兒,他太惡心自己了。李世遠向下尋找著他發抖的嘴唇,用舌尖舔弄起來。這使得章九抖得更加厲害,好像一個從來沒接過吻的十三歲小男孩。他感受著李世遠嘴唇和舌頭的溫度,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將這種溫度烙印得更深,樁子一樣砰砰地插進內心,攪亂神智。他頭腦發昏,臉頰guntang,心臟懸在喉嚨口,快被他嘔將出來。這是他和李世遠的第一次接吻,在此之前,就算是再曖昧,他也就不過拉了幾次李世遠的手,攬了幾次李世遠的腰,現在對他來說就像是做夢,還是一個粉紅色的離奇春`夢。李世遠感受到了他身體的僵硬,心下暗想:這人太過愚蠢了,就像一只快死的蟲子。于是那只拍打他背部的手將動作轉為了撫摸,順著脊梁骨往下,撩起了他收攏在褲腰里的襯衫衣角,手掌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