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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又來了好多流民?!?/br>村子里的人口變多了,有幾個還明顯就是韓老三一伙的。幾個男人時常聚在一起,也是流民中的一大勢力。別人不敢招惹的時候,也似乎得到了某種怪異的安全感。有一些人似乎還真心想在這里過日子,開始盡可能地整理。作為一個“手藝人”,樊浩軒雖然看著讓人害怕,可是已經多次被人請教過,諸如怎么修屋頂,怎么補墻之類的問題。濟州地區冬天多雨。流民們本來就吃不飽穿不暖,晚上再受寒淋雨,直接就可以走輪回路了。不用自己動手,樊浩軒還是肯幫忙的。這些流民們也大多數沒什么壞心思,樊浩軒肯幫忙,他們就會給樊浩軒看家。那些新來的流民不知道往里面竄的時候,還被其他人趕了出去。元嘉眼睛已經半瞇起來了,樊浩軒還在忙碌,聽到元嘉的話,嗯了一聲:“他們還打算在這里住下來,這地方可不行?!?/br>具體怎么不行法,樊浩軒沒說,元嘉也不問。如果這地方能長住下來,原來的村戶怎么會搬走?里面的東西那么干凈,連點家具都沒怎么剩下,顯然不是臨時走的,而是計劃好了,甚至很可能是全村人一起搬走的。元嘉只覺得剛才熱水帶來的溫度,正在漸漸流失,不由得有些不滿:“你在忙什么呢?”作為一條被子,這么不盡責好嗎?樊浩軒作為太子的親衛,對別人的情緒非常敏感,自然聽出元嘉話里面的不滿,轉身把手上的褲衩揚了揚:“洗衣服呢!”元嘉抓了抓頭皮,又抓了抓樊浩軒的衣服,假裝自己正準備睡。原身作為一個窮人,身上不僅衣服短小,還很破舊。樊浩軒的衣服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外袍,雖然劃傷了兩道吧,到底還挺長的。他里面還有一件夾襖,這時候正墊在他的身下。至于樊浩軒洗的那條褲衩,是他的。倒不是元嘉連衣服都不會洗,他以前也是大學宿舍里面住過來的,自己洗點衣服還是可以的。但是對樊浩軒來說,這只不過是元嘉的自以為是。什么人會搓個兩三把,就把衣服搓出三個洞來?他倒是會點基本的縫補,可是現在沒針沒線的,拿什么去縫什么去補?外面的天已經黑了。樊浩軒抱了幾根木頭,往用用石頭圍出來的火塘里擺上,又找了一堆枯葉引火。燃起的火堆讓整個茅草屋溫暖亮堂起來。元嘉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等醒過來的時候,火塘里的火堆還有一點火星。稍遠一點的地方,長長的竹竿上晾著一整排衣服。元嘉把“被子”掀開,摸了摸衣服,已經干了,穿在身上還帶著一點溫暖。然后,他蹲下身,撥了撥火塘,撒上一把干樹葉,火苗很快就竄了起來。他又添了幾根木柴進去,把放滿水的鍋子架上去,燒水洗漱。渾身洗干凈,再換上洗干凈的衣服,簡直整個人都像輕了一點。元嘉想著昨天的擦身,簡直自己都不忍直視。樊浩軒還好。元嘉最后是被樊浩軒按著搓洗的,待遇就和他身上的衣服差不多。樊浩軒被掀開的時候,已經醒了,但還是有點懶洋洋的,躺在簡陋的床鋪上面回味。明明沒用什么香胰子,也沒泡花瓣什么的,怎么元嘉的身上就那么香,一絲絲地往鼻子里鉆,一鉆就鉆到肚子里,抓心撓肺的。昨天他還把元嘉的衣服全都洗了,少年修長的身條,身無寸縷地摟在懷里,感覺……簡直不能更好!決定了,以后天天晚上給元嘉洗衣服!元嘉還不知道樊浩軒的心思,將給樊浩軒洗漱的熱水留出來之后,就開始熬蕎麥粥??赡艽謇锶吮緛砭头N蕎麥,現在看著都是荒地,仔細找找還是能有收獲的。再加上一些樊浩軒說的能吃的野菜根,過了一遍水,才放進去。元嘉想燉久一點,也就沒催著樊浩軒起床,想著熱水快要冷了,直接就擰了一把手巾,過去給樊浩軒擦了把臉。手巾是樊浩軒撕了一截自己的中衣做的。元嘉也終于看到了,武俠劇中受傷后,急救的撕衣絕技。當然,元嘉那時候還以為是樊浩軒力氣大,可是自從他搓衣服就能弄破之后,就覺得這是衣服質量問題。純天然的東西就是嬌氣!樊浩軒被元嘉當桌子一樣抹了兩把,不滿:“耳朵還沒擦呢!還有耳后!頭頸……后面后面?!?/br>元嘉開始還好脾氣,沒兩下就毛糙了:“你躺著怎么給你擦頭頸后面?”樊浩軒翻身趴著。元嘉想想人家連褲衩都給他洗了,嘆了口氣,也只能給他擦了。溫熱的鼻息噴灑在脖子上,樊浩軒感覺脖子有點癢癢,反射性地縮了縮。元嘉沒發現。樊浩軒等元嘉轉身的時候,才摸了摸自己的后頸。食物的香味開始在空氣中飄散的時候,樊浩軒才起來。喝著蕎麥粥,樊浩軒只覺得滿口濃香。他永遠也不明白,元嘉怎么能夠把這么粗糙的材料,做成那么美味的食物。當然,按他以前的身份地位,入口的珍饈美食實在不少,可是不說那些萬里挑一的精選材料,就是調味料也要多得多。元嘉有什么呢?元嘉只有一小包從流民那里換來的鹽,為此他付出了幾根山藥。短時間內少攝入一些鹽分,問題不大。但是時間一長,人就會沒力氣。要不是那幾個流民遺矢了口糧,又攝于樊浩軒的武力值,也輪不到他換。元嘉的鹽用得很慎重。他現在占卜起來更慎重,表情比起在河邊時的游戲完全不同,嚴肅……不,應該說是肅穆。樊浩軒對這個萍水相逢的少年是越來越看不懂了。剛開始,他不過是出于報恩的念頭,才將元嘉帶出城??烧绽碚f,他也算是還了恩情了。一頓飯,并不足以讓他留下……“你現在是不是很茫然?”在樊浩軒思考的時候,元嘉又恢復了一副游戲的樣子,甚至咬著一截草根,“你覺得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偏偏這時候完全想不起來能有什么要做。換句話說,你對你的前途充滿了未卜的茫然?!?/br>樊浩軒閉了閉眼,直接伸手將元嘉摟著脖子,夾在咯吱窩下,一手狠狠揉了幾下頭頂,把人揉得嗷嗷亂叫:“放開??!這么不敬老愛幼!這是對待大師的態度嗎?放開放開放開!”擁有絕對武力值的樊浩軒才不理會呢,直接揉搓過癮了才放手,又把人拉到身邊坐下,給人梳頭:“怎么又沒梳?”元嘉閉嘴。梳頭這種高大上的技能,為啥現代每個小姑娘都能點亮?作為一個現代的小伙兒,他點不亮又有什么不對?樊浩軒一定都不介意給元嘉梳頭。粗粗的木梳已經被他抽空打磨光滑,元嘉的頭發昨天洗干凈之后,手感更好了,貼著手心簡直像是絲緞一樣,明明看上去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