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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煮都不夠填肚子,最多也就是墊墊。樊浩軒原本以為墊墊是很容易的事情,想不到還頗有難度。元嘉是被嘴里怪異的味道給嗆醒的。又腥又苦,混合成一種難以言喻的味道,簡直絕了!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半躺在一個男人懷里,男人正笨拙地拿著一只粗糙的木碗,往他嘴里灌那味道古怪的……湯?渾身無力地元嘉無法掙扎,那湯的材料十分可疑,但是餓得抽搐的胃部卻被慢慢安撫了下來。樊浩軒專心喂完一碗,才發現元嘉醒了,對上那雙黑漆漆的眼珠子,不知為何心里面發虛,扯著嘴角抽了抽:“你醒了?”元嘉想,自己眼睛都睜開了,難不成還能是睡著?但是他搞不明白這男人的來路,好歹人家給他食物……姑且算是食物,他還是給面子地點了點頭,回味了一番:“魚……膽破了?!?/br>樊浩軒:“……”“還有魚嗎?我來做?!北粏拘训奈覆?,饑餓的感覺更加明顯,里面像是有十幾只小手抓撓,難受極了。樊浩軒深深看了元嘉一眼,開始脫衣服……作者有話要說:亂世的草魚忒苦逼草魚:亂世了,人都餓瘋了。草魚:河里的大魚中魚都被撈光了,連窩一條小魚都不放過!草魚:被抓了也就算了,好歹給一刀痛快的行嗎?草魚:論悲慘世界,殺身成仁被嫌棄第二彈。江湖傳言,蠢作者想當一個準點更新的好大大……果真傳言不可信!☆、第三章 螺螄與河蚌濟州城的冬天不下雪,但不表示濟州城的冬天就不冷。元嘉看著樊浩軒脫衣服就冷得抖了抖,再看他卷起褲腿,往河里面一跳,差點連腿都抽起筋來,倒抽了一口涼氣,顫聲問:“你不冷?”樊浩軒看著恨不得縮成一團的元嘉,翻了個白眼:“沒你冷?!?/br>元嘉不由得呆滯了一下。他的家學算得上淵源,小時候跟著爺爺混跡,大一點了就跟著父親做項目打下手,自己也出社會多年,相處的人們最起碼也是面上客氣。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這么搶白過了。亂世之中,不僅人死得多,就連河中能吃的東西,似乎也絕跡了。之前那一條小魚,樊浩軒還是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抓到的。元嘉看著樊浩軒眼神專注地盯著河面,想想自己好歹芯子里是個成年人,兩個人也沒什么關系,總不好這么坐著等吃。身邊不遠處,有著一個用石頭壘起來的土灶,上面竟然還有一口鍋。鍋子邊上放著一個木碗,里面曾經是內容可疑的魚湯……元嘉對著樊浩軒招呼了一聲,沿著河邊稍微走了一段路,才蹲下身將鍋子和碗給洗了,又把袖子往胳膊肘上卷了卷,伸手在岸邊摸了摸。等元嘉回到原地的時候,岸邊已經丟了幾個拳頭大小的河蚌。魚依舊不見蹤影。實在是餓得狠了,樊浩軒一邊抱怨著一邊往岸上走:“這東西能吃,會做嗎?”兩條腿上全是河泥,跟套了條黑褲子似的。元嘉點點頭,看著樊浩軒彎腰洗腳,將鍋子遞過去給樊浩軒看:“我找到了螺螄,就是沒東西弄掉螺螄屁股?!?/br>螺螄?樊浩軒兩條筆挺的劍眉往中間一擠。田螺他倒是吃過,可這玩意兒長得跟田螺的孫子似的,能吃?元嘉無所畏懼地迎向樊浩軒黑黢黢的眼睛,毫無畏懼地點頭:能吃!樊浩軒的嘴唇抿得更緊了,看著冷得肩膀都聳起來的半大少年,接過鍋子,問:“去掉的地方?”元嘉比劃了一下,就見樊浩軒的手飛快地動作起來,半鍋子螺螄瞬間就被處理完畢,下意識地就支使著他把河蚌也給處理了。貝類容易有寄生蟲,也沒有多余的材料,元嘉直接將收拾好的河蚌螺螄一鍋燉了,燉得很熟。湯帶著河鮮特有的鮮美,當然沒有調料,再鮮美也有限。至于里面的rou……樊浩軒表示很不滿意:“剛才那么大一塊,怎么現在就這么點了?”還不如生吃的時候,能多口rou。全熟的蚌rou很老,樊浩軒吃了一個,抬頭問元嘉要碗。元嘉莫名:“你用鍋子?!笔⑵骺偣簿椭挥幸粋€鍋子一個木碗,他發揚風格把鍋子給樊浩軒用,沒想到這人連他的碗也要?難道讓他手抓?樊浩軒的眉頭皺了起來,胸口的石珠微微發燙,讓他勉為其難地開口解釋:“鍋子燙?!?/br>貓舌頭?元嘉一愣,把碗遞過去。碗里面還有半碗湯水,樊浩軒一點都不嫌棄地慢慢喝掉了。燒熟的螺螄rou用樊浩軒的話來說,就是只有針尖那么大,他吃了兩個就沒了耐心,低頭看看半鍋子大大小小的螺螄,里面的rou加起來恐怕也沒有幾塊蚌rou大。然后,大部分的蚌rou歸了樊浩軒,小部分的蚌rou和螺螄歸了元嘉。東西看著多,味道也不怎么樣,但有了早前的石榴和草魚打底,兩個人至少都灌了個水飽。尤其是元嘉,寒冷的冬日里,喝上幾碗熱熱的湯,感到渾身都暖洋洋起來。樊浩軒去洗碗。一個鍋子,一個木碗,兩雙筷子,算是兩個人目前擁有的財產。元嘉想了想,鍋子和木碗都是樊浩軒找來的,筷子也是樊浩軒用樹枝削的,他目前依舊是身無長物?;蛟S能夠用廚藝換得小伙伴?這個男人雖然總是板著一張死人臉,人倒是不壞。這種亂世,誰會愿意把得之不易的食物分享給外人?更何況,他記得當時暈過去的時候,是在濟州城里。那時候的濟州城被攻破,能把他從混亂的濟州城里帶出來,無異于救命之恩。好人!樊浩軒走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半大少年,用一種亮閃閃的眼光看著自己。少年的頭發帶著一些營養不良的枯黃,剛才摸螺螄的時候,應該是用水微微梳過了,全都向后露出飽滿的額頭,五官看著竟然還不錯,甚至還帶了一點書卷氣。那點書卷氣就連粗糙的皮膚都掩不下去。心里面覺得疑惑,樊浩軒的腳步卻是一點都沒停:“休息一會兒,就走吧?!?/br>“嗯?!痹螞]問走去哪里。這亂世的地方,哪里都一樣。如果樊浩軒真能有什么明確的目的地,倒是幸運。“對了,我叫元嘉,還沒謝謝你的救命之恩?!?/br>半大少年牽著嘴角笑出八顆牙,樊浩軒瞪了瞪眼,突然伸手揉了揉元嘉的頭頂,干枯的頭發意外的細軟柔順,讓他不由得多揉了兩下,直到元嘉抬眼瞪過來,才收了手,輕咳一聲:“別說這些?!彼麄儍蓚€也談不上誰救誰,要不是元嘉,他說不定就死在那個地窖里了,“我叫樊浩軒?!?/br>元嘉的語言功能還不過關,聽到名字后,小聲念了兩遍,才算把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