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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暗色的油漆木門上一排排一列列整齊地釘著金屬門釘,金屬獸頭輔首銜著同色的金屬門環,四根門簪整齊地排列在頂端的門框上,門頂的飛檐高高揚起,振翅欲飛。但仔細看去,還是能發現不同的。左邊一扇大門的門釘是樸實無華的鈍圓形,輔首為怒目圓睜的虎首;而右邊一扇門的門釘則是極為繁復的八瓣蓮花狀,像是金錘一般,微微盛開在門板上,銜著門環的獸首則是隱隱露出尖牙的蛇首。蘇熠平靜地收回目光,閉上眼垂下頭,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等他朦朧地睜開眼醒來,發現窗外的天空已經灰沉了下來。房門被敲響,他揉著太陽xue坐起來,頗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恍惚。“醒了嗎?吃飯了?!?/br>門外是羿修的聲音。蘇熠慢吞吞地應了一聲,起身換下了身上皺巴巴的襯衫,又把床鋪整理地不留一絲褶皺,這才走出門。羿修竟然還沒走,他正倚靠在對面的墻上,嘴里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目光深沉地看著蘇熠。蘇熠沒有注意到羿修那略帶審視的目光,他的目光落在了羿修的身上那些看起來有些虛弱,卻平穩跳動的光芒。羿修還是第一次在暴動結束當天出房門,現在的他看起來也就是比較疲累,像是普通人經過一番劇烈的訓練運動后的無力。“你沒事了嗎?”對上蘇熠那黑黝黝的眼睛,羿修一頓,拿下嘴里的煙說:“難道你看不出來?”蘇熠認真地說:“你身上的光芒已經平靜下來了,只是有點黯淡,但是你身體難不難受,我不知道?!?/br>羿修挑了挑眉,低頭看了看自己捏著那根沒點燃的煙的手,淡淡地開口:“托你的福,從沒這么好過?!?/br>羿修這話是實話,雖然剛剛經歷了力量暴動的他現在全身酸軟無力,身體也隱隱鈍痛著,沉重地發出疲憊的信號。但是他又感覺到從未有過的輕松,那無時無刻都在暴烈涌動的力量如今安靜地蟄伏下來,無需費心壓制,更沒有那尖銳的刺痛感,就像是收起了爪牙的獅子一般,如同溫順的大貓安靜地趴伏著。雖然不知道這平靜是因為體內的力量發泄過一次,達到了每月最虛弱時期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什么。也不知道等過幾天力量重新蓬勃涌動的時候,會不會恢復原樣。羿修收回視線,看了不明所以的蘇熠一眼,說:“走吧,他們應該都在等著我們了?!?/br>晚飯之時,雖然還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蘇熠還是努力詳細地和餐桌上的眾人解釋了一番剛剛發生的事情。臉色蒼白的紀白晴笑了笑,輕聲說:“真是多謝小熠了,這一次我也輕松了很多?!辈恢皇囚嘈?,紀白晴也是第一次在羿修力量暴動后,當天出現在外面。“那是什么能力?難道是像白晴那樣的治愈能力?”茅千璇驚異地問道。于瀚音也有些意外:“之前入部檢查測試的時候也沒有體現出這個方向的能力???”蘇熠遲疑了一下,慢吞吞地說:“我覺得大概不是治愈吧……我大概沒辦法對羿修以外的人那樣做?!?/br>眾人面面相覷,姜修賢恢復了一臉的嬉皮笑臉,笑嘻嘻地說:“那不挺好的嗎?專心給老大治療?!?/br>說完,他還特地用公筷夾了一個大雞腿放到蘇熠的碗里,笑瞇瞇地說:“多吃點吧,好好補補?!?/br>蘇熠盯著碗里突然多出來的一個雞腿,沉默。于瀚音失笑地搖搖頭,懶洋洋地笑著說:“無論如何這次也算是平安度過了,接下來要準備去鬼窟,白晴和明誠就留在部門吧,你精神狀況還不太穩定,白晴的歌聲不能斷,順便也留下來鎮守,以防古宅背后的人趁機搞什么鬼?!?/br>尤明誠冷淡地點點頭,不說話。十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八月十一號午飯過后,他們便帶上了行李坐上了停在停車場唯一的一輛小巴車。等把行李都放上車架,坐在位置上后,茅千璇站在車頭拍了拍手說:“好了,檢查下扣好安全帶沒有?!?/br>這是一輛很干凈的十五座小巴車,大家都坐的很分散。羿修坐在靠窗邊的第一排,戴著耳機閉目養神,轟鳴的樂聲隱約從他的耳機里傳來。蘇熠坐在他旁邊的位置,姜修賢哼著歌坐在羿修的后面,于瀚音拎著平昊焱坐在了倒數第二排,杜沛雪則安靜地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靜靜地看著窗外。說完,茅千璇坐到了駕駛座上,扣好安全帶后熟練地掛擋踩油門,開著小巴車平穩地開了出去。他們的目的地,是位于沙鳴山腳下的沙鳴鎮,他們將要在那里待上十天左右。從A市到沙鳴鎮要三個小時左右,蘇熠在車上睡了一覺,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窗外的景色已經從繁華的都市變成了荒涼的山區和樹林。蘇熠朝窗外看去,路邊的雜草茂盛到足有小腿高,樹木七零八落地生長在雜草和泥土之中。纏滿了藤蔓的大榕樹、稀稀落落的芭蕉樹、蓬亂的不知名灌木,以及遠處郁郁蔥蔥的灰黑色樹林,共同組成了一片山區之景。小巴車連續拐過幾道大彎,很快,一處陷在山坳里的一大片小鎮出現在眼前。深灰色的大山包圍著這片小鎮,與他們相反的另一個方向,有一條高架橋從山坳中穿過,一座高鐵站建立在那里,遠遠地便能看到沙鳴站三個字。在他們車頭對面山上的側右方,有一群造型古樸的建筑坐落在半山腰上。隱隱的瀑布聲從車外傳來,大概這附近有一條瀑布,但從車里根本看不到。“醒了?前面的就是沙鳴鎮了?!?/br>身邊傳來羿修的聲音,蘇熠轉頭看他,原來是注意到他探身動作的羿修摘下了一只耳機,開口跟他解釋。那只耳機脫離了耳朵后,轟鳴的樂聲清晰了一些,隱約能在激烈的音樂里聽到有人在嘶吼。發現蘇熠正盯著他手里的耳機,羿修挑眉:“想聽?”下一秒,那只耳機就塞進了蘇熠的右耳里。嘶啞刺耳的嘶吼聲驟然清晰地響起,把蘇熠驚得一跳,然后便是激烈快速的電吉他、貝斯和電子琴的聲音,混雜著快速地咚咚作響的架子鼓,把他刺激地頭皮發麻。余光看到蘇熠背脊挺直,渾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瞪得極大的杏眼里滿是驚訝茫然,就這么直直望著前方。羿修忍不住低笑一聲,然后就直接靠在椅背上,閉上眼不動了。可憐蘇熠的整個世界就這么被極為激烈的重金屬音樂給占據了,他也沒想到把耳機給摘了,就這么傻愣愣地在歇斯底里的狂躁嘶吼聲中,到達了沙鳴鎮。等羿修關掉音樂,把耳機從他耳朵里拔出來后,蘇熠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耳朵,不太明白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