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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椅上,紀白晴正吟唱著空靈的歌,舒緩著尤明誠的神經。背著畫板的蘇熠遠遠地看了那邊一眼。這幾個月紀白晴似乎經常給尤明誠唱歌,原本之前好像快要完成治療了,結果不知為何又開始了。蘇熠收回視線,繞開那片區域,自己找了個僻靜的小石凳子坐下來,把水杯和筆都在石桌上一一擺好,然后開始描繪眼前的繁茂之景。他這段時間惡補了不少玄門的常識,知道這些植物并不是普通的植物,而是具有效用的各種靈植。只是看著這些奇形怪狀,深淺不一的靈植毫不介意,擠擠挨挨地生長在一起,而且都茂盛無比,不由讓蘇熠對那些靈植描述里極為苛刻的生長環境產生了懷疑。也許這也是紀白晴的能力?蘇熠也有幾個月沒怎么畫畫了,一落筆卻不見生疏,一下就劃出了一條優美的曲線。許多未曾見過的奇花異草漸漸浮現在畫紙上,像是復刻在畫紙上的黑白照,連光線和微風都完美體現。不知過了多久,蘇熠加深了最后一處陰影,一副完美的素描完成了。他抬起頭扭了扭脖子,就看到了紀白晴正坐在他對面的小凳子上,撐著臉趴在石桌上,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畫。“啊,我打擾到你了嗎?”紀白晴坐直身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蘇熠搖搖頭:“已經畫完了?!?/br>發現她一直探著身子來看,蘇熠把畫紙從畫板上取下來,遞給了紀白晴。“真的畫得好好!好好看!小熠好厲害啊?!苯锤馨l現上面的許多細節,紀白晴對比著眼前的實物,驚喜道。蘇熠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這種贊美,他想了想,慢吞吞地說:“你的歌聲很好聽,也很好看,有很多光點和光線?!?/br>紀白晴一愣,驚訝地問道:“我唱歌的時候有這種東西嗎?”蘇熠頓了頓,點點頭,明白這大概又是只有他能看到的了。紀白晴興致勃勃地追問兩句,然后問道:“這個五角星是小熠的記號嗎?我看到你的水杯和這個塑料箱上都有?!?/br>蘇熠繼續點點頭,安靜地不說話。紀白晴興致勃勃地看了半晌,然后小心地把畫紙還給蘇熠,輕快地問道:“對了,離去鬼窟也不剩兩個月了,小熠會去嗎?”蘇熠一愣,疑問道:“鬼窟?”紀白晴歪頭,說:“你不知道嗎?大概是于哥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吧。鬼窟就是那道沙鳴山上的鬼域裂隙。因為那道裂隙位于一條峽谷里,裂隙里被溢散的大量鬼氣侵蝕,已經寸草不生了,而且那道裂隙里充斥著不少的鬼怪,所以被稱為鬼窟?!?/br>說著,她石椅下的腳有些不安分地踮起又落下,忍不住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說:“每個八月中旬,各個玄門的勢力都要前往鬼窟查看封印的情況,并且滅殺一部分的鬼怪,部門的大家都要去的,不過尤哥的情況有點復雜,今年可能去不了了。而在此之前會有一個大型的集會,彼此之間互通有無。據說集會上有很多奇奇怪怪或者很強大的法器、靈植、外國的法器,還有很多好吃的!”據說?蘇熠看向紀白晴,問道:“你沒去過嗎?”紀白晴的笑容一頓,腳有些低落地落在地上。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細白的手指攪在一起,輕聲說:“我不能去,那里太多人了,我會很難受的?!?/br>很多人?!蘇熠眨了眨眼,平靜地說:“沒關系,我留在這里陪你?!?/br>紀白晴唰地抬起頭,但很快又搖搖頭說:“于哥應該會讓你去的,因為你是隊長的眼睛啊?!?/br>正說著,于瀚音穿著一身領口大開的白襯衫,分花拂柳而來。他看到了石桌邊坐著的兩人,不由無奈一笑,晃了晃手里的手機:“原來你在這,小熠,我找你半天了,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人接?!?/br>蘇熠這才想起了自己的手機似乎落在了房間里。于瀚音收起手機,說:“不過正好,你們兩個都在這里。我們要為一個多月后的鬼窟之行做準備了,小熠你明天跟我出門一趟,我們去找調墨師給你量身定制一款墨水,之后你就要試著大量制作陣紋法器了。還有白晴,你之前不是說制作藥劑的材料不夠用了?你把需要的東西列張單子給我,明天順便去采購?!?/br>于瀚音似乎有些忙,說完便擺擺手離開了。紀白晴從椅子上站起身,笑道:“我要去清點材料了,小熠你自便吧?!?/br>蘇熠點點頭,紀白晴便腳步輕快地往花房后方連接著特務大樓的方向走去。而蘇熠也沒有多待,收拾好東西后,他便離開了花房。自從那次模仿玉貔貅的陣紋爆炸后,于瀚音他們找了部門里其他帶陣紋的東西給他研究。他試著畫了幾次,每次都成功了,可威力卻都比原來的弱上一截。他們推斷可能是因為蘇熠使用的是最基礎的墨水的原因,所以突然說帶他去找調墨師也不足為奇。第二天一大早,蘇熠和于瀚音在宿舍樓下匯合后,直接上車走人。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人出門,于瀚音穿著一身黑色的修身小套裝,畫著淡妝,開著車說:“玄門的圈子還挺封閉的,除了一年幾次的大集會,基本都是一個個城市自己過自己的,或者專門找到某個宗門或小家族上門求助。小熠還沒去過A市的集市吧?帶你去見識見識?!?/br>蘇熠抿著嘴看了眼陽光明媚的窗外,又收回視線,在電臺喧鬧的聲音里只覺得有些心浮氣躁,默默希望那個集市上的人能少一點。在等紅燈的間隙,于瀚音從后視鏡看了蘇熠一眼,然后拿出了一張光碟放進車載DVD機里,旋即一陣舒緩妙曼的樂聲便取代了廣播電臺里主播嘈雜的笑鬧聲。他微笑問道:“小熠喜歡聽交響樂嗎?”蘇熠輕聲回答:“還好?!?/br>雖然他對交響樂也沒什么興趣,但柔和的純音樂總比剛剛電臺里兩位主播爭著開口,哈哈大笑又不知所謂的聲音更讓他舒緩下來。之后沒人再說話,只有那小提琴和鋼琴的樂聲輕輕在車內回響,舒適的冷氣把炎熱隔絕于外,把車內與車外分隔開一個世界。蘇熠坐在后座上,靜靜看著前方的車窗,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白玉八卦。通過這幾個月,他已經知道法器大體分為兩種,一種為陣紋法器,另一種則為天生法器。像是玉貔貅就是陣紋法器,而他胸口的那枚白玉八卦和尤家丟失的乾坤鏡就是被制作出來,無需陣紋便有奇異效用的天生法器。兩者沒有誰強誰弱的分別,強弱只看制作人是誰。蘇熠曾經以為老頭子就是個普通的人,可于瀚音他們看過他的白玉八卦,都說這是一件不簡單的天生法器。至于為什么當初那個光罩支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