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務,府城里還有一棟宅子,那便是體貼人家,雖比不得沈家家底豐厚,但走出去亦是長臉。 何叔安力氣大,常常跟著沈二做些木活,抗些木材,沈二待他態度漸漸緩和,甚至有欣賞之意。 兩人的婚事辦的有些倉促,在五月份,也算是全了那一場孽緣似的母女情分,兩廂別離,離得遠了倒也好。 沈三一家便開始準備起上京之事,明年二月便是春闈,過了年再去便有些趕,他們想在年前就過去,定是不放心沈興淮一人在京城的,他雖說快要二十了,但又未成家,沈三心里亦是有打算,秋分婚事之后,便是寫了兩封信送去京城。 第68章 068 當初沈三讓沈興淮到京城去買一棟宅子,便是為他春闈做打算,按照家里頭的話,淮哥是沈家幾輩子以來難得出的讀書胚子,怎么著都不能在這種事情上虧待。江氏也不愿兒子只身前往,家里頭也明白,沈興淮若是中了,那便就會在京城安家,要給他娶個媳婦,沈三和江氏至少要等他安定了下來才能回來,甚至說,不回來。 沈老爺子沈老安人雖是年邁了,可頭腦還清晰著,亦是清楚這些,不知他們的歸期,更是難舍,恨不得一日看個七遍八遍。 沈三卻是并無久留京城的意愿,住還是住這邊舒坦的,換句話說,京城雖好,但上頭壓了太多人,這兒他就是地頭蛇?;锤缭诰┏撬ㄊ菚诰┏亲⌒┤兆拥?,但他的家業都在蘇州府,如何能不管,許是在外人眼中兒子出息,一同進京是一場榮華富貴,但家業已到此地,京中的榮華富貴又是如何。 家中忙碌著收拾東西上京城,下人們走路也帶風,能隨主家進京,去那皇城腳下,那定是備有面子的。 蜜娘也期待著同陳令茹再見,又是不舍這兒,舍不得這園林里的一草一木,那京城再繁華,也沒好婆大爸他們。 但有父母兄長同行,這一趟行程也如同旅行一般,如同一只忙碌的小蜜蜂收拾著她的小行囊以及給好友帶的禮物,陳令茹回京后兩人亦有通信,但兩人的信件不是走官府的通道,便是慢了許多,就這樣來來回回寫了一沓。 蜜娘準備了不少行囊,見閔姑姑似是毫無動靜,便問道:“姑姑,你行禮準備好了嗎?” 閔姑姑平靜地說:“姑姑不會進京的?!?/br> 那皇城,出來了,便不會再愿意進去。那個人,也定是不會再回去的…… 蜜娘愣住了,呢喃:“不和我們一塊兒去嗎?” 閔姑姑柔和地摸她的頭,笑著說:“姑姑被里面關了太久,不會再回去的?!?/br> 蜜娘有些釋然,“那姑姑等我回來?!?/br> 這個傻姑娘,還以為自己會回來,閔姑姑笑笑不語,淮哥若是中了進士,她如何能回來,老爺夫人定也是不舍她離這般遠的。 “姑娘,你且記住,那宮里頭可并不是好地方……” 范先生也表示自己年歲大了,不適宜遠行,便是留在這兒替他們看宅子吧。范先生又如何愿意再回那傷心之地,思及妻兒,便是夜不能寐,披衣起來散步。 閔姑姑亦是未睡,兩人往日里雖在同一地,卻互不相擾,閔姑姑亦只是備好每一季的衣裳、鞋子,如同曾經那個卑微的丫鬟,默默待著主子的身旁。 “老爺?!遍h姑姑行禮。 范先生:“我已不是你老爺了?!?/br> 閔姑姑不應這句話,便是望黑夜,“老爺可后悔?” 范先生靜默無語,捫心自問,可曾后悔,如何沒有,那早逝的兒子,悲痛欲絕的妻子,“如何后悔?若是宮闈亂,犧牲的便就是天下百姓?!?/br> 閔姑姑諷刺一笑,可便就是犧牲了夫人和少爺?那殺人不見眼的皇宮,大底到如今他都不清不白夫人和少爺是為何而死。 宮里頭那一對母子為何愧疚至此,更是因為他的不清楚吧。少爺為何而死,還不是替龍椅上那一位死的,夫人又為何而死,何嘗不是丈夫心中只裝有宮中,而那宮中有所意圖,她有所知卻無從說出口,抑郁而亡。 那天下尊貴至極的母子,一個奪人夫,另一個奪人父,終是登上了皇位,居然惶惶不安了起來,當真是可笑啊。 閔姑姑眼角沁出一些淚水,“那夫人和少爺又何其可悲……” “此生,我便是最對不起他們?!狈断壬挠亩?,慢慢往前走去。 閔姑姑望著他微微彎曲的背影,思及年輕時老爺豐神俊朗、身姿挺拔的模樣,可不是老了嗎,他終是孤身一人,應了當年那句批命詞,獨竹。 當年她且不過是十六,父母剛逝世,祖母是夫人的乳母,接她進府,夫人見她孤苦便留在身旁,她無賣身契,并非是真的下人。祖母嚴格待她,讓她好生伺候夫人,祖母去世后,夫人更是憐愛她,府中再無姨娘、小姐,僅有一少爺,夫人閑暇時教她讀書寫字跳舞,她便是一日日大了,這京中局勢一日日緊張,夫人本想將她找戶好人家嫁出去,又怕時局不明害了她,亦是沒想到一耽擱便是這么多年。 她在夫人身旁,瞧著老爺每日忙忙碌碌,若是有一日空閑,那宮中必會來尋。此時她且不知宮中意思,只見夫人從起初催促老爺進宮,到后來的落寞、失望,少爺如同的一個沒有父親的孩子。身為的親子,竟是沒有宮里頭那當今皇上相處的時候多,皇上病了,找老爺,皇上受罰了,找老爺…… 她年輕時,以為那是因為老爺受重用。待后來,少爺死,夫人病,夫人喃喃:那是我的相公……她且是明白了。當時那天下最尊貴的女人竟是對自己的妹夫有那般心思,可悲可笑,她的丈夫疼愛別的女人,她卻是愛上了自己的妹夫。 老爺這輩子,不愧天不愧地,更不愧皇上太后以及天下人,卻獨獨,愧對那妻兒,更可笑的是,時至今日,依舊不知那其中的齷齪。 閔姑姑緊了緊披風,云卷殘月,風過了無痕,知曉又能如何,且便是隨塵土而去吧…… 過了冬至的阿太酒、中秋節,九月份,一家人便是裝了箱,收拾了東西,準備前往京城,沈老爺子沈老安人拉著沈興淮的手,哭得稀里嘩啦,情難自禁。 同沈三他們一道走的還有楊世杰,楊家寡母上頭還有公婆,不能隨行,日后楊世杰若是上京便是要跟鏢局,倒是不若跟隨沈家,亦是有保障。 他在京中有一族叔,到京城便是去投奔那族叔,便是一塊上了路。 族中人也在兩道上送別,沈興淮身負一族之眾望,壓力重大,一列馬車漸漸駛離菱田村。 如今蜜娘也大了,不宜見外男,人也多,便是分了兩輛馬車,舒坦一些,他們首先要行駛到杭州府,然后坐船通過運河到京城,去京城的路途太遙遠,若非熟知那路的,列如官府的傳遞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