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節
胤禟伸手掐了她柔嫩的小臉一把,輕笑道:“為何?” “妾身若真是爺的心頭rou,爺又怎么會眼看著妾身心焦而不吱聲,爺分明就是在看妾身的笑話?!蓖褓饷忌椅⑻?,小嘴微撅,一臉的不依。 “爺瞧著嬌嬌可真是越來越聰明了?!必范K的一句打趣,引得婉兮追著他在屋里跑了好幾圈。 兩人一陣笑鬧過后,胤禟便接說了自己的安排,這一次出巡江南,他的確是打算一如之前那般打算的帶著婉兮去,至于幾個孩子他也有自己的安排。弘旻作為長子,年紀最大,趁著機會出去見識一番也使得,至于弘昭和雅利奇,年紀不大,安排到四哥府里住上一段時間也可以,反正兩家的孩子經常來往于兩府之間,而胤禛本人這次又領了監國的任務,有他在,胤禟完全可以放心。倒是小兒子,年紀尚小,去雍親王府不便,帶去江南更不便,最后胤禟只能將他送進宮,由宜妃照顧。 婉兮雖然有些放不下幾個孩子,不過眼下胤禟的安排卻是最為恰當的。 有宜妃在,三個孩子就有保障,不管是住宮里還是住雍親王府,有人看著總是能讓她覺得安心幾分的。 夜色彌漫,點點燈光沒有讓人覺得溫馨,相反地透著幾絲陰冷。 伊爾根覺羅氏坐在桌前,手里拿著兩封信,細細看過之后,提筆寫起了回信。相較于董鄂氏的沖動,她做事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方法,而且四福晉和八福晉,一個縱有賢惠的名聲在外,卻不得雍親王寵愛,一個表面得寵,卻生不出兒子,可就是這樣的兩個人卻穩穩地坐著正室的位置,足見兩人也是頗有手段之輩。 是矣,伊爾根覺羅氏從不敢小看兩人,合作之事也多有小心,就連兩人送來的信件,她也多加對比??上母x比她還有先見之明,早早地便換了八福晉的信。 不過,換掉信,但是意思卻不沒變,三人倒是有致一同地想法子除掉婉兮,為此,在康熙透露下江南的意思之后,她們便想方設法地往中間安插人手,甚至讓人暗地里先行一步趕到江南做準備。由此可見,她們想要除掉婉兮的心思有多重。 婉兮自然不知道四福晉等人已經湊到一起商量著怎么對付她了,更不知道她們暗地里已經付出了行動,此時的她像只小蜜蜂,忙里忙外地收拾著東西,看樣子是很期待這次出行。 說來,康熙出巡很少帶胤禟,而胤禟生意雖然做得大,卻并不能自由行走,大多都是派心腹前往各地打理生意。這次,原本康熙還是打算將胤禟留在京里的,無奈婉兮想去,胤禟便自請隨駕出巡??滴跸胫范K這些年的確夠貼心,凡事都以他這個阿瑪為先,再加上宜妃在旁說了些好話,他便大掌一揮,允了。 出發那日,婉兮身邊只帶了聽琴和聽雨兩人,聽竹前些日子便嫁了,雖然還在府里當差,不過婉兮卻沒想打擾這新婚燕爾的,便將她留在京城,畢竟沒幾個人心腹之人在孩子身邊,婉兮也不能放心。 只是讓婉兮覺得訝意的是雍親王自己不去就算了,竟然把弘暉給送了過來,這樣相信他們,真的好嗎? 弘暉和弘旻坐在一起,眼見婉兮一臉訝意的模樣,青澀的小臉上一片暈紅,卻還是強忍著心中的向婉兮行了一禮道:“這次要麻煩小九嬸多多照顧了?!?/br> “你這孩子,就是太過客氣了?!蓖褓庑χ隽怂话?,隨后又道:“小九嬸也是好奇,你額娘怎么就同意了?!?/br> 雖說自打雍親王看穿四福晉的真面目后,凡事都防著她,可四福晉到底是弘暉的生母,有些事情雍親王能阻攔,卻不能徹底隔開兩人。婉兮可是聽說了,每次弘暉去他們府上或者莊子小住,四福晉都會鬧出點動靜來,這次去江南,怕是鬧得更兇吧! 弘暉小臉一紅,語氣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阿瑪的安排,額娘是不會反對的?!?/br> 婉兮輕笑一聲,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畢竟那是別人的私事,她縱使看不慣,可只要人家沒有鬧到她面前來,她就不能當著家兒子的面拆人家的臺。 “不反對就好,男孩子就該出去多看看。既然來了,到時和弘旻多走走多看看,能多學一點是一點?!辈还芩母x如何,婉兮還是希望弘暉他們都過得好的。 “弘暉明白?!睂τ谕褓?,弘暉還是很敬重的。 結束了這個話題,婉兮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風景上,只是這出巡之路遙遠,從陸路到水路,風景是好,也不用婉兮cao心,可架不住她暈船??! 第二百四十六章 抓人 “額娘,你沒事吧!”眼瞧著婉兮上了船后,便面色慘白,吃不香睡不著的,心疼的可不僅僅只有胤禟,弘旻這個當兒子的和弘暉這個當侄子的也很是擔心呢! “現在好多了?!蓖褓怩局碱^,輕聲說道。 她倒是想扯出一抹笑容來安撫兒子和侄子,可惜從上船到現在,她就沒吃過一頓安穩飯,睡過一個安穩覺。這樣的她不用別人說,心里也很清楚,若是強行去笑,怕是比哭還難看。 正說著,胤禟多外面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個碗,里面散發著nongnong的藥味,“來,把藥喝了?!?/br> “什么藥?”婉兮聞著nongnong的藥味,不由地有些抗拒。 這幾天她也沒少喝藥,可惜都不管用,該暈的照樣暈,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哪里還有剛出門時那興致勃勃的模樣。 “老處方,爺找開船的船夫打聽的,說他們剛做這一行時,遇上暈船的,喝了這藥就沒事了?!必范K以為婉兮又鬧小性子,不肯喝藥,不由放柔了聲音哄道。 “那要是不行,以后就不喝了?!焙攘藵M肚子的苦藥,卻沒半點用處,婉兮是真心覺得難受。但是她又理解胤禟他們一片心意,所以這一次一次的,她是真的折騰怕了。 胤禟瞧著她皺成一團的小臉,連聲應道:“好,這次再不成,那就不喝了?!?/br> 好在胤禟這次端來的藥還真有那么一點效果,至少婉兮能順順當當地吃完一碗飯,這可把他喜壞了,據說為此還重賞了那位提供方子的船夫。 江南的風景比起京城,顯得更加富有詩意一些,婉兮上一世未曾來過這里,所有的一切全憑想象,而今,親眼見到這一切,她才知道詩意江南并非一句空話。 等到了行宮,康熙領著大部隊四處查看,胤禟頭兩天伴駕,后兩天覺得沒意思,便找個借口推了,反正他也沒想借此來討好康熙。反而是康熙看著胤禟這種凡事不往前湊的模樣,心里對他更滿意了,覺得這個兒子對他才是真心。 好在太子等人都不知道康熙心中的想法,否則他們指不定都想撂擔子了,畢竟侍候康熙并不是什么輕松的活計,一個不小心,指不定獎勵沒有,還落了一個壞印象。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由胤禟著出去逛街的婉兮也好,弘暉和弘旻也罷,都顯得非常地開心。 之前,婉兮想帶弘旻他們出去,胤禟擔心他們的安危,沒有允許,這讓他們三人都很失望,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不說弘旻和弘暉兩個孩子,就是婉兮,也新奇的不得了。三人這里看看,哪里摸摸的,若不是穿著一身好衣裳,身后又有人跟著,這只看不買怕是要惹來不少麻煩。 胤禟一臉好笑地跟在他們身后,見他們有喜歡的東西,便接給銀子,這一路下來,不說跟來的侍衛和小廝,就是胤禟手里也提了不少東西。只是歡歡喜喜的他們并不知道暗地里有不少人佯裝成貨郎、行人的,一直盯著他們。 那樣的目光顯得有些隱晦,即便婉兮若有所感,可對上別人大大方方的眼神,她都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多心了,但是她明明就感覺到幾股不算友好的視線頻頻落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胤禟察覺到婉兮的不對勁,不由地上前兩步,站在她身旁,微微彎身,湊到他耳邊問道。 胤禟外表俊美,衣著華麗,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引得街上大姑娘小媳婦們紛紛注意,若非婉兮長得絕美精致,兩人一看就是一對,指不定這荷包手絹的早就往胤禟身上扔了。 婉兮會藏事,卻少有對胤禟隱瞞的時候,雖然她自己也覺得是錯覺,可多一個人幫忙分析,說不定就能確認真假呢! “爺,也不知道是不是妾身的錯覺,妾身總覺得有那么幾股視線不懷好意?!蓖褓饫范K的衣袖,將自己的懷疑給小聲說了。 胤禟聞言,眉頭微皺,這一路走來,不說他們的架勢,單單就是他們的長相和穿著就足矣引得眾人紛紛矚目。這么多人的視線,要從中分辨好與壞,那還真需要一定的本事,至少胤禟這一時半會的感覺不出來,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相信婉兮不會隨便下這種定論。 相較于別人喜歡拿事實說話,胤禟更喜歡直覺這種東西。要知道他能一直安安穩穩地走到今天,他的身份是一回事,用人之術以及馭人之術又是另一回事。說穿了,很多事情說是掌握全局,其實也就是一個感覺的問題——你敢或者不敢。 “有沒有明確的方向和人選?”胤禟輕聲問道。 “不太確定,每次只要妾身一回神,那些目光就有致一同地消失了……”婉兮語氣有些訕訕的,她總不能說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更確信么? “行了,這件事交給爺來處理?!必范K可不管這事到底有幾分真,他只知道出門在外,小心為上。 到了晚間,黑夜靜靜籠罩著大地,白日的塵囂也慢慢地歸于平靜??赡硞€廢棄的院落里,幾個男子正神情猙獰地爭論著。 “主子的意思很明確,除掉那個完顏氏,其他的都不歸咱們管?!焙谝履凶诱Z氣堅決,似并不想太過冒險。 “但是今天被抓得是咱們的人,咱們若是放任不管,到時泄露的口風,咱們都是一個死?!贝┗疑律训哪凶右荒槻粣偟靥嵝训?。 他們都沒有想到,第一次面對面就被對方看出了端倪,接著伴裝成茶客或者小販的同伴被帶走了好幾個。他們也不知道對方是怎么看出來的,但是等他們反應過來要阻止的時候,都已經來不及了。 “那還不是你們不夠謹慎,誰盯梢恨不得把眼睛貼在對方身上,真愚蠢!”黑衣男子一臉譏誚地嘲諷兩句,見其他人一臉怒色,也不在意,而是直接道:“既然不可能因為救他們引起sao動,那咱們就只能提前實施計劃?!?/br> “你以為提前實施計劃這么容易,若只是這樣的話,咱們也不用等到現在?!被乙履凶优瓚灰痪?。 他們隸屬于不同的主子,卻被派來對付同一個人,由此就能看出他們的主子是多想置對方于死地。但是人是派得不少,合作卻顯得有點困難。他們這些人都有自己的驕傲,誰也不愿意對誰低頭,鬧到最后,也不過是像現在這樣勉為其難地坐在一起爭上幾句。 “以前是不行,但是現在可以。只要對方肯出門,那就是機會,至于忠勇郡王,能陪一次兩次,難不成還次次都能陪?!焙谝履凶余托σ宦?,他可不認為婉兮的存在比康熙重要。 灰衣男子聞言,低頭不再說話,他承認黑衣男子說得有道理,但是嘴上他可不會承認,不過這件事就這樣定了,可無端的他心里卻覺得有那么一絲不安,可能是因為手底下的人被抓了,也可能是因為圣駕在此的原因,反正這種種原因加在一起,讓人想平靜也不行。 婉兮可不知道這些,從街上回來,聽聞那些人已經讓胤禟給抓了,她也就安心了,拉著弘暉和弘旻一起分禮物,今他們可是買了不少東西。 別看他們是皇室貴胄,天底下的好東西都得送到宮里去,可真是這樣嗎?好吧,就算是這樣,那些東西也很難分到他們手上,畢竟宮里那么多貴人,宮外還有一群的皇親大臣,皇上就是把東西全分了,那也分不到她手上來,何況皇上并不可能把東西都分了。 好在胤禟生意做得大,但凡是她想要的,胤禟從來都會滿足于她,可是胤禟畢竟是一個大男人,這女兒家的心態不可能抓得實打實地準,所以遇上自己出來的機會,婉兮真是大買特買,不說她自己,這京城只要她記得的那都是帶了東西的。 而此時,胤禟正在審他抓回來的這些人,不管是針對婉兮還是其他人,他都不敢有半點松懈,盡管這些人從抓進來到現在一直都喊冤,但是胤禟從來不信這種無緣無故的巧合。 “說,你們到底有什么目的?”轉身坐在椅子上,胤禟冷眼睨了一眼被關在牢房里的幾個男人,冷聲問道。 “大人,小的真的沒什么目的,也就是看那位夫人長得好看,多看了兩眼,還請大人恕罪,饒了小的這一回?!币粋€穿著粗布,打扮成小攤販的男人,突地跪在地上,一臉可憐兮兮地求饒。瞧那架勢,還真像那么回事。 可惜胤禟的溫柔都給了婉兮和孩子們,面對其他人,還是可能危及他們安全的人,他從來沒有所謂的憐憫,只有滿身的冰寒。 “長得美,多了兩眼,那便將你的狗眼留下?!狈氯艄脑捵屓瞬蛔杂X地打了個寒顫,被關在牢里的幾個人互看一眼,似沒有想到才一開始他們就遇到了這么一個完全不講理的煞星。 第二百四十七章 合作 “長得美,多看了兩眼,那便將你的狗眼留下?!?/br> 胤禟的話從來都不只是說說而已,別說這些人根本就不無辜,就是無辜,胤禟也不可能在他們唐突了婉兮之后還留著他們的性命。 一旁的林初九看著寒著一張臉的胤禟,心里暗罵這些被抓來的人都是蠢貨。主子爺的女人你們也敢覬覦,什么多看了兩眼,多看一眼都不行,還兩眼,難怪被罵狗眼,真是白長這么大的個。 “把你們會的都招呼上,爺還就不相信一個人好看還能引得人次次偷看,且是小心翼翼地看?!必范K每說一個字,牢里那些人的臉色就白上一分,想來從被抓來的那一刻起,他們心里也是心虛的。 “是?!崩卫锏娜苏l不知道胤禟的身份,不說能巴結上,就人家隨手賞的銀子也是他們辛苦好久才拿到的俸祿,不表現表現怎么行。 從地牢里出來,胤禟的眉頭依舊皺得緊緊的,今天這事越想他越覺得不對勁,不過不管是什對他的還是對婉兮的,他都不可能讓他們得償所愿。 “林初九,多派兩個人暗地里保護側福晉,弘暉和弘旻那邊也一樣?!毕肓讼?,胤禟還是下了決定。 “奴才遵命?!绷殖蹙烹m然猜不到胤禟的真正想法,卻知道他有多看重婉兮和弘旻他們。 可惜胤禟的安排雖好,卻趕不上康熙興致來了時,大手一揮,所有人都得陪著他一個人去浪。 婉兮沒參加過木蘭秋狩,不知道那時的盛況,胤禟也不會沒事給她講這些,所以這次出來,即便一路上出了一些小狀況,但是絲毫不影響婉兮的興致,甚至知道康熙要帶著他們一起出去的時候,還樂呵呵的,準備了一堆東西。 聽雨歷來都是跟緊婉兮腳步的,婉兮說什么她就做什么,從不質疑。即便婉兮說得東西沒用,她也會好好帶在身上。 聽琴瞧著聽雨準備的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看得只覺得頭疼,他們是跟著皇上一起出游,匕首、調料什么帶著干嘛?野炊嗎?可是她有提醒,聽雨卻不聽,口口聲聲說是側福晉吩咐的,她能么辦法。 也罷,主子爺都縱著,她一個奴婢能做什么,跟著帶上一份,指不定到時主子們真來了興致想野炊,也不至于找不到東西。但是讓她們都沒有想到的是,這陰差陽錯之下帶得東西在無形之中卻救了她們一條命。至此,聽琴也光榮地變成了婉兮的腦殘粉(如果當時有這個形容詞的話),因為她覺得婉兮做事比較有先見之明。 江南風景的確好,都說煙雨江南,即便沒有雨,這里的風景依舊美麗。 婉兮瞧不慣那些拍馬屁送美人的官員,不過只要把人領到她面前來,送與不送,收與不收就不是她能手的事情了。 這邊,跟著一起出來玩的弘暉看著遞給他一張字條便匆匆離開的丫鬟,眉頭緊皺,等看了內容之后,心里也頗有些疑惑,他額娘讓人捎信過來,難道就是為了讓他幫著買點東西? “弘暉哥,你在干什么?我額娘叫我們過去呢!”弘旻看著皺著眉頭的弘暉,不由地關心道:“弘暉哥,你怎么了?” “沒事,我們走吧!”弘暉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確定自己收到的這個字條是真還是假,可是看字跡,的確又是他額娘的。 婉兮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弘暉的情緒有了什么樣的變化,而是拖著胤禟和兩個孩子,這里轉轉,那里逛逛的,好不開心。 而康熙領著大堆的人馬,所到之處那真是前呼后擁,熱鬧地不得了。婉兮這個跟來的兒媳婦,恩,側福晉是上了皇家玉牒的,勉強算是兒媳婦吧,也就一開始被康熙點名見了一面,可即便是這樣,別人看她的眼神也顯得重視幾分。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以權為天的年代,在這里,皇權就代表著一切。 中午時分,一行人用過午膳,婉兮本是想拉著胤禟找個位置小憩一會兒的,沒想到一轉頭就看到弘暉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婉兮怕有人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怠慢了弘暉,不由地走了過去。 “弘暉,在想什么?是有什么事嗎?”婉兮坐到弘暉身邊,輕聲問道。 “小……小九嬸,我……”被嚇了一跳的弘暉看著坐在身旁的婉兮,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