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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來的丫鬟看著,也一個個不說話,不過看神情,倒真沒覺得多大事似的,玉葉是丫鬟,自然沒有她多說的,便只應了一聲,就去見趙二夫人了。 丁香等丫鬟提都沒提這個事,只是笑道:“先前姑娘不在,莊子上帶了信來,說蕊寒香打花苞了,今兒一早就開始摘了,可惜姑娘去不了?!?/br> “哎喲,那可不!”趙如意提到她的花兒,就什么都忘了:“過兩日鎮南王妃定要遣人來請的,我不好不在,唉你說她早不來晚不來,這蕊寒香栽了三年了第一回打花苞她就來了,簡直跟算好的一樣!” 說著,又遷怒了田氏婆媳:“都是她們有毛病,非覺得我看不好病,要看我出丑,活生生的把王妃給拖進去,要我是王妃,就找人來亂棍打她們出去,還客客氣氣的打發走呢!” 蓮心笑道:“那是人家是給王妃薦大夫的,不是下毒的,當然不好打出去,不然誰還敢給王府辦事呢?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可到底是薦了好大夫不是?這不就是華先生說的那個什么……什么不唯心?姑娘說是不是?” 一個尖臉的小丫頭,也跟她們差不多兒年齡,正從外頭拿東西進來,聽到就笑道:“蓮jiejie快別揭短了,姑娘上課的時候打瞌睡呢,哪里記得這樣難記的詞兒?!?/br> “胡說,這個詞兒可不是上課說的!我記得呢?!壁w如意倒不反駁丫鬟取笑她上課打瞌睡,一本正經的說:“華先生的新鮮詞兒倒是多,偏是真有道理?!?/br> 想到師父,趙如意笑容總是很舒展,可惜師父舊年里就出海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 新走進的丫鬟叫青黛,平日里管著趙如意的東西,趙如意就吩咐她:“把配雪黛茶的東西找出來,我要配幾袋出來?!?/br> 雪指雪顏,白的能發光,黛指烏發,頭發濃黑亮澤,這花茶有這兩種功效,便稱雪黛茶,青黛聽說了,便道:“姑娘要配多少?別的都還多,就是紅巧梅沒多少了,估摸著就夠半個月的量了?!?/br> “這可不夠?!壁w如意道:“怎么得也得給人三個月的量才好說,少了可就瞧不起人家了,咱們上街買點去吧?!?/br> “我去就是了,姑娘今兒勞精費神的給王妃診治,就不說看病,單見人也費精神,這剛回來還不歇著呢么?”青黛忙笑道。 蓮心這個牙尖嘴利的,在一邊笑道:“姑娘難得在錦城,往年回來一次三兩日,府里都沒逛過,更別說出去了,如今在這里長住了,府里先逛了幾回了,還不想出去逛逛嗎?你偏攔著!依我說,今兒先歇著,配茶也不是非要這會兒,明日一早出去買花兒,也趁便逛逛才好?!?/br> “還是你理解我??!”趙如意笑嘻嘻的說。 丁香和云實一起上來伺候趙如意換衣服取簪環,蓮心又捧著大銅盆過來,趙如意換了家常衣服,才坐下來喝茶,又對青黛說:“你查查咱們備的常用藥材,有哪些不多了,都列個單子,明兒一并買了。治傷治病的不用太多,我在這里又不大給人瞧病,倒是那些平日里使的花草藥包膏丸,多預備一點,保不齊就要送人?!?/br> 青黛應了是,又說:“那也用不著那許多,姑娘那邊莊子上種的多是這些東西,每一種都是華先生吩咐的數目,想必都是算著配的,或許就是預備著姑娘回來了免不得要用這些呢?!?/br> “那可不!”趙如意點頭道:“師父最是通透明白的一個人,可惜太明白了,算著我要今年冬天才開始回來長住,自然明年才用得上,東西大都是今年才開始收成,看那紅巧梅,我那回自己種的那幾株這才開始收,師父吩咐種的明年才能打花苞呢??刹痪皖A備著我明年好使嗎。這會兒還得現買了用?!?/br> 師父待她最是周到,事事都替她想到了,可惜卻沒想到趙家會出這樣的事。 第二日一早起來,趙如意去給老太太請安,就說了要出去買些東西,給鎮南王妃配藥茶,趙老夫人也不攔她出門,只說多叫幾個媳婦婆子跟著,又叫幾個常在外頭跑腿的小子小心跟車就是了,趙二夫人在一邊聽了,忙叫管家去安排。 跟著出門的小廝頭兒叫曹貴,趙如意叫他到窗子邊上來說話,問他錦城哪里熱鬧,哪里好買藥材,那曹貴知道是伺候九姑娘,那是府里最有體面的姑娘,自然格外的殷勤小心,聽了問話忙笑回道:“要說熱鬧,自然是西邊北邊兩個大集市熱鬧,生藥鋪和醫堂是各邊上都有的,大的幾處,回春堂,千金坊,仁善堂,在東南西北都是有分店的,看姑娘想去哪里了?!?/br> “千金坊!”還有分店呢?趙如意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千金坊總店在哪里?” “那就是西面了,姑娘去那里嗎?”曹貴忙問。 “嗯,就去那里?!辈苜F吩咐了一聲,一行人就往西邊集市去了。 車里伺候趙如意的是丁香,她當然知道趙如意此時的心思,抿嘴一笑道:“倒沒想到這里也有千金坊,聽起來好似還做的不小呢?!?/br> 趙如意笑道:“是呀,我還只跟著師傅去過江城那邊的千金坊,不知道這里也有?!?/br> 千金坊乃是五年前趙如意出資一萬兩,交給師父華先生一手籌劃開辦的藥鋪,不過趙如意當時只是聽師父吩咐,跟她說:“你既然有志于醫學,身份又不能坐堂問診,那開個藥鋪自是最好不過的營生了,銀子擱著反是無益。其實,終究還是可惜了你這資質?!?/br> 趙如意當時才十歲,似懂非懂,不過她極為信賴華先生,師父這樣吩咐,她就拿了銀子給師父,至于怎么經營,在何處經營,她是不大理會的,倒是從第三年起,師父每年都給她銀子,三五千兩不等,只說是千金坊的利潤,她也不理,只管收下罷了。 不然這會兒她哪里拿得出一萬兩銀子來呢。 馬車轔轔的在錦城熱鬧的大街上穿行,外頭頗為熱鬧,帶著市井慣有的朝氣活力,趙如意這樣不老實的人,當然不會好端端的坐著,從頭到尾都只管掀了窗簾子到處看。 她從小兒養在別院,少在錦城,后來大些了,跟著師父也頗去過一些地方,不過西南這一帶,再沒有什么地方比得過錦城的繁華了,趙如意覺得看什么都新鮮,酒樓都比別處的高。 車行了半晌,到了一條繁華的大街上,一個四間門臉,上下兩層的大店,四壁都立著趙如意最為熟悉的藥柜,另有藥酒的大瓶子等,長長的柜臺,柜臺后站著有七八個伙計,抓藥的人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