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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叫了朋友去接,才被打趣了兩句,問他怎么沒讓他的小情人開車過來。鐘榮低聲說了句“抱歉”,這才按下車窗,一面抽著煙一面說:“他又不會開車?!?/br>朋友笑了笑,又說:“你還真心疼他,要我說你們干脆住一起得了,省得你還得兩邊跑?!辩姌s“嗯”了一聲,又說:“再說吧?!彼闹腥杂蟹N矛盾,既不否認自己和馮珵美已經再一次分了手,卻又在談到兩個人親密程度的話題時仍舊回避更進一步的處理。朋友眨眨眼,說:“你啊,這么多年都這樣,誰想進你們家門,焚香沐浴都不夠用?!辩姌s笑了笑,不置可否。等到了家,不知怎么的,那露水收到了風兒,給他發了條微信,鐘榮點開,對方說:“我明兒就走了,晚上出來聚聚?”鐘榮有一瞬間的恍惚,看著那幾個字半晌,終于回了個“好”。大約是這次他回的及時,那人打蛇上棍、迅速約了時間地點,那餐廳位置就在某個酒店附近,鐘榮從前和他在那吃過兩次飯——都是上床之前??v是如此,鐘榮卻也沒表示半點避忌,泡了澡換了些衣服,掐著點堪堪到達餐廳,遠遠就看到露水坐在桌邊,鐘榮沖他點了點頭,邁步過去。露水的臉生的很嫩,三十多了仍不見一點歲月,看起來還像二十幾的小年輕,加上他說話俏皮為人風趣,也很受歡迎。鐘榮同他一頓飯吃下來,眼見他有些心猿意馬,雙頰微粉、眸色含春,只等他順水推舟,好尋個地方覆雨翻云。但不知怎么的,他眼見對方舉杯將剩下的一小點紅酒飲盡,那修長的脖子在光下顯出優美的剪影,卻最終也并沒有提起這話題。那人似乎對他很有些意思,撐著腦袋盯著他瞧,一雙杏眼中藏著點水光,鐘榮看著他,漸漸有點晃神,等到那人直白的邀請他時,他答應了。這一晚鐘榮興致尚可,壓著露水做了兩次,抓著對方翹起的臀部撞擊了許久,直到對方除了鼻音與喘息外什么都叫不出來,才終于作罷。zuoai結束后,露水趴在床上對他說:“你還是這么猛……”鐘榮笑了笑,點了顆煙來抽。他望著身下潔白的床單,感受到一種久違的空虛。身后的人動了動,悶聲說:“我睡了,晚上你走就直接關門?!闭f完,將壁燈關了去。鐘榮坐在黑暗之中,聽見他很快進入了夢鄉,夜色沉沉,他幾乎分不清身后躺著的人到底是誰。次日,鐘榮去了離家較遠的一家清吧喝酒,店里聲音不大,鐘榮坐在吧臺邊上,取了瓶先前存的酒出來。這酒吧他只來過一次,沒什么熟人,但馮珵美似乎是???,一個高個兒調酒師和他很熟,那次扯著他聊了好幾分鐘,直聊的他臉上有些羞澀的神情,似醉似醒。鐘榮當時沒作聲,回家去臉色并不太好。但之后zuoai途中馮珵美大著膽子抱住他吻了吻,嘴唇很軟,落在鐘榮臉上的時候他的表情緩和了很多。不過后來他們便不再去這家酒吧了。鐘榮回想起這些,只覺得一事一物猶在昨日,分開恁長時間,他終于有些思念起他。他掏出手機來,發了條微信給馮珵美,只說:你放在我家的東西我收拾好了。不過摔破了你一個杯子,買到就一起還給你。他等了四十幾分鐘,馮珵美并未回信,最終他扯了張鈔票放在吧臺上,囑咐酒保通知老板,如果什么時候馮珵美來了,就知會他一聲。他離開時走得很是堅決,晚上睡覺的時候入夢極快,在夢中,酒吧老板真的給他打去電話,對他說,馮珵美來了又走了,只為他留了一瓶酒在那里。鐘榮駕車過去,卻堵在四環,前方車流如江河,宛如浩渺星河中的粒粒微塵。他就這樣在路上一點點挪動著,直到醒來都還沒有到達目的地。鐘榮在床上坐了幾分鐘,才終于后知后覺的想起來,他連自己要去的是酒吧還是馮珵美家都沒搞清楚過。一次沒有目的地的出行,根本就是到不了的。他抓起手機,那上面有馮珵美的留言,寫著:“不用買了。你寄到付給我吧?!?/br>鐘榮盯著這行字看了兩遍,才突然想起來,那個杯子是他們旅游的時候在當地買的,馮珵美非要帶回來,用衣服包了五六層,生怕漫長的托運會損毀那上面的任何一處。他那時年少又快樂,兩個人在一起常常吵架,鐘榮拗不過他,有時候會不理他。這時候馮珵美就像個小狗似的忙前忙后,直到哄了鐘榮開心。但這兩年他們很少吵架了,平靜的分手、平靜地復合,像是要過日子的姿態了??墒侵钡竭@一時,鐘榮才發現馮珵美留在他家的東西已少了許多。元旦番外(下1)當夏天的蟬終于開始感到疲倦,鐘榮再一次遇見了馮珵美。那日是周末,太陽毒得很,恨不得把每一個出行的人都烤熟,給人蒙上一層油亮焦黃的面具。鐘榮開了冰箱,才發現家里的食物所剩無幾,往常都有馮珵美去采購,如今他不再過來,冰箱里的存貨吃的七七八八,鐘榮只好換了衣褲,開車出去買些食材雜糧。他萬沒有想到,會在果蔬區看到馮珵美。他長胖了一點,氣色比起上次在路邊分別也好了很多,剪了個重慶森林樣子的男孩短發,看起來一掃先前拖泥帶水的陰郁之氣,很有精神。他和一個男人一同出來,那人比他高一點、肩膀也更寬些,穿件淺灰色的薄襯衫,正拎著一個大個兒翠綠的鳳梨,扯著馮珵美的食指往一個尖刺上按。馮珵美笑著縮起肩膀躲開,一轉頭便被那人摟住,沖著脖子吹了口氣。那人笑著把松開馮珵美,轉頭把菠蘿扔進推車里,抬了頭,便撞上鐘榮的視線。是姚淼,馮珵美的一個朋友。鐘榮向來不大喜歡他,這男人長得未見很細致,可是有種骨子里露出的浪蕩,和男人女人說起話來都像調情。只有馮珵美那樣的傻瓜才覺得他是朵野百合,在鐘榮看來,野是夠野的,不過可不是百合,曼陀羅還差不多。他向來不愿馮珵美與這人接觸太多,怕沾了他身上的sao氣,轉頭又學著他勾三搭四。而如今,鐘榮想,事實已如他所料,可見他仍是有些狗屁無用的先見之明的。馮珵美似乎心情很好,和姚淼鬧了兩下,扯著他的手又向著另一側的果蔬區走過去,姚淼未來得及說些什么,便被他扯走了。他轉身前看了鐘榮一眼,可鐘榮并沒有任何表示,只微昂著他俊俏的下巴,眼神閃逝一下,推著車向前走了。馮珵美問姚淼:“你看什么?”姚淼只笑笑,說:“以為看見個熟人,認錯了?!?/br>他們轉身走開,鐘榮卻從另一個貨架后面探出身影來,眼見他們只留下大片的背影給自己。他隔著數個貨架遙望馮珵美的側臉,看的卻并不真切,只看到他似乎一直在說些什么,神情愉悅。鐘榮心里很有種沖動,想要上前去和他談一談,卻又不知說些什么,只好在原地站著,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