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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國的時候,陳林曾經有過短暫的猶豫?;蛘呤菣M亙在他們之間的大西洋讓陳林不得不多想,又或者是在飛機起飛前姜玄那淺吻中透露的漫不經心令他難以釋懷,總而言之,陳林曾在康河邊上某個不知名的咖啡館里思索過整整兩天,自己要不要和姜玄分開。那場考慮十分可笑,且毫無邏輯,陳林從差三年就還清的房貸想到每天從家里打車去學校的車費、從冬天一個人吃飯買魚rou的不劃算想到洗衣機洗床單的頻率、從情趣用品的價格想到酒莊老板的推銷,生活里白天黑夜事無巨細都在他腦子里過了一遍,直讓他感覺到自己愧對曾經的數學老師,所以最終他自暴自棄地得出了一個結論——就和姜玄湊合過吧,還能離怎么的?雖然他們兩個說離有點過了,但是陳林想著姜玄曾經的撒嬌打滾、無理取鬧、爭吵臉紅、情話連綿,想著他拿出戒指的時候臉上那點紅暈和緊張到冒細汗的額頭,當時他的眼神中有令人難以逼視的灼熱、興奮與忐忑,更別提他胯下甩著的那一大條rou棍子。陳林想著想著,忍不住捂著自己燒紅的臉,偷偷拍了兩下。他想,真他媽傻,色令智昏、果不其然,古人誠不我欺。于是就這樣糊里糊涂地,陳林想,好吧,盡管他又懶又饞又精又猾、有時候跳起舞來同手同腳、小心眼又思慮重、忙起工作來能加班一個月,但他還是很舍不得他的。這感覺像是心上長了顆小痣,明晃晃立在中央,從皮rou扎根進腦海深處,在他的每一次猶豫徘徊中給予壓倒性的力量,讓這簡陋的拔河次次以失敗告終。當時陳林望著咖啡廳雕花的鐵制座椅,看見上面那朵朵盛放的玫瑰沾著太陽雨的殘痕,像是姜玄在他生日那天送他的玫瑰花束,綻放的花瓣上留著點點圓潤的水珠,每一朵花里都灑著淺色的金粉,但他從沒有告訴過姜玄,令他開心的并不不只是一束漂亮的花、也不只是上面盒子里裝著的領帶夾、更不只是姜玄那天特地給他布置的一屋子藤編球燈,還有姜玄笨拙的把一只手藏在身后、試圖掩蓋手心里擦不掉的金粉時,臉上那種青澀而鮮明的期待。認識這么多年,他們都成了事業上、人際上的成年人,但唯有面對彼此的時候,姜玄臉上會浮現出一種活潑的溫情,一如當年他把鑰匙交給姜玄的時候——那時陳林有種感覺,仿佛那張臉上的沖動和欣喜仿佛永遠不會流失、永遠不會被抹平,盡管他一直都知道永遠永遠不會永遠,但他想要試一試——在曾經、在此刻,如果他們都能夠如他所愿,那么,必然也在將來。事實證明,陳林回來之后,姜玄的表現令他分外滿意。他不禁洋洋自得,仿佛一切正如他掌握、仿佛在某一場豪賭中他并沒有失去他的決斷力,這感覺中包含著某種自信的重啟和甜蜜的快慰,說不清是前者帶來了后者亦或是相反,總而言之,他和姜玄順利的和好了。他們相攜出行、奔赴聚會、夜夜笙歌、濃情蜜意,用傅子坤的話說:看你們這滿面的紅光、這連體的姿態,真是壯年的身子老年的心,老驥伏櫪日在千里啊。他著中表達了一個“日”字,并換來了仇振微妙且頗有深意的一眼。不過陳林對這話還是很受用的,他一面盯著幾個老頭下棋,一面想著自己和姜玄都應該吃點好的補補,等到老了也可以搬到沿海三線城市,過過拌嘴打鬧的日子,為了那一天能夠杜絕高血壓和心臟病,他已經開始思考今晚的紅棗茶里要不要再加一點點花旗參。正在他天馬行空、思緒飄飛之際,手機響起來,陳林看了一眼,手機上閃爍著三個大字:小玄子。他心中猛然閃過一絲微妙的遭殃之感,但這感覺很快轉換成了一種惡作劇般的快慰,他喜滋滋地接起電話,問姜玄:“你到家了?”電話里,姜玄說:“我在涼亭里看你十分鐘了,你這買菜都買到大爺身邊去了是嗎?”陳林猛地一回頭,看見姜玄、傅子坤和仇振正被一群大媽圍著,每一位阿姨臉上都洋溢著心照不宣的欣賞與眉飛色舞的激動,只差人手一張照片了。五十六(中2)傅子坤他們來的突然,陳林完全沒預料到,他們在假山邊上的轉彎處碰面,陳林從人造的窄小溪水邊上小馬過河,一抬頭就看見他們三個站成一排,個個人高馬大、盤靚條順,站在一起像手機信號似的,個頂個得扎眼。傅子坤似乎是剛剛下班,身上還套著西褲,手上提著個購物袋,滿臉的洋溢著熱情,沖著陳林揮了揮手,罷了又把領口的扣子解開兩顆,他長相分外英俊,眉眼深邃、劍眉入鬢,一雙眼睛里光亮很甚,看人的時候十足凝神,盯著人常常能盯出朵朵桃花來,姜玄站在他身邊,盡管身高高一些,但看上去立刻少了不少外貌的優勢??山匀挥凶约旱暮锰?,他身材很好,穿了件干凈貼身的T恤,牛仔褲收著腰線,肩寬腰窄,儼然是男版的活體rou彈,哪怕此刻手上拎著個鼓囊囊的購物袋,也不減損他身上的rou欲。他們三人中仇振年齡最輕,比起傅子坤小了足有十歲,他外婆是瑞典人,所以身上頗遺傳了一些歐羅巴人的基因,面色白凈、輪廓深邃,身材精瘦但身形顯得頗為高大,即使傅子坤擋在他和姜玄中間,陳林也明顯的發現其實仇振的腿長幾乎都要趕上姜玄了。與他們相比較起來,陳林的穿著簡直隨意且放縱,天氣很熱,他踩著一雙人字拖,套著T恤短褲就出門在外,衣服還是撿姜玄白天晾在陽臺的那件,套在他身上并不合身,大了許多,霧霾藍的顏色和他米色的短褲也并不很適合。基佬心中對待同類總隱隱有些攀比之心,陳林看見他們三個光鮮靚麗、油光水滑,心中泛起一些難言的忐忑和尷尬,想著姜玄怎么這么不懂事兒,有客人來家里還不通知他一聲。不過這年頭轉瞬即逝,人都到了眼前了,他一個主人哪好忸忸怩怩,便大方迎上去。他們提著幾個購物袋,傅子坤手上還拎著一個硬紙板做的食盒,陳林眼睛尖,看著里面的東西,大約是些rou、奶、酒,可見今晚是要在家里聚餐,不過有仇振在,這頓飯多半要改改口味吃西餐,陳林只會做中餐,他想著自己今晚或許可以卸下主廚的重任。想到這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手上還提著蔥姜蒜,他今晚買了些茄子、油麥菜和山藥,想起來自己剛才還在菜市場和小販商量著多給倆青椒,他一瞬間在腦袋里冒出個頗有點矯情的詞——“下堂妻”。他不免在心中調侃自己,可見君子遠庖廚,實乃大智慧。他這樣想著,面色上只有一瞬的變幻,但很快整理好心情,向著仇振打招呼說:“喲,小仇你回國啦!”他臉上的笑容真誠到了十分,大大方方、自在順暢,傅子坤和仇振沒看出半點異樣,但姜玄同他會心知底,眼神又尖又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