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4
真的可以接受這種情況。陳林本來就沒多少知心的朋友,姜玄之前也聽說,他和譚季明,實在是很聊得來,否則也不會在大學時期就分分合合兩次,最終面對回來求他的譚季明,還是選擇重新再試一次。如果陳林沒遇見姜玄的話,或許他和譚季明依然在一起也說不定。如果是因緣際會,又再次遇見了,陳林想和他當成朋友再聊聊,并非不可。姜玄自詡雖然是個獨占欲極強的人,但絕不是因此就要大發脾氣——只要陳林告訴他,明明白白地告訴他,我又見到譚季明了,我們依然會聊聊。這有什么不可以的呢?總歸現在睡在陳林身邊的是他、吃喝住行都被陳林照顧著的是他、能提供一個擁抱讓陳林不用那么累的是他、在夜晚加班之后開車去陳林學校門口接送的是他,愉快的周末一起看電影的是他、在車上做忘記買套子會被原諒的是他、生病了也能得到陳林親吻的是他、就連陳林緊急聯系人填的都他媽是他。他真的沒有覺得不可以。只是聯系而已,真的沒有不可以。但讓他難過的不是這個。他承認他討厭譚季明,因為姓譚的夠賤。不光賤,還蠢。自以為刺激他了,就能叫他動搖了、害怕了、放棄了。以為沖著他心上捅一刀,他就登時暈頭轉向、不能思考了。放屁。譚季明算什么東西,在他眼里屁都不算。他當年能讓陳林把他甩了,今天依然能。譚季明再蹦跶、再耍陰招、再臭不要臉,他都能更賤、更狠、更不要臉。當年他就能做小伏低讓陳林為他心軟、事事把他放在前面,何況今天?他和陳林在一起三年,兩個人都成熟那么多,工作上不說風風雨雨,怎么也算是經歷過幾次風浪。人的記憶總是有新有舊的,成年之后的共患難總要深刻過舊日的花前月下,更遑論他和陳林這三年來的情感交融伴隨著rou體交融,越發和諧,他們之間性吸引程度量化了絕不會是小數目,男人誰不會被下半身左右第一直覺,姜玄有信心只要最初下意識的選擇能讓陳林更偏愛他,那后面的,譚季明絕對沒戲。但他要的不是這個。和一個情敵斗,還是前情敵,有什么可斗的?斗勝了就驕傲了?他又不是斗雞。他想要的是譚季明永遠沒有可能再跟他斗。他要出現在陳林的生活里,可以,當個朋友就好。他要出現在姜玄面前,可以,安靜閉嘴就好。但譚季明要跟陳林聯系、譚季明要想撼動陳林心里的那絲縫隙,這件事,與他、與譚季明,都沒有任何關系。只與陳林有關。陳林心里對他沒什么想法了,那就是沒想法;陳林心里對他有想法了,姜玄就是隔天拿了金球金獅金熊金人都是完蛋。姜玄不怕譚季明。他怕的是陳林的避忌。因為曾經的那段經歷,讓姜玄根本分不清,陳林的僵硬,到底是因為惦記他的情緒而避諱,還是因為惦記他的情緒而搖擺。他發抖,怕的不是陳林動搖,而是自己的可憎。他已經分不清,愛一個人,到底是會為了他疑神疑鬼,還是應該為了他絕不疑神疑鬼。三十(中)姜玄抽抽鼻子,他感覺有點冷了。但是還是按滅了第二根煙。點了第三根。他還沒想好這事兒怎么辦。說,還是不說?說了,那陳林肯定會問他怎么知道譚季明的手機號的,到時他也沒法回答。不說,那他猜來猜去,自己又憋得慌。這種顧頭不顧腚的窘境著實讓他心神焦躁,忍不住撓了撓后腦。姜玄看著籃球場上那伙小崽子們第五次被截球,又低頭聞了聞自己衣服上的味道。還行,風來回吹,他衣服上味道倒不是很重。姜玄把這根煙叼在嘴里,伸手提了提自己的褲子,他覺得褲子有點往下掉,可見這段時間是真瘦了,原本合身的褲子如今堪堪卡在胯骨上方。底下的小崽子們開始了第六次進攻。姜玄吸了口煙,看著他們運球、向前跑、即將要過人——掉球了。他終于把褲子整理好,然后伸手把煙頭拿下來,吐了口氣。他想,好吧,如果第七次他們還不能進球,他今晚就跟陳林提這個事兒,如果他們過人了,他就裝作什么都沒發生。他看著那群群小屁孩的球衣在風里前后搖擺,隔著這么遠他幾乎能看到風從他們身邊吹過,每一個小孩都很纖瘦,胳膊上沒什么肌rou,但是很賣力地運球。他們向前沖過去、傳球、運球、被擋下、繼續運球、做了個假動作、傳球、然后一個人拿到球之后跳起來投籃。姜玄把煙放在嘴角,屏住呼吸。然后那個球進了。幾個年輕人摟在一起又跳又叫,嗷嗷地像一群小狼狗,肥大的褲子遮住了鞋,上下蹦跳的時候衣服起伏,幾乎蓋住了半張臉。姜玄看著他們,指間猛地有點熱,低頭一看,煙都要燒到手了。他手忙腳亂地把煙頭碾了,又吸了下鼻子,抬頭看看那群小孩,他們已經走到場邊上喝水去了。姜玄低頭笑著搖搖頭,又嘆了口氣。他把三個煙屁股夾在手里,轉身出了花園。他把煙蒂扔掉,又脫了襯衫,穿著牛仔褲收拾了一下客廳,把那些紙箱收拾好,又把泡沫之類的東西都塞到垃圾袋里,還拖了一遍地,接著去廚房把火關了,這才拎著垃圾下樓扔到垃圾桶里。接著坐電梯再上來。前前后后的,花了才不到二十分鐘。早年他也不會做家事,但和陳林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收拾東西手腳都很麻利。他回到家后看了看整潔一新的客廳,心里頗有點得意。他把東西都收好,又去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剛充了一部分電。大主管給他回了消息,鼓勵了一下他的表現,又說周一到公司詳談。幾個朋友埋怨了一下他工作漸忙都不出來聚會了,拉著他下個月聚聚。這些都是小事,姜玄一一回復了。然后他又轉頭看了看陳林的手機。他拿起來,想要按開鎖屏看看有沒有什么新的東西,但手指停留了一下,又放下了。說好的不問,就不問。姜玄看了看表,剛剛一點多。他折騰了這么久也累了,于是走回臥室去。一推門進屋,屋里味道撲面而來,熏得他有點恍惚。這味道倒不重,就是香,混著點甜膩和煙熏,往他鼻子里鉆。他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出門的時候忘記幫陳林把這些蠟燭吹滅了。他心想好懸,幸好這些玩意點起來的時間不長,加上他也沒把門完全合嚴實了,不然陳林估計早被熏醒了。他打開床頭柜拿了塊橡皮出來,一個個往蠟燭芯上按,把火苗都按滅了。接著又把一堆蠟燭撿起來放在床腳凳下面,他懶得疊起來,就全部堆在那,等陳林醒了,愿意放哪就放哪去。做好這些,他才從床腳直起身來,走到床頭去,輕輕坐在床沿上,看著陳林的睡相。說實話人睡著的時候不會多好看,但好在陳林牙頜骨結構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