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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檀笑得燦然,如獲至寶般抱著那件碧藍色寢衣,“多謝娘娘!” 進了宮,宮女都有專門服制,不能亂穿。因此昭嫆若要賞賜,也只能賞里頭穿的中衣,或者是晚上睡覺穿的寢衣了。 延禧宮,東配殿。 王答應十分客氣地將鐘粹宮的一等宮女素英送出了配殿殿門,這才回屋。 王氏的宮女茹兒是個才十三四歲的小宮女,她忙不迭將捧盒中的旗服撣了開來,“呀,小主您快瞧瞧!這是云錦吧!奴才記得,皇上月前特特賞賜了您兩匹呢?!?/br> 王氏看著那那件嬌艷的桃粉色云錦旗服,點了點頭。 茹兒滿是歡欣地道:“之前的料子您自己不舍得用,孝敬了主位榮妃娘娘一匹,另一匹送給了萬庶妃賀喜有孕?,F在可好了,又來了一身云錦衣裳。這上頭繡紋也極好呢,連花瓣上的露珠都栩栩如生!” 王氏輕聲道:“那是蘇繡?!?/br> 王氏是蘇州人士,自然懂得蘇繡,因此一眼認出來了。 “這樣的蘇繡,沒有三十年的手藝,是斷斷繡不出來的?!蓖跏嫌挠膰@道。 茹兒滿是稚氣地道:“這么好衣裳,佳妃娘娘竟舍得送人?!?/br> 王氏秀靨噙著淺笑,“她可是佳妃娘娘,什么好東西沒有?!?/br> 茹兒點了點頭,“小主,您快穿上試試看吧!這么漂亮的衣裳,您穿著肯定更美了!” 王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套潞綢團花旗服,與那云錦蘇繡衣裳一比,當真是黯然失色。便點了點頭,欣然換上了這件華美嬌艷的旗服。 王氏本就是美人,換上這樣一身嬌艷的衣裳,自是平添三分顏色。 “對了,前兒榮妃娘娘說欽安殿側的瓊花開得極好,咱們卻折些回來吧?!蓖跏霞氄Z道。 七月里,瓊花開得如雪堆積,風一吹,潔白的花瓣漫天飛舞,當真是極美。 在這一片素白中,一抹桃粉色的倩影,映入康熙的視線。 康熙才去翊坤宮用過了午膳,順道看了看有孕了庶妃萬琉哈氏,這會子正乘坐龍輿慢悠悠往鐘粹宮而去。自然會經過御花園。 天氣炎熱,康熙坐在肩輿上,精神萎靡,不由打了個呵欠。 然后,當一抹熟悉無比的背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中,康熙陡然來了精神,急忙吩咐:“停下!” 龍輿落地,大太監顧問行有些疑惑:“皇上,您……” 康熙下了龍輿,擺手道:“都不許跟來!”說罷,便一個人輕手輕腳,朝瓊花林那邊而去了。 顧問行定睛一瞧,“那是……”顧問行只瞧著那衣裳眼熟,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是宮中那位娘娘小主穿過。 康熙的嘴角噙著燦然的笑意,眼底也是笑意綿綿,他一步步走進了,然后,驟然撲了上前,從后頭一把抱住了那桃粉色倩然身軀! “??!”驚叫聲發出,然而這個叫聲,卻并非康熙預料中的那個叫聲…… 第214章 一本正經吃豆腐 王氏正好端端站在瓊花樹下折花枝呢,哪里想到竟會有人突然從背后襲來、將她抱???! 而抱住她的人,明顯是個身軀高大之人,絕對不是哪個宮女跟她開玩笑! 因此王氏瞬間花容失色,手中瓊花花枝也掉落了一地。 然而,王氏很快就聞到了那人身上淡淡的沉香與墨香……這個氣味是……王氏忽的想到前夜侍寢的是她,不由臉頰一紅,她紅著臉回頭去瞧。 映入王氏眼底的是康熙那噙著溫柔笑意眼睛,那一抹溫柔,幾乎要將人融化掉。 然而,那眼睛的主人在看到王氏的一瞬間,笑意便驟然散盡,只余下一片冷寂與薄怒。 康熙驟然松開了手,皺眉道:“怎么是你?” 這一句話,讓王氏臉上的嬌羞消失得無影無蹤,反倒是一顆心入贅冰窟,“嬪妾……” 康熙一臉煩躁,“衣服是從哪兒來的?!”——康熙心中忍不住泛起了陰謀論,難道是王氏故意做了一件跟嫆兒一樣的衣服,趁機迷惑朕? 王氏急忙道:“是……是佳妃娘娘賞賜的?!?/br> 康熙仔細一瞧,這衣裳,雖然還算新,但也的確不是嶄新的了??滴跎裆院途徚藥追?,便扭頭揚長而去。 徒留下王氏空落落站在瓊花樹下,怔怔失神。 她身上旗服,只是佳妃很普通的一件衣裳罷了,皇上……竟然記得? 宮女茹兒剪了一大捧瓊花回來,“小主,您怎么了?眼睛都紅了?!?/br> 王氏連忙拿帕子拭了拭眼角,笑著說:“沒事兒,風沙迷了眼睛罷了?!?/br> 茹兒是懵懂的,她點頭:“的確起風了呢,小主,咱們回去吧?;ㄒ呀浖袅瞬簧倭四??!?/br> “嗯,回去吧……”王氏惆悵地道。 龍輿繼續起行,顧問行打量著康熙微沉的龍顏,便忙稟報道:“佳妃娘娘把從前的一些衣裳別分賞賜給了良貴人、王答應和幾位庶妃?!?/br> 康熙長長吐出一口氣,“是朕想岔了。晌午這么熱的天兒,她最怕熱,怎么會跑出來?” 鐘粹宮內殿。 粉彩瓷山水大缸中,冰塊堆積如山,緩緩釋放著絲絲涼氣。 昭嫆脫了外袍,穿了一身霜白色杭細綾的中衣中褲,側身躺在鋪了涼席的羅漢榻上,手里拿著一柄湘妃竹蘇繡蝶戲團扇,有一搭沒一搭地為小阿禌扇著。 小孩子畏熱,一個不查,小阿禌屁屁上竟生了痱子!紅紅的,一顆挨著一顆。 因此沒人的時候,昭嫆就把阿禌脫得光著屁屁,只給他穿了個大紅肚兜。小阿禌撅著屁股趴在涼席上酣睡,團扇來的柔柔細風,吹過他圓潤白嫩滿是痱子點點的小屁屁上。 扇著扇著,昭嫆也有些困了,她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手還在本能地晃動著。 然而……她晃了兩下,才覺得手里空落落的,扇子竟沒了??! 昭嫆陡然睜大了眼睛,便瞧見康熙就站在跟前,手里正捏著她的扇子,嘴角噙著一抹戲謔。 “呃……” 康熙隨手將扇子仍在一旁的小幾上,眉間掛著淡淡的不悅之色,“連打個扇子都要你親自動手,那么多奴才都是死人不成?” 瞬間,西稍間中,阿禌的乳母和保姆噗通噗通,下餃子似的跪了一地,“奴才該死!” 昭嫆一個骨碌爬了起來,急忙道:“是臣妾閑來無事,才給阿禌打了會兒扇子的?!闭f著,便光著雪白玉嫩的雙足下了榻,給康熙補了個請安禮。 康熙伸手扶了她一把,道:“你也別累著自己?!笨滴鯍吡艘谎壅褘捘欠郯啄勰鄣男∧_丫,不禁笑了:“怎么連襪子都不穿?有那么熱嗎?” 昭嫆站在柔軟的地毯上,腳趾勾縮著,臉色有些訕訕。 白檀已經飛快捧了雪緞襪子和軟底繡鞋上來,跪坐在一旁,幫昭嫆穿好了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