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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燁與郁叢之原本是想攔在他面前的,但是小家伙探出腦袋,氣憤道:“這位……這位侯爺,你不會是被水泡壞了腦子吧?我祖父在幽州呢,你是哪棵蔥竟然敢冒認我祖父?!” 若是寧謙一上來不曾自稱祖父,小家伙尚能與他攀談兩句。但是他一上來就自稱祖父,置夏南天于何地? 平安對夏南天的感情可不一般,旁的小孩子戀母,他戀祖父。大約是小時候一直由夏南天帶在身邊的緣故,祖孫倆一個被窩度過寂寂長夜,還有夏南天那些走南闖北的故事陪伴他長大。 今日又是中秋佳節,上個月夏芍藥派人往幽州送過節的東西,他還特特給夏南天寫了一封信,盼著他盡早來長安一家團聚。沒想到今日就冒出來個要做他祖父的老頭,頓時讓小家伙氣炸了肺。 寧謙被平安的話激的一愣,熱騰騰一顆心總算降了一點溫,好歹趨于理智了。原來這逆子連家世都沒告訴過大孫子? 當著這許多人的面兒,他也不好意思揭破自己過去的荒唐事兒,只朝著平安伸手:“乖,平安不知道,你應該姓寧,而不是姓夏?!?/br> 這下就更惹平安生氣了——這瘋老頭一上來不但要冒認自己祖父,竟然還妄圖連他的姓氏都給改了。他小臉氣的通紅,只覺得寧謙不可理喻,“包大哥,放我下來,咱們回家吧。大過節的遇上個瘋老頭!”與這等瘋子爭執,豈不顯的他是個小傻子? 寧謙:“……”本侯哪里瘋了? 他不由低頭打量自己,這才發現自己有多狼狽,暗暗后悔今日出門沒瞧黃歷。若是知道今日能在曲江池邊見到大孫子,他必定不上畫舫取樂,體體面面站在岸邊與大孫子聯絡感情。 但此刻再想要挽救形象已經沒可能了,索性面上堆起笑容,以從來沒有過的耐心哄勸平安:“祖父這是方才掉曲江里面了,平安不是也瞧見了嘛。但是本侯真是你祖父,只是……當年你父親跟祖父有點矛盾,他離家出走了,還入了姓氏。平安這才不知道祖父的。好在現在你們回京了,平安不如跟祖父去侯府里玩幾天?” 郁叢之與蕭燁心里暗暗鄙視他無恥,一把年紀也能顛倒黑白,懷化大將軍明明是被他疼愛的幼子栽贓,又被他逐出家門,迫不得已與侯府決裂,竟然被他美化成了父子矛盾。 小平安哪里知道這中間的曲折,他捅了下郁從之的肩,也無意放低音量:“郁哥哥,這不會是個拍花子的老頭吧?還假裝什么侯爺???!”小家伙自以為遇上了壞人又分辨了出來,頓時忍不住得意洋洋:“還真當本公子是小孩子???!”機智如他豈能被蒙蔽?! 他跟著夏南天長大,小時候又淘氣好動,夏南天擔心他一個看不住被人拐了去,在他耳邊灌輸了許多被拐賣的小孩子的悲慘故事,簡直成為他快樂童年里唯一的陰影,令他就算是在夏家園子里玩,也能對陌生人保持著適度的警惕。 結合寧謙今日的舉動,小家伙很快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蕭燁與郁叢之頓時暴笑出聲,當著臉色已經青白交錯的寧謙大力夸獎他:“平安真是太聰明了!連這都看出來了?!” 平安同時被這兩人夸獎,頓時對自己的聰明才智也有了新的認識,小臉上洋溢著止不住的得意,還狠狠瞪了一眼寧謙。 蕭燁懶的再讓平安跟寧謙廢話,轉頭冷著臉道:“這位……侯爺,麻煩請讓個道兒!好狗不擋道兒,您貴為侯爺,就更不可能擋道了不是?!” 寧謙被蕭燁這話給氣的一噎,燕王府的護衛已經沖到了他面前,明晃晃的刀拔了出來,秉承著先禮后兵的原則,全然不給侯府下人選擇的余地,直嚇的侯府下人都讓開了一條道兒。寧謙不由后退了幾步,一臉怔忡看著那個被眾星拱月圍在當中的小兒郎,小家伙目如點漆,已可見將來長開了,必然是一名風姿出眾的翩翩少年郎。 不知道是傷心還是難過,原來心里抱著的念頭有多熱切,此刻心里就有多冰涼。就在這一刻,他心里終于得出了個結論:那個逆子就連家世都不曾向孩子提起,這是準備永遠不再與侯府有瓜葛了?不認他這個親生父親了?! 縱然夏景行如今戰功赫赫,又深得齊帝信任,但是入贅對于普通男子依然是抹不去的恥辱。自從長子出息了之后,寧謙對長子總是心存幻想,覺得他終有一日會回到侯府。 祖輩榮耀,侯府高門,他是真的準備放棄了嗎? 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都是顯赫的出身,再加上自身政績,才能更進一步。寒門子弟固然有出人頭地的,可是那要比出身顯赫的貴族子弟不知道要辛苦付出多少倍。更多的寒門子弟還沒爬到一定的高度,便被政治的風暴給毀成了碎片。 燕王府的護衛護著三個兒郎漸行漸遠,曲江池邊人頭本就擁擠,很快便瞧不見這些人了。寧謙頹然扶住了岸邊欄桿,目中又酸又澀,心中痛悔難當,只覺得當初一招錯,此生滿盤輸。 他低下頭,想要掩飾面上痛苦的神色,卻在岸邊亮如白晝的燈火里瞧見水面上倒映出一個滿頭霜色的老頭,心中悚然一驚,還當遇上了水鬼之類,再彎腰細瞧,卻覺得無比的熟悉又無比的陌生。 ——原來,這個年過半白蒼顏華發狼狽不堪的老頭正是他自己???! 他平日對儀表還是十分注意的,到底歡場之上,姐兒就算愛鈔,也會愛俏。他從年輕時候就有一副好皮相,頂著這張皮子在塵世里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十年,到底是什么時候露出了老態?竟然連他也不知道。 秋風瑟瑟,江邊寒氣漸重,他又是酒至半酣跳下曲江池的,被冷水一激撈上岸來,情緒大悲大喜,大起大落,此刻再抵受不住,眼前一黑便軟軟倒了下去。 侯府仆從頓時慌了,忙將他伏在健壯的仆從身上,兩邊又有人扶著,背了他往自家馬車處趕,回府去喚大夫來瞧。 這一夜的長安城,因著曲江池上畫舫血案,倒有不少人都不得安寧。京兆尹馮九道就被人從家里的團圓宴上給請了出來。 好容易他才安生了這幾日,雞毛蒜皮的事兒每日里總有好幾十起,倒也不為難,他處理起來也是游刃有余。今兒早早下衙回家,想著同家里人好好過個中秋家里兄弟子侄齊聚一堂,也沒往外面去,就湊在廳院里擺了桂花釀行酒令,喝到一半兒就有差役神色張皇闖了進來,請他出門一趟。 “大過節的,有什么事情非要鬧到家里來?” 差役看看馮家這一桌子人,湊到馮九道耳邊輕聲道:“大人,曲江池邊出命案了!” 馮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