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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內心的尷尬不比齊帝少。大家在朝堂上互相攻訐,或者私底下朝著大人使絆子,都做的慣熟,唯獨不贊成一群半大小子明面上合伙欺負一個幼童。 各人朝著自己家的孩子投去責備的一眼:真是太不應該了!欺負小孩子就算了,反正也不是自己陣營的,可欺負還被抓住了把柄,這就有些蠢了。 已經先有家長向夏景行道歉:“我家這小子無法無天,等我回去好好教訓教訓他!大將軍千萬別往心里去?!迸ゎ^對著自家的孩子斥責:“天天瞎起哄,就是不長腦子,還不過來跟大將軍與小公子道歉?!” 少年別別扭扭過來向夏景行父子倆道歉,夏景行冷著臉,夏平安在他爹懷里哇哇直哭,不住控訴:“他們欺負我——”一副受到了重大傷害誓死不原諒的模樣。 齊帝還未審完,就有人認罪了。 夏景行冷著臉,贊一句:“孫大人好家教!”遂不再理他們父子,低頭哄兒子。 他還真當平安嚇壞了,伸手去給他擦淚,頓時又好氣又好笑——這孩子居然在弄鬼,明明沒眼淚,卻能哭的跟真的一樣。 但當著滿殿的人,他也不能揭穿了兒子,更何況這些少年們太過可惡,小小年紀恁的惡毒,竟然還玩栽臟陷害的把戲。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兒子也有被人誣賴偷東西的一天。 夏景行打小沒少替寧景世背黑鍋,最開始的時候也曾憤懣不滿,后來自知力量渺小,壓根不是南平郡主的敵手,這才不得不忍氣吞聲。 今日親耳聽到兒子在國子監的遭遇,也幸得蕭燁才護住了平安,不然真不知結果如何。當下他就朝著蔣大郎開火了:“蔣大人,夏某家中還真不缺硯臺,你家里兒郎們缺了文房四寶,何苦在國子監里為難犬子?犬子還小,受不得責難。不如往后蔣大人有甚或缺,只管跟夏某招呼一聲,夏某必定乖乖將東西送到府上,但求往別讓你家幾位公子碰見了犬子,別再為難他?!大人意下如何?” 蔣大郎被他這番話刺的面上作燒,瞧著家里子侄,肚里頓時拱起火來——三個蠢貨,就沒一個聰明的! 他陪著笑臉,滿臉尷尬:“哪里哪里!大將軍言重了!都是下官教導無方,回去定然對他們嚴加管教!”他的品級比夏景行低上許多,蔣家如今門第也并不高,族中都將希望寄托在新朝。 只要太子順利繼了位,太子妃貴為國母,何愁蔣家門第不興。 他這般伏低作小,舍了臉面賠罪,王老先生卻發難了:“知道了平安的身份,原來是誤會一場??!不過說起來,幾位小公子逮著平安為難,還不是因為他在國子監是老夫的書僮,還要勞駕蔣大人問一問府上小公子,對老夫可有何不滿?這才非要栽臟老夫身邊跟著的人?難道是蔣大人瞧老夫不順眼,非要在國子監折了老夫的臉面才算完?” 這個罪名蔣大郎可不敢擔下來。 太子招攬王老先生不成,確曾在東宮罵過他頑固迂腐,但至少明面上還沒想過要得罪這位老先生,大家撕破臉老死不相往來。 王老先生桃李遍天下,門下弟子多是清貴的讀書人,他在清流一派之中的影響不可估量,就算門下也有些弟子分別投靠了太子與二皇子,可其余中立派也有不少,這些人才是繼承了王老先生的風骨,且與他感情深厚。 當著滿殿的人,蔣大郎向王老先生祖孫倆長揖賠罪:“王大人,大將軍,蔣某對二位委實敬仰不已,并無半分不敬,實是家里這幾個不長眼的惡作劇,這才鬧了起來。下官回去定然要好生教訓他們一頓!” 夏景行扭頭不搭理,摟著兒子小聲勸慰,在他的勸慰之下,平安的哭聲漸漸小了,只小身子還在抽抽噎噎。他心中好笑,暗道這小子在自家園子里呆久了,跟那些說書唱曲子的廝混,倒是演戲的一把好手,哭起來收放自如,瞧不見他的臉,誰能想到他在假哭呢。 蔣大郎頻頻擦汗,巴不得夏平安止了哭聲,好將此事盡快翻過去。 齊帝原本是主審,可后面案情的走向似乎也用不著他插手了,他索性靜觀其變。 王老先生可不準備大事化小,他跪在齊帝面前,頂著滿頭白發道:“請陛下允準老臣乞骸骨回鄉,老臣一把年紀,還從來沒遇上過這等惡劣的事,監生算計誣陷先生身邊的人,不說旁的,就連一點尊師重道之心都無,這樣的學子老臣教不了!平安在國子監雖然沒有自報家門,監生們皆不知道他是懷化大將軍之子,可卻是以老臣仆僮的身份出入的。也不知道老臣哪里得罪了蔣大人,卻要勞動他家幾位小公子來打老臣的臉!還要教唆皇長孫以身份壓人,非要懲罰了平安才算完?!被书L孫自然不會有問題,就算皇長孫出了紕漏,那也是旁人教唆的原因。 王老先生這番說詞,可不正中齊帝的心。 原本皇長孫小小年紀就添了自大疏狂的毛病,總覺得高人一等,不肯親睦兄弟,這還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齊帝猶記皇長子初初落地,還是粉白圓團的一個孩子,天真無邪,這才多少年功夫,就被這幫權勢熏心想盡了法子鉆營的臣子們給教唆成了這般模樣。 可恨的蔣氏! 蔣氏一門,不過出了一個太子妃,就已經驕狂到了這一地步,教唆皇長孫行強橫之事,還敢欺侮臣下之子,拉幫結派,看看下面跪著的這一溜附庸皇長孫的少年們,也是以蔣氏兄弟為首。 齊帝心中氣惱,又有王老先生與夏景行要為夏平安討個公道,蔣家三兄弟耷拉著腦袋,唯有皇長孫心中不忿,既氣惱蔣氏三兄弟做事不嚴密,竟然出了這么大的疏漏,讓他在蕭燁面前完敗,又恨王祭酒與夏景行咄咄逼人,分明不將東宮放在眼里。 ——他可是下一任儲君! “蕭鑠,你怎么說?” 齊帝將皇長孫的神情盡收眼底,心中暗嘆東宮修養不夠就算了,竟然連兒子也不會教。同樣是皇孫,再瞧瞧蕭燁,另有一番風骨。 聽得蕭燁還在箭術上贏了蕭鑠,此刻跪在金磚地上,腰背挺直,本能的讓齊帝想起燕王蕭恪,他們父子倒是一脈相承,都堅守道義,嚴以律己。 蕭鑠微仰著頭,多少個不服憋在心里,到底還有點眼色,知道此刻不宜跟齊帝對著干。但齊帝原本想著搭個臺子,讓他向王老先生祖孫倆道歉,再處置了一干跟著鬧事的少年,對夏景行祖孫倆再加恩賞,此事也算是圓過去了。 只是沒想到蕭鑠就算是瞧明白了他的用意,可內心深處卻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錯,錯的都是旁人。譬如非要站出來護著夏平安的蕭燁,若沒有他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