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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并沒放在心上,笑呵呵說幾句話,徑直拎著行李走了。一路走過,他發現楊柳村的變化挺大的。村里前些年就修了公路,但那時候路上跑的多數是路過的車輛,本村人開拖拉機、騎摩托那都算是有錢的?,F在,村里不少人有自己的汽車,來往的皮卡車、面包車好多掛的都是本地牌照。那些低矮的磚房也被拔地而起的小洋樓代替。農村人有錢就蓋樓并不奇怪,不過這樓也蓋得過于講究,過于高了吧?居然有人蓋五、六層的樓房。而且那些樓房前幾乎都掛滿白色的床單被套,白花花一片,被風吹得嘩啦啦直響。這是,開旅館嗎?可楊柳村并不是交通樞紐,哪來那么多旅人?要是開旅館能賺錢,也不會有那么人出去打工了。他帶著一肚子疑惑,拐進村莊迷宮似的小路。路的盡頭,立著一條單薄而熟悉的身影。一看到這身影,沈清源心里霎時涌起無限溫暖,恨不得肋生雙翅立刻飛到她身邊。“媽!”沈清源像個小男孩似的背著旅行包,手里拖著旅行箱,叮鈴咣啷地往家門口跑。沈母遠遠就聽到他的腳步聲,正側耳辨認,忽地兒子就跑到了眼前。她還來不及開口,已經被兒子緊緊抱住。她有種兒子又長高長壯的錯覺,捏了捏沈清源的肩膀和手臂,千言萬語說不出口,良久只說了一句最尋常的話:“你可算回來了?!?/br>沈清源知道母親一定是在門口等了很久——他每次回家都是這樣。“嗯,我這次回來暫時不走了?!彼炱鹉赣H的手臂去推家門,卻被母親攔住。沈母顯然有些話不想讓鐘大富他們聽見。“你不回去,你的店怎么辦?”“我有合作伙伴……再說還有賀景瑞?!?/br>“那小賀呢?他知道你不回去?”“嗯?!?/br>“你們吵架了?”沈母敏/感地發現兒子在提到賀景瑞時,言語中的一丁點躲閃。“沒有。他接他哥的班當了總裁,工作太忙,顧不上我?!?/br>“他對你,還好吧?”沈母最關心的就是這個。“嗯,很好?!鄙蚯逶茨樕锨椴蛔越芈冻鲂θ?,說出口的話都帶著蜜似的,“他讓我給您問好呢?!?/br>沈母聽出他話里的情意,終于放下心,笑道:“這孩子就是孝順?!?/br>賀景瑞要是聽到岳母的這個評價,肯定要笑昏過去。想象著大喵的得意樣,沈清源嘴邊的笑容更深了。沈母正想開口說話,院里傳來鐘大富的聲音:“你和誰說話呢?”沈清源轉身推開院門,扶起母親往里走,邊走邊答應:“叔,我回來了?!?/br>院子里很清潔,農具物事整齊地順墻根堆放,并沒有因為張永靖離開而顯出雜亂。沈清源只看了一眼就不得不佩服大姐,有她在,家里倆老人的日子就不會過得太潦草。鐘大富正在做木工。他是村里小有名氣的木匠,除了種地就是做木工。如今村里不時興做家具都到縣城里買成品,但偶爾還會有人請他打個椅子桌子什么的。看到沈清源,他并不驚訝,只是把臉繃出刀砍斧削的線條,嚴肅到了嚴峻的地步。他終年都是一張沒有多少表情的棺材臉,高不高興均是一幅模樣,沈清源完全不介意。沈清源走到他面前喊了一聲,蹲下來沒話找話地問:“您做活兒呢?”“嗯?!辩姶蟾话欀挤畔率掷锏墓ぞ?,拿起旁邊的旱煙袋點上火,干巴巴地問:“回來了?路上還順利?”“挺順的。大姐呢?”沈母摸/摸索索地推過來一張小板凳,沈清源剛挨到板凳面,鐘大富已經站起來往堂屋里走。“她到地里去了?!?/br>“這種天氣還下地?”沈清源只得扛著抱拖著箱跟在他身后進了屋。“有什么辦法?她,命苦啊?!辩姶蟾蛔谖萆鲜椎拇笠巫永?,吧嗒吧嗒抽兩口煙,愁兮兮地說。“小弟給你們帶了好多東西?!鄙蚯逶疵Π言掝}轉到鐘秀林身上。提到寶貝兒子,鐘大富的神色終于舒緩下來,沈母也坐到老二身邊,關切地問:“他馬上就畢業了,城里工作好找么?”“他現在在賀景瑞的公司做兼職,表現很好,已經定下來畢業就到那家公司工作。因為他熟悉業務,所以簽了合同就升主管?!?/br>鐘大富聽到賀景瑞的名字時,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聽到小兒子要升職了,蹙起的眉尖又松開了。沈母則很高興地說:“有小賀照應著小林,我放心,那孩子做事穩當?!?/br>鐘大富咳嗽了兩聲,意味深長地瞟了妻子一眼。沈母看不見他的表情,專心致志詢問兩個兒子的情況。沈清源把給家里買的東西一一拿出來,鐘大富拿著小兒子孝敬自己的東西,滿臉皺紋終于舒展開,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對沈清源買的東西,他稍微遲疑了一秒后,也一并笑納了。說話間,大門被推開,鐘秀芳背著竹筐拿著農具走進院。她低著頭,沒往屋里看。進院后把竹筐和農具放到墻邊,又去舀水洗手洗臉。“大姐?!鄙蚯逶从鋈ゴ蛘泻?。她的動作一頓,臉上還掛著水珠便直起腰,直直地盯著沈清源。那目光很不友善,甚至帶著想咬人的敵意。“他怎么回來了?”她伸手一指沈清源,大聲質問。沈母依著門邊怯怯地解釋:“小源是特意回來幫忙的,我們看你忙,所以沒跟你說?!?/br>“誰要他幫忙?”鐘秀芳氣勢洶洶地說。“小芳?!辩姶蟾患泵Τ雎曋浦?,“再怎么說都是一家人,他也是好心……”不等他說完,鐘秀芳已將毛巾狠狠地砸在水盆里,濺了自己一身水。她也不管,頂著一頭一臉的水汽扭頭上樓去了。“她心情不好,你別跟她計較?!鄙蚰干聝鹤佣嘈?,著急地向他解釋。沈清源無所謂地點點頭。反正大姐對自己素來都不溫柔,她又是炮仗脾氣,如今剛離婚不久,心情不好遷怒于自己并不奇怪。他離家打工的時候,家里還沒蓋房子,等房子蓋好,他已經在城里呆了好幾年,也明確表示過要在城里落腳,所以家里并沒有留他的房間?,F在他回來只好住鐘秀林的屋。把行李簡單收拾好,沈清源拿著給鐘秀芳買的禮物上了樓。大姐的房間房門緊閉,他敲了幾下不見動靜,便把東西放到門前的地上。誰知他剛下到一樓,那些禮物從樓上天女散花般地落了下來,五顏六色散了一地。沈清源怔忪地望著地上的東西,終于感到大姐對自己的態度惡劣得不正常。鐘大富在院子里叫:“你不要也別亂扔!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