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21
“知道了……謝謝你,小沈。再見?!卑殡S著他低沉語音的,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節奏讓賀景瑞有種急不可耐趕著放風的錯覺。他跑到窗前伸頭往外看,見賀景輝在街上奔跑,風衣被鼓蕩起來像兩只深色羽翼。目送賀景輝逐漸遠去的身影,他有些不舍,更多是愉快,自言自語地埋怨:“高興成這樣,至于嗎?!”☆、第88章〔八十八)堅強后盾賀景瑞轉過身,看到沈清源倚在門邊一瞬不瞬地看著自己。“你都聽到了?”“嗯?!?/br>賀景瑞雙手撐著窗戶邊緣,靜靜與小鞋匠對視。過了一會兒,沈清源走過來,伸手環住他的腰。賀景瑞身體有些軟,全靠墻壁和小鞋匠的支撐才勉強站直。他專注地用下巴摩挲沈清源的頭發,陽光暖暖的溫度和頭發柔軟的觸感,讓他的意識有些迷蒙。依偎了半晌,他說:“我哥走了?!?/br>“嗯?!鄙蚯逶丛谒麘牙锏吐暣饝?。“他終于自由了?!?/br>“這樣很好,我也希望筱琴能幸福?!?/br>“以后賀氏可能要由我接手?!?/br>“嗯?!鄙蚯逶囱銎痤^,眼眸亮晶晶的。“清源,你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賀景瑞溫柔地摸著他的頭發,看他的目光里有一絲內疚。“你會很忙,責任更大,你爸可能會老管著你,”他像說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笑了笑:“說不定他會向對你哥那樣對你?!?/br>“我覺得很對不起你?!?/br>“這是應該的,有什么對不起我的?”“我可能會沒時間陪你,和你可能比現在更偷偷摸摸,說不定會有什么事發生……我覺得太委屈你了?!?/br>“哎,就這些?”沈清源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很無所謂地說:“像我們這種情況,這些都是免不了的。那會兒我家里人來還讓你躲外面呢。你剛才不是說了,即便你哥在,我們的問題也不好解決,現在無非是沒你哥當擋箭牌了。你連城管都不怕,還怕這個?”賀景瑞撲哧一聲笑出來:“關城管什么事?”小鞋匠煞有介事地說:“當初你一個公子哥每天跟我擺攤,風里來雨里去,還要躲城管,吃住都不好,這樣困難都過來了,現在會比那時更困難么?”賀景瑞想了想,覺得兩者無法比較,但那時確實是吃了很多苦。“就算更難,你如今也比過去有能力了?!鄙蚯逶匆荒樑μ嫠膭艃旱哪?,就差在他面前舉拳頭喊“要雄起”。他心里又酸又軟又熱,用手輕捋小鞋匠的頭發,無奈地笑道:“傻瓜。我擔心的是你?!?/br>“我?你就更不用擔心了?!鄙蚯逶春肋~地說:“我們鄉下人皮實得很,我一點不怕吃苦。何況你爸能給我吃什么苦,最多罵一頓、打幾下……”賀景瑞伸手蒙住他的嘴,嚴肅地說:“我決不允許這種事發生!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嘿嘿,”沈清源傻愣愣地笑道:“那你就不用擔心我了?!?/br>賀景瑞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他,從里到外地纏住他,仿佛這樣可以吸取力量一般。兩人從窗口輾轉倒在床上,又親了很久才分開。沈清源紅著臉貼在他胸前,輕輕說:“你一個大男人哪能一直躲在大哥背后?你今天做得對,我很為你驕傲?!?/br>“本來覺得以后會很困難,被你一說好像根本沒什么大不了的?!辟R景瑞仰望天花板,內心變得十分平靜。“筱琴說我們是傻大膽,想得少,膽子就大……”沈清源抱緊他,夢囈般地說:“我只是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人活著沒有垮不過的坎兒。只要我們堅持,總會在一起的?!?/br>賀景瑞唇邊露出釋然的笑意——是啊,無論是小鞋匠還是現在的生活,都是他努力爭取來的。當初看上小鞋匠就死賴著人,甚至丟份兒到裝殘疾、冒充閨蜜。就是那樣想都不想朝目標直沖,他得到了如今的一切。幸福要靠自己去奮斗,難題也要靠自己去解決,為了這份愛情做什么都是值得的!賀景瑞是拿著大哥的辭呈和一封給賀成功的信回家的。那時,賀景輝已經正式向公司辭職,人卻并沒有露面,都是賀景瑞替去辦的。賀成功沒料到兒子會來這釜底抽薪的一招。等想到去找他的證件,才發現凡是可以限制他自由的東西,諸如證件、銀行卡之類,全被他帶走了?;蛟S他早就想過會有離家出走的一天,所以預先做好了準備。有那么一刻,賀成功甚至想到報警,以財務問題將賀景輝強行留住,最終還是因為顧忌賀氏面子而作罷。他氣得都麻木了!反復地一遍遍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同時抱著最后一點希望,期待賀景輝忽然就回心轉意了。到賀景瑞出現的時候,他徹底絕望了。坐在光線陰暗的偏廳正中央,他把家主的架子擺得十足,可他竟有一種自己坐在墳墓里感覺。他這時才發覺,大兒子除了留學那幾年外,一直都陪伴在自己身邊。他已經太習慣這貼心大棉褲了。賀景瑞看到老父緩慢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手捧薄薄的兩張紙仿佛重逾千斤,整個人如風中的枯葉不住地顫抖。但他卻堅決地推開小兒子伸過來攙扶的手,踉蹌著往外邁步。兩行渾濁的眼淚浸濕了臉上的皺紋,他自言自語地哽咽著開口:“他竟然為了個女人……”話沒說完,就如衰朽的大廈般轟然倒下。一轉眼,賀景輝已經離開了大半年。他終于找到了失聯的筱琴,據說為了讓女票回心轉意,他真的到筱琴樓下唱歌了。起初他不好意思,雇了人去唱,收獲了無數抗議聲爛菜葉、被物業趕了好幾次后,筱琴仍沒有動靜。失望之余他小宇宙爆發,紅著臉用他五音不全的破鑼嗓吼了半首歌,把女票從旁邊的花叢里吼了出來——原來臭丫頭是在院子里接的電話,一直躲在暗處看他表演呢。然后,他們就和好了。賀景輝終于如愿以償,一面和女票四處旅行,一面重拾畫筆,還去上了短期培訓班。因為是跟賀景瑞單線聯系,家里的情況均由弟/弟通報,他并不知道,老父在他走后中風了。多虧平時保養得好,賀景瑞那天回家時還叫上了家庭醫生,因此他的狀況不嚴重,行動依然自如,并沒有口眼歪斜半身不遂。但他的心腦血管已經十分脆弱,再經不起任何折騰了。曾經是本市商場奇跡、叱咤風云幾十年的賀成功,如今只是一個遲暮的老人,對于賀氏他是有心無力,這個重擔自然著落在小兒子肩上。賀景瑞也成了一個奇跡,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