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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書房門打開,守在門外的護衛譚英和許衛忠齊聲行禮。 許衛忠正要請少帥保重身體,早些休息,卻聽少帥吩咐:“備車?!?/br> 待慕雲淮離開后,許衛忠忍不住抱怨:“英哥,少帥又去看顧小姐,他已經好幾個晚上都沒休息了,那顧小姐……” 譚英比了個閉嘴的手勢,見周圍沒人,小聲斥道:“不要命了?這事是你我能議論的嗎?你看項哥現在什么結局?項哥還好留命在,小吳……” …… 因思想守舊等,許多人無法接受新式醫院,生病更愿請大夫去家里,所以醫院患者并不多,慕雲淮直接封鎖了三層,整個上下三層只有顧傾城一個病人。 走廊里,萬籟俱寂。 慕雲淮放輕腳步。 到病房后,他先從休息室脫了有些涼意的外衣,才推門進去。 本想看一眼就走,誰想剛進屋,就聽到顧傾城壓抑的啜泣。 慕雲淮一怔,打開燈。 泛黃的燈光下,那女人唇角咬破,臉色蒼白,像失去生機的瓷娃娃,她緊緊抱著枕頭把下巴抵在上面,滴落的淚水已經氤氳出大塊水漬。 “這是怎么了?”慕雲淮心口莫名一窒,忙大步走到床邊坐下。 他安撫地揉揉顧傾城腦袋:“哭什么,嗯?做噩夢了是不是?” 顧傾城呆愣了幾秒,意識到男人這是誰,她忽然松開枕頭,鬼使神差地就轉身撲進他懷里,她雙手揪著他的襯衫,哽咽出聲。 襯衫料子薄,突然撞進一片柔軟,慕雲淮身體倏然僵住,整個人有些失神,懸在半空的手臂晃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落下,掌心覆在顧傾城脊背。 “不哭了啊,乖!”慕雲淮有些笨拙地拍著她,口中的詢問和不耐早已變成了低聲輕哄。 可聽到他這話,懷里的女人反而哭的更兇了。 顧傾城這會兒心里難受極了,她也是人,是個有血有rou的人,會痛會難過。 一個與她有仇恨的男人都能在危險中護著她,看她掉眼淚還能哄著她,可她在乎的家人呢,她最親的家人卻只記得她的財產,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她的家人都不在乎她們,都只把她當成能利用的工具。 從始至終,她都無家可歸。 她只有自己。 可她自己也死了。 顧傾城仿佛鉆進了牛角尖,腦子很亂,越想越難受。 沒有人哄的時候還能控制些,這會兒一有人哄,她越發脆弱起來,眼淚像了失了閘的洪水洶涌而出,很快又哭出聲。 慕雲淮有些無措,聲音都僵硬了:“別哭別哭,這是怎么了?” “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顧傾城越哭越大聲,聲音要絕望有多絕望,尸骨無存,徹底回不去了,只能留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混亂年代,她不要。 回不去?慕雲淮眸光驟然沉暗,“回不去就好好呆著,還能虧了你不成?” 可到底心里不舒服,意識到這女人竟然還想回去,回哪?回顧家去? 慕雲淮撫在她后背的大手突然懲罰地用了力氣,把她往自己懷里揉,捏著她的肩膀,嗓音低沉又危險:“還想回顧家,嗯?” 顧傾城疼的“啊”了聲,突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剛剛說漏嘴,她有些慌,下意識地把臉埋在男人胸口躲,哽咽著解釋:“我沒有?!?/br> 慕雲淮:“…………” 沒有你怕什么? 慕雲淮正要推開她,卻感覺自己胸前已經濕了一塊,有溫熱的呼吸隔著布料拂過,仿佛細小電流竄過,偏偏那女人還不知所謂,抱的越來越緊,異樣的觸感蔓延四肢百骸,他整個人都不敢動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紊亂的心跳漸漸平復。 感覺懷里的女人似乎不再哭了,慕雲淮想把她放到床上睡覺。 誰想,她手摟著他的腰不撒手,他一挪動,她一只手落下來恰好搭在某處,還……竟然還不知死活的按了兩下。 慕雲淮整個人都不好了,差點沒把顧傾城給扔出去。 顧傾城卻渾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她哭得太累,這會兒已經睡得迷迷糊糊。 感覺掌心底下的東西會動,本能地去捏。 慕雲淮悶哼了聲,鼻梁都沁了汗,他咬牙切齒地抓住她那只作惡的手拿開,她卻又抓住他的手指攥在掌心。 不知不覺,慕雲淮眼底已是無可奈何。 最后,他干脆自己也上了床,任她抱著。 顧傾城毫無知覺,尋著熱源往他懷里拱了又拱。 慕雲淮僵著的手臂猶豫又猶豫,終是摟住她。 兩人沉沉睡過去。 恍惚間,慕雲淮有種錯覺,仿佛多年以前,就已經這樣。 …… 清晨,慕雲淮醒來,左肩疼的厲害,紗布上已經滲出血,但他并不在意,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懷里那具異常柔軟的身體上,身下某個位置也起了明顯變化…… 第31章 慕雲淮幼時曾被送去寺院修行,向來清心寡欲, 不近女色。 察覺到身體的明顯變化, 又脹的疼, 他心中有些慌, 下意識地推開懷里的罪魁禍首。 好在這女人夜里不知何時已經松了手, 沒再抓著他不放。 而且, 他這一推, 她還順勢往旁邊滾了滾,把小臉埋進枕頭。 慕雲淮盯著她, 神色古怪, 最后卻也只俯身把被子給她往上拽拽,什么都沒有說,他輕手輕腳地起身去盥洗室。 顧傾城豎著耳朵, 確定大魔王已經走了,不由長長松口氣。 其實她早就醒了。 但是不敢動。 怕吵醒了大魔王, 兩人這種姿勢太尷尬。 而且, 她昨晚還…… 想到自己昨晚竟然撲進大魔王懷里不撒手,顧傾城心里一點兒面對他的底氣都沒有。 現在已經回不去了,只能好好在這里呆著。 盡可能的讓自己過得好。 而要想過得好, 在離開北地之前, 就不能得罪大魔王。 偏偏她昨晚蹭了大魔王一把眼淚, 還說漏嘴,萬一他以為自己想回顧家就糟了。 她要不要找個機會解釋一下? 顧傾城嘆了口氣,忍不住在床上翻滾了幾下, 然后才坐起來,正揉著亂糟糟的頭發,門突然被推開。 看到顧傾城已經醒了,男人不由怔了一下,然后又若無其事地走進來,問她:“醒了?” 他發角有些濕,看起來像剛洗過臉。 顧傾城沒吭聲,有些膽怯地盯著他看,目光控制不住地落在他肩膀的滲出的血跡上。 該不是自己蹭出來吧? 顧傾城越想越不安,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左邊的肩膀,“你這里,又出血了,讓醫生包扎一下吧,要不……要不……” 顧傾城本來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