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90
弗初在念什么,聽著聽著就開始打呵欠,然后漸漸睡著了。鐘弗初放下書本,將周予安摟進懷里,睜著的眼睛里并無睡意。第二天早上周予安被第三個鬧鐘吵醒后,痛苦的哼了一聲,將手機扔到床尾去了。鐘弗初早已起床,看了眼時間,到臥室將周予安從床上拉起來,催促道:“要遲到了?!?/br>周予安沒骨頭似的倒在鐘弗初身上,愁眉苦臉道:“好困啊,昨晚睡太晚了?!?/br>若是平常上班,鐘弗初干脆就讓周予安去睡懶覺了,但今天畢竟重要,他直接將周予安從床上抱了起來,一路抱到衛生間,放到寬闊的洗手臺上。周予安迷糊的坐了會才清醒過來,從鐘弗初手里接過擠好牙膏的牙刷,跳下洗手臺開始刷牙。折騰完后,鐘弗初開車將周予安送到市政府,開車門前說道:“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然后去爺爺那里?!?/br>“好!”周予安解開安全帶,撲過去在鐘弗初臉上親了下,“等我好消息!”鐘弗初看著周予安下了車,和剛到不久的徐行一起進了大樓,才開車回去。他在家里看了會書,到了快十一點的時候,周予安跟他發消息說馬上就要結束了,他出了門開車往市政府去,但半路上接到了晚鐘家園的電話。“弗初哥哥!家里來了個奇怪的阿姨,說要找你!”打電話的是鐘言蹊,才十四歲,今天正好學校放假在家里。鐘弗初蹙起眉,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問道:“到底怎么回事?”鐘言蹊焦急道:“那個阿姨一進來就說要找人,爺爺以為他是來找孩子的,就把以前拍的一些照片給她看,她看了就…好像瘋了,然后賴在這里不走,爺爺讓你趕緊回去看看?!?/br>鐘弗初狠狠握緊方向盤,沉聲道:“我馬上過來?!?/br>他直接調轉車頭往晚鐘家園疾馳而去,臉色陰沉的可怕。那個女人絕對是明妍,她肯定已經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若放在以往他根本不屑一顧,但現在,他心里除了厭惡、憎恨和惡心,還有一絲害怕。這一絲害怕在接到周予安的電話時陡然翻漲,他在道路一旁停下車,揉了揉眉心才接通。“弗初,我們結束了,你在哪兒呢?”周予安的聲音透著純粹的興奮,招標會的結果估計不錯。鐘弗初在那一瞬松了口氣,但嗓子依舊發緊,好像被一把粗砂堵?。骸拔矣悬c急事要處理,你先自己回去好嗎?”周予安沒有絲毫懷疑,依舊是微揚的語調:“好啊沒問題。對了,需要我去給爺爺買一些禮物嗎?畢竟是我第一次正式見你的家長啊?!闭f到后面時語氣又輕又軟,甜的讓人心里發苦。鐘弗初握緊手機,頓了頓才道:“不用了,爺爺今天有事出門了,讓我們以后再見他?!?/br>“???這樣啊?!敝苡璋策z憾道,“看來只能等下一個假期去看爺爺了。那我下午也不出去了,在家里補個覺吧,今天累死我了?!?/br>鐘弗初沉默了一會,說道,“乖乖呆在家里,等我回來,我有一件事要對你說?!?/br>“好,我等你回家?!敝苡璋矝]問他是什么事。鐘弗初看著已經結束的通話界面,只覺得自己站在一道懸崖邊上,四面楚歌。他第一次對未來產生惶惑的不確定,曾經他對未來從未懷有期待,但自從他和周予安在一起后,他也忍不住開始構想那些即將到來的生活。但這一切從今天開始變得岌岌可危。有些事情已經快要包藏不住,他可以無視倫理,無視所有人的目光和譴責,甚至可以無視自己背負了二十年的仇恨,但他不確定周予安能不能承擔這些。他是從小生活在陽光下的人,應該一輩子無憂無慮,能接受自己突然多出一個哥哥,還和自己哥哥相戀嗎?而自己明明知道真相,卻還繼續和他在一起,他會恨自己嗎?這些尖銳的問題堵在鐘弗初胸口,讓他舉步維艱。晚鐘家園在郊區,開車過去要將近一個小時,鐘弗初到的時候,看到院子外的場地上停著一輛紅色跑車,顯然是明妍的車。他打開院門,看到一個頭發凌亂的女人坐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地上散落著不少照片。那女人聽到動靜,整個身子顫了下,慌亂抬頭看向他,那一瞬她臉上竟流露出恐懼,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鐘牧遠拄著拐杖過來,嘆氣道:“那位女士等你很久了?!?/br>鐘弗初讓鐘言蹊把鐘牧遠扶回房間休息,然后一步步的向明妍走去,有些事情總要有個了結。明妍騰地從藤椅上站起身,手里抓著一張照片,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正向自己步步逼近,她下意識的向后退了一步。那人卻停在離自己五步遠的地方,好像再走近一步就會臟了鞋一般。她用力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眼手里的照片,鐘牧遠說那張照片是鐘弗初剛到晚鐘家園時拍的,她心存僥幸的比對著,想找出什么推翻事實的證據。二十年過去,那張曾令她厭惡的面孔早已模糊,但此時卻突然清晰起來,與眼前的人漸漸重疊,讓她頓生恐懼,尖聲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是他!”她像燙著手一般將照片丟掉,好像如此極力否認,昭然若揭的真相就會顛覆。鐘弗初看著眼前的女人,好似看著一個瘋子,他連恨都不惜給了,冷笑了一聲,問道:“他是誰?”卻看到明妍只是一味的搖頭。他緩緩逼近一步,看到那個曾讓他痛恨的女人嚇的倉皇后退,殘忍的踩碎了她最后的僥幸,“你忘了?他叫明燁,不是嗎?”再無轉圜的余地,明妍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面容徹底扭曲,她急促的向后退去,高跟鞋重重叩地,卻跌倒在地上。鐘弗初嫌惡的蹙起眉,對癱在地上的女人沒生出半分憐憫。明妍呆滯了一會,突然在地上向鐘弗初膝行幾步,她惶然的跪在地上,凌亂的眼淚破壞了精致的妝容,像最卑微的乞者。“明燁,我錯了,我一直在懺悔!”她慌張的從一旁地上的包里翻出一個佛牌,“你看,我經常去佛寺,一直在祈禱你平安!明燁……你原諒mama好不好?”佛牌從顫抖的手心里掉落,滾到鐘弗初腳下,他毫不留情的踩了上去。他曾經多么渴盼叫眼前的女人一聲“mama”,一生唯一叫過的一次都不曾被善待,現在這個女人卻匍匐在他面前,以母親自居,跪著求他原諒。多么可笑,多么荒謬。“你在惺惺作態什么?”鐘弗初只覺得諷刺無比,聲音冷到了極點,“懺悔?原諒?你怎么有臉說得出口?”明妍臉上青紅交加,她依舊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