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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笑罵道,他的父親周盛南和徐行的父親徐凱斌是生意上的老友,因而兩個紈绔子弟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一直到大學。“你媽有問你嗎?”徐行問道,他實在怕這個女人,曾經他在周予安家玩的時候,不小心把周予安推到了地上,被明妍嚷了半個鐘頭。不過還好周予安沒被她養歪,除了嬌氣點沒別的毛病。“她早上搞了個突擊檢查,幸好我一下就醒了,也沒讓她發現破綻?!敝苡璋残挠杏嗉?,他曾經選擇留學就是抱著逃脫母親管控的心思。徐行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一看來電號碼,忙站起來接通,掛了后對周予安道:“公司有點事,我得走了,你一個人在這里有啥不方便的,就找隔壁鄰居的病友幫忙?!?/br>周予安有些不舍,他說道:“哪兒有什么隔壁鄰居,有事我當然找鐘醫生去?!?/br>徐行皺眉道:“周予安,你不會真的對那個臭臉男有興趣吧?你們可真不合適?!?/br>周予安愣了愣,他就是開個玩笑,“什么啊,就像你找美女調情,我找帥哥解悶,有什么問題嗎?”徐行想著周予安這張嘴就沒幾句靠譜的,略微放心道:“雖然我對你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沒啥興趣,但無論是男是女,都小心點,知道嗎?”周予安目瞪口呆,徐行這一副過來人勸誡后輩子女的腔調,簡直讓他懷疑徐行被明妍附體了。“行了行了,您今兒是怎么了,我當然是百草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敝苡璋沧焐线@么說,其實都沒正經談過,他發覺性向比較晚,還沒啥機會戀愛。徐行也覺得自己最近有些怪異,他向來是個粗糙的直男,心眼兒比碗大,但自從周予安進了這家醫院,他就有些不安,不知是來源于周予安的病,還是別的什么。他不再多想,只說了句:“看看鏡子?!比缓髶P長而去。片刻后,病房內傳來一聲哀嚎。周予安住的單人病房,清凈是真清凈,無聊也是真無聊,他央求護士給他加了止痛藥后,又按捺不住自己躁動的心,決定出去遛彎解悶。只是那引流管從左胸側肋骨間連接著一個裝著水的透明水瓶,需要時刻提在手里,他想還好不是連在肚子上,不然別人以為他提著尿壺呢。他一路提著引流瓶瞎逛,終于找到一個大的露天陽臺,陽光很好,長椅上坐著一些病人和家屬,角落里有小型兒童樂園,孩子們在里面玩鬧。還有十幾只云雀在陽臺欄桿上蹦跶,不知在嘰喳什么。他搶了個秋千坐下,提著瓶子悠閑的晃了晃,長舒一口氣。有小男孩跑過來,眼巴巴的看著他,似乎是想坐秋千椅,又不好意思開口,便說:“叔叔,你這個瓶子是什么呀?”周予安瞪大眼睛,因為長得顯小,他還沒被叫過叔叔,這小孩嘴巴未免太不甜了,他隨口胡謅道:“呵呵,叔叔身體里有仙氣,醫生要把我的仙氣排到瓶子里,不然我就飛走啦?!?/br>“仙氣是什么呀?”男孩盯著他的引流瓶,有些想上手摸。“仙氣就是……”周予安話說到一半停住了,因為他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醫生哥哥?!?/br>他轉頭看去,一個穿著粉色小裙子的女孩邁著小短腿朝陽臺出口歡躍奔去,大大張開胳膊,然后緊緊抱住一條長腿。他順著腿看上去,那人卻是鐘弗初,正低著頭看小女孩,把手里的文件遞給身后的實習生。然后他半蹲下來,摸了摸小女孩的馬尾辮,說了句什么,周予安聽不到。但下一秒小女孩突然傾身在鐘弗初的側臉上親了一口,鐘弗初愣了片刻,勾起嘴角笑了笑,恍惚間如寒冰乍裂,一時水風瀲滟。那是周予安第一次確切看到鐘弗初的笑,當時并不以為如何,但很久之后每每回想起,卻記得那天陽光慷慨無度,天空藍的忘乎所以,童聲琳瑯,夏風駘蕩,似乎有七只云雀未經允許,悄悄飛過他心上的湖泊。然而他那時只是坐在秋千上,扯著嗓子沒心沒肺的喊了一聲:“鐘醫生!”鐘弗初聞聲向他看來,臉上的笑容卻頃刻消失。周予安心里有瞬間的失重感,他看到鐘弗初起身向他走來,有些沒來由的緊張,像等老師訓話的學生,秋千也不搖了,規規矩矩坐好。“嫌自己病的不夠重?”鐘弗初擰著眉頭,眼底無聲結冰,他叮囑過周予安不能去人多的地方,結果這人專往人堆里擠,還不如小孩聽話。周予安莫名委屈,為什么鐘弗初對小孩笑的那么好看,對自己就這么兇?他向來被嬌慣,忍不住道:“蕩個秋千怎么了?引流瓶我可都提著呢?!?/br>他晃了晃手里的引流瓶,仰著的臉上寫滿了我很聽話四個字。鐘弗初沒說話,但表情明顯在忍耐什么,周予安本來還趾高氣昂的抬頭瞪他,卻在鐘弗初寒漠的目光下,氣焰嗤的一聲熄滅了。“他說他在排仙氣?!币恢痹谇锴Ц浇蜣D兒的男孩突然指控道。第三章周予安埋著頭沒好意思去看鐘弗初的臉色,未注意到背后那個小男孩突然伸手向他的引流管抓去。下一秒他就被一只手猛的從秋千上拉了起來,極速靠近的距離讓他聞到一絲清新的須后水味道,但等他回過神時,鐘弗初已經放開了他的手,轉而低頭對小男孩說道:“這個哥哥生病了,不能碰他,知道嗎?”他的神色有些嚴肅,語氣并不冷硬,小男孩慌張的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周予安依舊怔在原地,鐘弗初的手勁很大,他的手腕上還殘留著未散的熱度,不斷提醒他回憶剛才那一瞬。海面下似乎有什么正翻涌而來,在天海相接處與重云相見。他還在回想著,卻突然被鐘弗初掀開上衣。“???”周予安閃身躲開,瞪圓了眼睛。鐘弗初低頭看著他,耐心即將告罄的皺眉道:“我要檢查你的引流管?!?/br>周予安哦了一聲,努力無視掉一旁看向他們的人群,側著臉讓鐘弗初掀開衣服。鐘弗初檢查了下繃帶和管口,放下衣服道:“跟我來?!?/br>周予安只好提著瓶子跟他走,鐘弗初走到門口的時候,對站在那里的實習生說了句“我馬上過來?!比缓蟪硪贿呑呷?。“我們去哪里???”周予安比鐘弗初矮了將近10公分,走起路來慢不少,他只能綴在后面,看鐘弗初T臺模特一樣的背影,和輕輕揚起的白色衣角。鐘弗初沒回答他,但明顯放慢了步伐,周予安終于跟上,方才他動作過多,止痛藥漸漸失效,胸口處又隱隱疼起來。“鐘醫生,我胸口疼,會不會是出問題了?”鐘弗初依然沒理他,周予安識趣的沒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