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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 都說見色忘友,可他家少爺一見到莫白薇,豈止是忘記他,分明就是不要他。 見著松林委屈得差點哭出來的模樣,莫白薇實在于心不忍,便道:“方才我只是同你開玩笑,話說回來,七公子找你是為了何事?” “胭脂的事?!睕]有片刻的猶豫,松林脫口而出,“幾日前,奴才正準備去皇子府送信,突然接到少爺的口諭,叫我同他一起去辦件事。因為事情兇險,所以,七少爺才叫我瞞著您?!?/br> 聽說是兇險之事,莫白薇斂了笑意,急忙問他:“去了哪里?” “大牢?!彼闪值男睦镉窟^一陣后怕,“若不是躲閃及時,少爺的麻煩可就大了?!?/br> 他分明一再提醒她,說大牢如今正危險,年前不要靠近。 可他自己為何偏偏以身犯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莫白薇聽著自己的心跳聲漸漸變得劇烈,屏氣問道:“七公子他無妨吧?” “好著呢?!边@是松林的真心話,他搓著手,看著莫白薇,繼續說了下去,“胭脂的案子,原先就疑點重重。少爺有心查清楚是誰嫁禍于他,便冒險去了一趟大牢?!?/br> “可查清楚了?”莫白薇眉間漾起幾分凝重,又問道。 松林吸吸鼻子,聲音異常低沉,“好像同李相有關?!?/br> “李相?”莫白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當朝的宰相真是不消停呢?!?/br> 西風呼呼地吹著,樹木的枝椏的在風里亂顫。寂冷的冬日里,但凡帶點綠色的東西,看了都會覺得賞心悅目。 每次京城西風一吹,年節便到了。 紅對聯,紅燈籠一掛上,莫府頓時煥然一新。似乎正是因為那喜慶的顏色,府里的丫鬟婆子,臉上看起來也是喜氣洋洋的。 因了三房的事,老祖宗特意將剩下幾房的人召集起來,傳達了她的意思,今年年節簡簡單單的辦。她實在不想節外生枝。 但作為一年一度最隆重的節日,老祖宗雖然有言在先,但大家伙高漲的熱情,也絕非一兩句話所能打消的。該置辦的,該準備的,一樣沒落下。 年三十兒晚上,莫大爺還請來了戲班,說是要去去府中的邪氣。老祖宗口上雖埋怨,形式過于重大,然而,一聽見敲戲梆子的聲音,眼睛喜得瞇成了一條線。 莫白薇則讓人在庭院里,放起了炮竹。炮聲一響,過節的氣氛愈發得濃厚起來。紅蓮一向膽大,卻偏偏怕了這炮竹聲。她捂住耳朵,將頭埋在厚厚的被窩里,渾身嚇得發抖。 芭蕉忍不住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天不怕地不怕的紅蓮,居然害怕小小的炮竹。倘若叫大少爺跟前兒的。聽去了,還不得隨身帶著一些,必要的時候嚇嚇紅蓮。 一聽這話,大家都樂,莫白薇也跟著樂。 她看著容光煥發的娘親,又看著襁褓之中的子玉,內心充滿感動。 她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不曾好好的過一個年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提議 “再過上幾個月,子玉就能叫jiejie了呢?!彼问厦佑竦男∧?,一臉寵溺地道。 話說起來,前世子玉開口叫的第一句話,也的的確確是jiejie。 阿姐,阿姐…… 記憶里軟軟糯糯的聲音,似乎將她的心也給融化了。 只是這般可人的小人兒,連她活得時間長也沒有,將將活到三歲,就被人設計謀害了。 子玉的尸身,從池塘里打撈出來的那一幕,她還清晰的記得。 藕斷似的胳膊,嫩生生的臉蛋兒。他的雙目緊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之上全是水,濕漉漉的。如若不是泛白的嘴唇,誰也不會將他同一具身體聯系在一起。 念及此,莫白薇眼含熱淚,抬起手輕輕的去摸他的小臉蛋,輕聲細語地問道:“江陵的外公家里可來了家書?” 她記得的不僅僅是子玉慘死的模樣,而是后來居上的王姨娘,那張可憎的面目。 前世她娘死后不到一年,她爹莫長青便新娶了一房姨太太,便是后來的王姨娘。 王姨娘來的時候,還帶著一個小女兒。那女孩小她一歲,眉清目秀,卻暗藏心機。 王氏母女二人,剛在府中站穩腳跟,就開始了瘋狂的謀害行為。前世,那個極擅隱忍,聰明一時的劉姨娘,就是被王姨娘用了手段冤屈而死。 想必子玉的死,同她也有著千絲萬縷的干系。她前世深深懷疑這一點,但苦于沒有證據。王姨娘的高明之處,就在于在所有的事情上,她都有法子將自己擇得一干二凈。 莫白薇想著,眉毛一跳,攥著的掌心里生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說到底,那是個厲害的角色。 “可巧了,你大舅舅前兒才來了一封信,說是你外婆思念你,叫咱娘兒倆得了空回去看看呢?!?/br> “娘的意思呢?”莫白薇搓著手問道。 宋氏的面上劃過了一絲遺憾,口氣里含著極復雜的情緒,“子玉還小,經不起舟車勞頓。娘想著,過兩年,等子玉再大一些,我們再回去?!?/br> “娘親回過信了?”她看得出來娘親心里其實很思念江陵,便問了一句。 宋氏嘆口氣,遺憾地搖頭,“總是回不去,倒不如不寫信的好?!?/br> 娘親眉間的那抹失落,被她盡收眼底。她微一沉吟,建議道:“不若等薇兒行完了金釵之禮,咱們便去江陵小住上幾日。順帶著賞賞花,都說江南的花好看,薇兒還沒見過呢?!?/br> 她之所以要到江陵,是有她的打算的。一來是彌補娘親上輩子的遺憾,二來就是打聽王姨娘的下落。 她依然記得,上一世王姨娘初來莫府之時的情景。老祖宗見王氏出身低微,死活不同意,還為此大發雷霆,揚言說要將王姨娘趕出去。直到莫青碧出現,事情才有了轉機。 當著老祖宗的面,王姨娘策劃了一場滴血認親。彼時她也在,親眼目睹莫青碧的血與她爹的血融合在一起。 老祖宗念著莫青碧到底是莫家的根,到底認了王姨娘。又將王青碧改名,隨了莫家的姓,也算是間接承認莫青碧是她莫家的種。 那一年,她遠遠瞧著笑得春風得意的王姨娘,心底涌起陣陣寒意。莫青碧只小她一歲,她娘尚在月子里,她爹就在江陵的一場風花雪月里,同其他女人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