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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道:“一個……” 他不由停頓了一下,一個什么呢? 學姐?即使是直屬的前輩恐怕也沒有他們那么親昵的關系吧。 說到親昵,他被月島琉衣這高高舉起、輕輕落下的一番撩撥弄得心煩意亂,才意識到根本找不到合適的詞來界定他們之間的關系。 還有那個夢…… 黃瀨俊秀的眉頭就擰得更緊了。 他就覺得心里很不舒服,好像身上哪里扎了一根刺兒,仿佛是有輕微的刺痛感,卻更讓人覺得渾身不暢快,找不到癥結所在,無可奈何到只想讓他發脾氣。 “小涼沒看出你這么喜歡吃羊羹???” 黃瀨涼太這才意識到他的筷子又朝著月島琉衣送來的羊羹遞了出去,被奈奈這么一打斷,他的手腕受驚般地縮了回來,感覺心里更堵了。 他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強烈的不甘,“想要”的想法越發清晰,他倏然起身,嚇了同桌而席的奈奈一跳。 “我去隔壁!” 丟下這么一句解釋,黃瀨就氣勢洶洶地沖了出去。 “這是要去殺人???” ———————————————— 黃瀨一心憤懣地從家里沖出來,在夜風之中清醒了片刻,還沒等胸前那口悶氣散干凈,竟然就慫了。 他找到月島琉衣家里去和她說什么呢?告訴她自己就是別有用心? 她那總帶著點戲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讓他有些底氣不足。 黃瀨的腳步停在月島琉衣家門口,路燈橙黃的光澤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色澤,他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盞小小的月亮,不由地有些出神。 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像是那團曖昧難明的燈光,每當月島琉衣那雙彎彎的桃花眼看向他的時候,他都能夠聽到自己慌亂的心跳,卻發現自己從沒仔細地去分辨過,她眼底是否和他一樣盛著心動的光輝。 或者其實他早就明白,只是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躊躇了十來分鐘的黃瀨終究咬牙下定了決心,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起伏的心緒,按響了門鈴。 聽著清脆的鈴聲,黃瀨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然而沒想到,開門迎出來的,竟然是一個穿著睡衣的帥哥,他歪著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黃瀨,“請問你是?” 黃瀨愣了一下,隨即極快地掩飾住了自己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霾,恢復成了往日里受人歡迎性格開朗的少年:“請問,這是月島琉衣家嗎?” 對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語調格外輕快地說道:“啊,你找琉衣啊,她在洗澡?!?/br> 黃瀨覺得對方那毫無心機的聲音扎耳的要命。 結果對方還號不見外一副主人姿態地邀請他進門,活脫脫襯得他那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格外地灰頭土臉。 這個時候月島琉衣用毛巾擦著頭發悠悠晃晃地走了出來:“小游,怎么了?” 黃瀨噎了一下,覺得月島琉衣的語氣太親密了一點,替他開門的帥哥已經朝著月島琉衣走了過去,撩起了她濕漉漉的長發湊在鼻尖輕輕嗅了嗅,問道:“你換洗發水了?” “嗯,怎么了?” “一瞬間我還以為是月桂的妖精出現了呢?!?/br> 黃瀨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戲精,到底是為什么可以如此面(hou)不(yan)改(wu)色(chi)地說出這種話??! 只見月島琉衣輕輕握住了那帥哥的手,說道:“月桂妖精為王子殿下乘風而來,你可歡喜?” 站在門口看著兩人傷風敗俗拉拉扯扯的黃瀨徹底當機,站在原地,陡然覺得自己多余。 他胸中妒火中燒,然而又自認燒得毫無道理,穿著睡衣的帥哥在月島琉衣家過夜,哪怕不經世事也明白這意味著什么,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屋子里那對旁若無人的情侶,恨不得立刻沖上去把兩人分開。 感覺到沉甸甸的目光,月島琉衣看了過來,目光撞上黃瀨微微蒼白的唇,有一瞬間的詫異,隨即走了過來。 她每走近一步,黃瀨都覺得呼吸一滯。 他幾次三番想起個話頭打破這尷尬的沉默,卻搜腸刮肚也沒想好要說什么,后背起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涼太?怎么過來了?有什么事嗎?” 黃瀨的喉嚨輕輕地動了一下。 月島琉衣隱約感覺到了他要說什么,安靜地等待著。 “琉衣,我……” 他的話剛起了個頭,忽然被一道充滿活力的聲音打斷了:“喲,小涼!你在這兒??!” ☆、18 按理來說兩人成為鄰居以后應該比平日里有了更多的接觸,可是自從那天黃瀨的話被拿著水果上門拜訪的黃瀨奈奈打斷以后,月島琉衣就一整個星期都沒有逮到黃瀨,這個孩子不知道鬧起了什么別扭,像是躲瘟疫一樣地避免了所有和月島琉衣碰面的可能,甚至不顧情面到了當面轉身就跑的地步,在接連發生了三次這樣的情況之后,月島琉衣終于意識到似乎是被對方微妙的“討厭了”?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就變成了一塊隔夜的壽司,噎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再加上學業壓力和白癡編輯的死線加成,月島琉衣那很多年沒有被觸動過的自尊心,猝不及防地被狠狠地戳了一下,當她把討人嫌不斷要求她在畫作中加入貍貓的編輯吼得大氣也不敢出,她終于意識到自己失控了,掛了電話之后不停地深呼吸,試圖壓下自己出于遷怒的氣急敗壞,戴上耳機準備開始畫畫,這個時候才發現墨汁沒有了。 她覺得自己快要爆發了。 月島琉衣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包香煙來,點了一根,卻沒有抽,斜放在了煙灰缸上,任由蒼白的灰燼一點點灑落下來。 她閉上眼,聞著裊裊升起的煙味,被尼古丁的味道刺激得鼻尖發燙,卻不知為什么,剛才火燒火燎的心緒被這并不好聞的味道洗涮干凈了,她隱約想起了那個懷抱,還有那句“沒事沒事,總會有辦法的?!?/br> 那個永遠在最黑暗的時刻引導安慰著自己的人,似乎并不抽煙,身邊卻有一個總是叼著香煙的家伙,所以熏了一身煙火氣。 月島琉衣一言不發地坐在自家陰森又華麗的大別墅里閉目養神,漸漸冷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她好似疲憊萬分地嘆了口氣,幾不可聞地輕聲說:“我很想你啊?!?/br> 就在她即將睜眼的那一刻,她清晰地周圍的黑暗迅速散去,卻在下一秒,眼前猛地湊近一張狐貍面具,一雙吊梢眼占了大半面容,眉心有一道紅色的三葉妖紋,尖嘴彎出一個巧妙的弧度,似在微笑的樣子看起來滿是不懷好意,他忽然張開了血盆大口,尖利的牙齒看起來像是一個要吞噬靈魂的惡鬼。 月島琉衣猛地睜開眼,她幾乎是憑借著動物的本能覺察到了危險,住在一個死過人的兇宅里,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