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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待在這山上獨居,所對之活物莫非花木鳥獸,何來的姻緣呢?!?/br> “姑娘未想過下山?”他問。 她笑了笑,道:“此處清靜無擾,悠然自在,我為何要下山摻和那俗世之事?” ……既是不愿攪入俗世紛爭,又明知他的身份,“為何救我?” 姑娘又問:“那你為何要倒下山坡讓我看見了?” “……”這豈是他能左右之事? “同樣的道理。我身為大夫,總不能對一個人見死不救,既然上天讓將軍落在了我的面前,那定然是要我救你了?!?/br> 至于最后,救不救得成,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倘若……你因救了我而被牽入俗世,也不覺后悔?” 她說此毒潛伏三月,即他仍在京城便已中毒了,如今細細想來,極可能是入宮面圣那時,皇上以踐行為名留他一同進膳,在酒菜里下的毒。 若真是如此,即便他保住了性命,再回京城也必然是一場惡戰……或者更早些,皇上根本不會讓他活著回到京城,指不定哪日便派人前來將他滅口了。 他不愿牽連無辜,又心有不甘,曾數次提過讓她離開,但她卻從未棄他于不顧,依舊盡心盡力照料他。 她……真的不怕死? “或許會吧??晌磥碇掠泻稳四苤??人生在世,難免做些后悔事,最壞亦不過一死,早晚而已,無甚可怕的?!?/br> 姑娘的語氣溫和淡然,似乎對生老病死早已看開了,這般豁達的心境倒叫他有些羨慕和欽佩。 在沙場上輾轉多年,經歷了無數次生離死別,他卻依舊難以看淡,今日還相談共飲的弟兄,明日卻成了草皮下的一具冰冷尸體,終歸意難平。 “不過,即便當真被卷入這俗世之中,憑我救過將軍的命,將軍也必會相護于我吧?”姑娘換上輕松的口吻,半開玩笑道,“聞說侯將軍赫赫威名,功勛滿身,要護我一寂寂無名的小女子,想來并非難事?” 他心下一動,幾乎不必多慮便欲點頭應承。 然而還來不及開口,卻聽她說藥熬好了,匆匆起身去熄火,過了許久才回來,又是喂他喝藥又是去準備晚飯,仿佛全然忘了此事,他總也尋不著機會說,于是也作罷了,只放在心頭默默記著。 未料,終是一語成讖,當他聽見門外響起沉重雜亂的腳步聲,聽見剛出去的姑娘悶哼一聲,驟然倒地,那柄嗜血的劍仿佛刺穿在他的胸口,痛得近乎窒息。 那一刻,他心里只想道,倘若早知結局如此,他寧可從不曾遇見她,不曾為她所救。 就那樣死在山坡下。 悄無聲息。 至少……換她一世,安然無虞。 第46章 后來重生再世, 他立刻循著她曾隨口提起的幼時往事,特地去藺城找到了她,并將她帶回府中好生將養, 除了報她當年的救命之恩, 其實……也是藏了些私心的吧?否則大可將她送與一門富貴人家收養,日后也不必擔憂她再因他被牽扯到朝堂爭斗中, 淪為犧牲品。 只可惜重生之初為仇恨蒙蔽雙目,將她帶回后又立刻遠走三年, 再次回京時, 她還那么小, 任誰也不可能將那種想法放到一個孩子身上,于是那點兒若有似無的私心才會被丟到角落里,漸漸淡忘。 而如今, 憶起了前塵往事,又明了當初她很可能與自己一樣是重生而來,也就是說,她或許還記得當年所發生之事, 這接連的種種,才終于把他深藏心底的某些感情重新翻出來,不得不正視。 可他甚至, 連她長什么模樣都尚未見過…… “侯將軍……侯將軍?” 他聽見與記憶中如出一轍的聲音,用他熟悉的稱呼低聲喚著,在前世的那段日子里,她也常常這么叫他, 總是帶著幾分距離感的客氣。 但不知為何,以她那溫和淺淡的語調說出來,卻讓他覺得莫名親近,仿佛能想象出一張清秀柔美的臉龐,眼神清澈,神情寧靜,唯有唇邊微微含著兩分笑意。 不深不淺,恰到好處。 正如他此刻睜眼看見的…… “將軍醒了?” 近在咫尺的臉龐映著溫暖的火光,將模糊的輪廓照得愈發清晰,與多年前他所想象的容顏有些相似,但也有些不同。 眉清目秀,杏臉桃腮,宛如出水芙蓉般宜人,卻又比記憶中要更好看,也更溫柔一些,那雙眼睛里不如他以為的平靜無瀾,此刻卻是盛滿了復雜的情緒,似驚訝,又似緊張,仿佛還有些許欣喜的亮光,但唯獨看不見半分焦急。 前世她便說過,救他只為醫者道義,無論他病情何等險惡之時,都不曾聽她為此焦慮難耐。 事隔多年,時至今日,他還了恩情,對她好,八年雖未能見亦時時掛念她,待她終于長大成人了,卻依舊等不到她為他動半點私情,連此刻他身中蛇毒,傷臂將廢,都未能令她露出一絲心焦…… “將軍感覺如何?”侯苒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將這不知走什么神的男人喚回神來,“可有不適?” “無礙?!贝_實頭不暈了,耳清目明,并無太多的不適,侯譽風說完這兩個字,便微怔地望著眼前的姑娘,分明是頭一回見的這張臉,可融在前世的記憶之中,卻越看越覺得熟悉,甚至有些移不開視線。 “真的?”侯苒挑了挑眉,瞧他眼神怪怪的,怕不是被蛇毒侵壞了腦子,伸指輕戳了戳她剛包扎過的傷臂,問他,“這兒呢?” “……”他果然一動不動,半晌才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木然的神色更顯出幾分頹然,低聲開口,“手臂……廢了嗎?” “你怎么知道?” 侯苒皺眉看他,心道她這個大夫還未發話,他怎就自下定論了,奇怪地問道。 可這話落在侯譽風的耳里,卻以為是對方欲隱瞞卻被他看穿的反問,雙重打擊之下心情更是糟糕,緩緩別過頭不欲再多言。 侯苒:“……” 這下她算是看明白了——他不會是以為自己像上輩子那樣身中劇毒,重則斃命,輕則胳膊被廢吧?要真是那么嚴重,她這會兒豈能淡定地陪他在此,還不立刻下山找師父過來嗎?他都在想些什么啊…… “你的手臂沒事,只是因中毒暫時失去知覺,待毒性清除便能恢復正常?!?/br> 他眉心一動,轉過頭看她。 “只是此毒我尋到不久,尚未研制解藥,待蛇毒自行消解需五至七日?!?/br> 說罷便轉開身去,走到火堆附近背對他坐下,繼續手頭上的活兒。 其實說來也氣。 她今日上山采藥偶遇一處蛇窩,發現里頭正是她近日在醫卷里無意翻閱到的黑瑪蛇。其毒性不致人喪命,但麻痹作用卻極強,一旦毒液侵入體內,半刻鐘便能使人失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