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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后,露出一只眼睛打量楊世忠。 楊世忠喝了一句:“在這好好待著!別亂跑!否則出甚么事就別怪我了?!?/br> 烏都愣愣地點了下頭。 楊世忠知道這小子慫得很,沒膽子往外頭走。他現在是在大周的地界,連漢話都說不利落,百姓正對蠻族恨得牙根癢癢,烏都敢跑就是去送死。 交代好烏都的事,楊世忠提槍就往軍營趕。 這剛剛看到軍營,就看到“傅成璧”一行被軍隊的士兵擋在營外,接受盤查。女子頭戴帷帽,身材窈窕,輕扶著腰身,一手撩起帽紗來,面前的士兵不敢直視,跪地抱拳敬了聲:“參見郡主?!?/br> 按照規定跟隨的護衛一律不得進入軍營,他們只恭恭敬敬迎了“傅成璧”進去。 楊世忠借著火把遠遠一打量,這“傅成璧”同樣是大腹便便,一舉一動都神似原身,可楊世忠確定她絕非本人。 隨行的護衛當中無一是他臉熟的,四下求尋還不見段崇的身影,這可就太不正常了! 楊世忠將槍立下,從靴中抽出一把薄刃。熟悉過四周巡防的情況后,他以夜色作掩飾,巧妙地繞過層層守衛,輕而易舉到讓他有一種如入無人之境的錯覺。 他暫時想不了那么多,循著簇擁“傅成璧”而去的士兵游潛到帥帳周圍。 楊世忠沉著呼吸,渾身繃緊,一下握住薄刃蓄勢待發。此時夜濃得像墨,他探頭望過去,“傅成璧”剛剛踏入帥帳中一步,迎頭沖來一柄銀槍,剎那間將她頭上帷帽挑開。 隨銀槍而至的赤袍將軍手握住槍柄,將槍鋒硬生生拉停,牢牢穩在“傅成璧”面前。 眉眼一抬,一剎那間的相似,令傅謹之錯生出片刻驚慌。夜羅剎避也未避,幾乎就在傅謹之恍神當時抽出一截骨鞭,往他面門上抽去! 傅謹之彎身一避,槍出如龍,朝夜羅剎腰腹間沖穿而去。夜羅剎大掄回骨鞭后撤,身后已經教四面八方涌來的士兵堵住了后路。 夜羅剎冷冷一笑,弓步立身,將自己腰腹間的囊鼓之物解下,扔至一旁。她譏諷道:“還以為你對傅成璧有多在乎,原來也并非是殺不得的?!?/br> 傅謹之持槍對向夜羅剎,“冒牌貨也敢來誆騙本侯?未免也太高看了自己!教本侯看看你這張皮下究竟是人是鬼!” 說罷他躍身而上,槍鋒光星四濺,震碎夜幕。他與夜羅剎一槍一鞭,皆為長兵,不同在于一柔一剛。傅謹之槍法承襲傅鎮書,剛猛威烈,與夜羅剎對峙豈會輸陣? 夜羅剎腳步退移,揚鞭大揮橫掃。傅謹之反守為攻,熠熠銀槍挑準一節,旋繞而轉,將骨鞭死死纏在槍柄上。勢未退卻,緊接著迎風沖夜羅剎穿去! 楊世忠對招式過目不忘,見夜羅剎使出此招,當然知道她有意留下破綻,引傅謹之上前。 楊世忠大呼:“侯爺小心!” 提氣縱上前,可眼見為時已晚,夜羅剎暗催掌力,側身避開槍鋒,往傅謹之肩頭狠狠打去!楊世忠大叫不妙,她指間流溢鋒芒,暗藏毒針,若真入rou,傅謹之必死無疑。 正在此時,局勢瞬息萬變,夜羅剎此一掌打過去本有十足十的把握,誰料傅謹之竟似早有準備,掌所至一虛,夜羅剎難能收力,一跤跌上前,踉蹌好幾步。 傅謹之游步轉身,展槍,以臂驅槍狠厲橫打在夜羅剎的側腰上。 夜羅剎本就躲閃不及,腰腹吃痛,滾地不起,歪頭哇地一口吐出鮮血。 楊世忠一下制住夜羅剎,卸了骨鞭,將薄刃處抵到致命的喉嚨處,“別動!” 夜羅剎定睛看是楊世忠,呸了一口血沫子,又惡狠狠地盯向傅謹之:“你怎么能……” 傅鎮書的槍法勝在剛烈,也輸在剛烈,以她的本事必能逼得傅謹之使出“回馬槍”和“穿龍槍”,方才傅謹之使出這招穿龍,夜羅剎早就研究過如何拆招,可傅謹之又怎能識破? 方才的招式,出招入式卻很像段崇。 傅謹之威然一笑,將銀槍立地。 早在西三郡時,他就將傅家槍教給了段崇。要說段崇乃是人人敬奉的劍中高手,當真非浪得虛名,他對各門武學融會貫通的能力,實在高超非凡。 當初兩人切磋,段崇就發現了穿龍一式中巨大的破綻,傅謹之從此也多加警惕防備,面對夜羅剎這招自然臨危不懼。 傅謹之當然沒興趣將這些說給夜羅剎聽,招呼士兵將她捆起來,“押下去審!審到她說為止!” 待士兵把夜羅剎押了下去,楊世忠才撣著武袍起了身,上前來給傅謹之拜禮:“小侯爺?!?/br> 傅謹之認識他,算作六扇門的副統領,卻也沒著急讓他起身,而是意態悠悠地打量他:“你怎么會在這兒?” 這是在質問他私潛軍營的罪么?楊世忠慌了一慌,趕緊將來意表明,并且道:“還請侯爺勢必保護好烏都王子!” 于是烏都王子就被接到軍營當中?,F下兩國開戰,傅謹之總不會像楊世忠那樣拿他當祖宗供著、護著,直接扔到單獨的營帳中軟禁起來,限制出入自由。 烏都惱得厲害,天天大嚷大叫。他那么相信楊世忠,沒想到楊世忠居然背叛他,將他送到敵軍將領的手里。這廂剛剛鬧過一輪,打翻了飯碗,將帳子里能砸的都砸了。 傅謹之吩咐,砸了就不再送,餓著就成。 楊世忠念及他始終年少,方才跑去營帳中安撫烏都,讓他要識時務,結果碰了一鼻子灰回來。 風雪未停,楊世忠趕忙將帳簾子掩好,捂著手背上的牙印子發牢sao,“這個狗崽子!天生的白眼狼,就不該救他!” 傅謹之一笑,“又被咬了?” 楊世忠甩甩手,“可不么!下次再打仗,就把這小子送還給蠻族,咱們軍營也不供著祖宗?!?/br> 傅謹之說:“戰事未起之前送回去還有點用處,現在晚了。屠奴此次進犯大周,傾盡全族之力,非勝不能回頭。把烏都送回去求和?按照屠奴的性格,他會留下烏都?” 楊世忠臉僵了僵,“屠奴總不至于殺了自己的兒子?!?/br> “他有十七個兒子,少個又如何?” “這群野蠻人!”楊世忠憤憤道。 傅謹之促笑一聲,“大周有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睅н^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傅謹之又問楊世忠:“夜羅剎可招供了?” “夜羅剎不是尋常女子,狠起來跟單九震一個樣,連命都不要?!睏钍乐蚁肫鸾鼇淼膽饹r,擔憂地問道,“現在我們手中有烏都和夜羅剎兩個人質,是不是可以跟屠奴談一談條件?” “兩個現在已經是廢棋了,不足以震懾蠻族?!备抵斨f,“論行兵布陣,屠奴不及本侯。他手中的王牌是單九震的‘傀儡陣’……唯有找到破陣的方法,本侯才能跟屠奴談條件?!?/br> 楊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