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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見再反抗也已無濟于事,索性互擊一掌,各自退開。動手的還是武藝高強的信鷹,上前扣住鎖鏈,防止他們還有反抗的余地。 楊世忠走過來,先看了看那名牢役,說:“不枉我們守株待兔多日。你終于來了?!?/br> 牢役冷著臉,一言不發。 楊世忠又看向那名蒙面的黑衣人,挑著眉疑道:“你又是誰?” 身材纖細,目光艷麗而婉轉。 楊世忠走上前,將她臉上的黑紗揭下來,果真露出一張女人的臉。華英看到這張臉,驚訝地喚出了她的名字,“逐春夫人?” 第134章 沉息 逐春夫人眼睛冷了冷, 掃過吳鉤,見他無礙,縛著鎖鏈的手轉上一轉, 說:“是我?!彼龑⒎讲旁诖蚨分猩⒙涞陌l向腦后一掠, 拂去胸前的塵,再未言語。 楊世忠說:“押走!” 段崇以搜查亂黨的名義徹查王府上下, 未在李元鈞府上有甚么收獲,可吳鉤的這條線卻立刻獲得了進展。傅成璧審訊過后, 段崇就對外放出消息, 說吳鉤愿意供出幕后主使, 只待開堂審理。 這樣的肥餌放出去,還沒等太久,他們果真就選擇了對吳鉤下手。 魚兒上鉤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段府。 此時段崇端著安胎藥, 一口一口喂傅成璧喝下去。 盡管有眾人精心照顧著,可她依舊睡不好也吃不好,基本吃多少吐多少。宮中御醫和府上大夫都叮囑傅成璧著重休息,段崇就甚么也不許她做。 然而傅成璧一閑下來就會想起上輩子的事, 從前也不覺得甚么,現在一想,毫無征兆地就想掉淚。她不能告訴任何人, 只能抱著段崇哭個不停,很快就以rou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本來就不胖,再瘦一點,看上去與紙片兒也沒兩樣了。 段崇為此憂心忡忡, 寢食難安,一方面再三拜托人尋張妙手回京,一方面盡可能學來懷孕初期應當注意的事項,凡是為人夫者能夠做的,他皆親力親為。 這回總算好的,藥喝下去也沒再吐,食欲也有了起色。段崇給她塞了顆烏梅子祛苦,問她:“還難受?” 傅成璧搖頭。段崇輕輕捏揉著她的手背,又嘆了一口氣,“不要了行不行?”這幾日過來,他覺得這孩子更像是來要命的。 傅成璧笑道:“你說甚么傻話呀?” 嬤嬤在一旁勸導,說:“段爺,您別擔心。女人懷了孕,一開始都會這樣的,只不過郡主更厲害些,其實沒甚么大礙?!?/br> 傅成璧連忙附和道:“真的,不難受了?!?/br> 她可不想段崇再往深處去想去問。 之前御醫來診,曾經說過現下的癥狀,源于她身體本就嬌弱,加上前后受過幾次傷,調養尚未完全就懷上了孩子,自然不比他人。這一句話過后,段崇悶聲不吭,想來讓她受傷的是他,讓她懷孕的也是他,就不禁陷入深深自責的泥淖當中,無法掙脫。 玉壺取來帕子給傅成璧擦汗,最后還是段崇代勞。一干服侍的婢女嬤嬤就只能在旁邊干看著,誰也不能搶了他的活兒。 段崇正問著她晚膳想吃些甚么,這廂來報信的人到了。段崇蹙著眉聽完,不得不放下傅成璧,先去六扇門處理公務。 傅成璧糾結片刻,扯住他的袖子道:“寄愁,讓我也去罷?!?/br> 段崇明顯遲疑了一下。 傅成璧輕輕摩挲著他的袖角,話說得情意繾綣,卻用在對他的攻勢上,“我又不是生病,不想每天都呆在府上?!?/br> 段崇沉默片刻,揮手將其他人屏退,蹲下身為她穿好了鞋。從前兩人親熱時,傅成璧教過他如何穿女人的衣服,這會兒真派上用場了。 傅成璧怕段崇擔心,小聲保證道:“現在孩子才一點點大,不會出甚么事的?!?/br> 在旁人眼中,段崇表現得比之前更在乎傅成璧,于是乎自然認為段崇是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傅成璧潛意識中也是如此認為。從前在后宮中,一有妃嬪有孕,盡管李元鈞對那人并不太喜,眉梢上也會掛著顯而易見的愉悅。 段崇似乎也是如此。傅成璧知道他會看重,故而不敢掉以輕心。 可段崇為她系著腰帶的手頓了頓,聽她說這句話,眉頭皺得更深。 傅成璧看出他的不悅,又不想輕易放棄,低低地補充了一句:“我會很小心的?!?/br> “明月?!倍纬缰逼鹕?,手指托住傅成璧的下頜,凝望著她濕潤的烏眸。 傅成璧知道自己根本沒法子見他有一點不開心,移開眼睛,低聲說:“算了……我不去就是了……” 段崇手上用了輕勁兒,不許她退卻,低頭吻得繾綣情深,環過纖腰的手臂收攏,與她緊緊依貼。 半晌,段崇才放開她的唇,俊容上漸漸涌現多日難安的疲倦,“不喜歡待在府上?” 傅成璧坦誠地點了點頭。 “為甚么從不告訴我?” 傅成璧說:“我知道你擔心……” “你知道甚么?”他逼問了一句。 傅成璧總覺得段崇這一句質問似曾相識,好像她從前也這樣說過他。 她不知道,只要是她想去的地方,段崇恨不能捧回來;他每天比受刑還煎熬,整日都在想著怎么讓傅成璧更好過些。 段崇綿長地嘆息一聲,“你沒懷過孩子,我也沒有?!?/br> 傅成璧臉紅紅的,聞言又不禁失笑,“怎么,你也想懷呀?” “想?!倍纬绮幌胼p易放過,神情嚴肅,認真地看著她,道,“想知道你怎么才能不難受,怎么才能開心?!?/br> 傅成璧愣了一愣。 段崇繼續道:“你如果不說,我做甚么都不對?!?/br> 段崇在傅成璧面前向來愚鈍,娶妻生子都是頭一回,沒有經驗。見她郁郁不樂時,他卻毫無辦法,只能按照別人說得盡力去做,他以為自己已經做得不錯了,可現在才知道她連在府上待著都不覺開心。 他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做得不好,怎么到了這時候,傅成璧還在因為他而顧慮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傅成璧見他臉色極差,怯怯地喚了一聲,“寄愁……” “明月,你想做甚么都行?!倍纬缫恢皇痔降剿男「股?,恨得牙根癢癢,“至于這個小混蛋,以后最好有多遠滾多遠?!?/br> 傅成璧:“……” 段崇俯身,額頭抵在她的頸窩處,溫淡的氣息裹挾下來,明晰地傳達著他多日來的不安和不快。傅成璧抱住他,手輕輕撫著他的背作慰。 兩人依偎許久,待門外的信鷹催促,段崇才轉而牽起她的手,一起出了房門。 …… 吳鉤被關押在刑大獄,傅成璧不是第一次來這里。守衛森嚴,崗哨密布,可即便是這樣,前來殺害吳鉤的人如入無人之地,直接將繩索套在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