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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飛到房檐上,踏入二樓,反身彎弓搭箭,對準涌進驛館的人馬。這些人本就沒打算安全離去,用命去換得一些時間,護送李元鈞安全離開。 一時間箭雨齊下,兵士當中有一隊人迅速上前,一層一層疊起盾牌,掩護傅謹之和傅成璧退回來。 這些人在走廊上射過一波箭,繼而轉回到屋中。欲有將士奮勇上前,卻教傅謹之出聲喝住,緊接著,又從窗格子當中射出一波羽箭。 幸虧之前盾牌未撤,暗箭皆數射在盾上,未有傷亡。只不過飛箭的力道很不尋常,甚至將堅硬的盾牌都射穿了幾個洞。 “不過是負隅頑抗罷了。令一列人摸上樓去,先將喬大人護送下來,再用火攻,就是燒了整座驛館,也不要放走任何一個人!”傅謹之摘下頭盔,鬢角幾綹墨發散下來,對張三說,“這里就交給你了?!?/br> “是?!睆埲舆^他扔來的頭盔,肅容應下。 傅謹之又看了一眼傅成璧,像是在承諾一般,“哥去殺了他?!?/br> 傅謹之反手提槍,目光兇狠地盯了一眼樓上。 他想來那戴面具的人定然會選擇從后院逃跑,立刻翻身上馬,著令部分將士跟著他前去追捕。 火烈烈的大旗張揚,傅謹之抽動韁聲,“駕”地一聲,馬蹄轟隆隆響起來,如同滾雷,越奔越遠。 …… 龍沉峰上,層層云氣騰升。 隱藏在煙云后的人逐漸穿行出來,與各幫派的人對峙而立。聶白崖看向段崇請來的硬手,其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他認得,這些人都是來自商號“鐵驍”。 “鐵驍”連貫南北,各府郡中互通有無,單單一支“鐵驍”就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聶白崖看向其中為首的一人,“詹總管,這么多年鶴州郡可從未虧待過你!與我作對,你又能得到甚么好處?” 這位詹姓總管名武,聞言笑了笑,“鐵驍從來都不缺鶴州郡這點兒錢?!?/br> 當初“鐵驍”商號因為與其他江湖門派結怨,在一樁交易當中損失慘重,幾乎是將本錢都賠了進去,后來多虧段崇出面,才將事情擺平,避免鐵驍陷入不復的境地。 之后段崇還給了商號一大筆銀子做周轉,從此詹武就跟段崇承諾,以后有鐵驍的一半,就有他的一半。 這么多年過去,鐵驍商號的兄弟不盼著能賺甚么錢,就盼著能喝段崇一杯喜酒,解決好終身大事。 往前逢年過節,詹武上門拜禮就催這事兒,有好幾次都領著如花似玉的姑娘上門,任他挑選,氣得段崇面紅耳赤,拿劍將他杵出門,再不準他踏進那小宅子半步。 誰料今年就這么邪乎,段崇一封喜帖直接送到了鐵驍總號當中。詹武為著能成這樁婚事,別說丟了鶴州郡,就算是不要整個西三郡的生意都成。 詹武拱了拱手,“聶大管家,只要你的人不橫生枝節,在下必然不敢得罪?!?/br> 他抬手招來,身后的人已換下弓,提著兵刃上前,個個武袍勁裝,身若利箭,眼睛當中流露著兇光。 聶白崖知道,鐵驍商號是江湖里摸爬滾打出來,從前吃過大虧,因此培育了一批號為“鏢師”的硬手,拳腳功夫比之其他江湖人士并不遜色。 有鐵驍在后面護持,眼前這幫存活下來的幫眾當然不敢輕舉妄動。 聶白崖掂量一番,若真是打起來,必然損失慘重,要是這些幫派精英都死在這一場惡戰當中,于他之后在西三郡立足不利。 他揮手令眼前的人退至兩側,令他們不要輕舉妄動,轉而提起逆水劍,對齊禪說:“你我私人恩怨,不牽扯他人?!?/br> “我跟你有甚么恩怨?”齊禪挽劍,對向聶白崖,黯然神傷地說,“聶白崖,我真不想跟你動手?!?/br> 段崇冷冷地打斷他傷感的情緒,“你想多了,我來對付他?!?/br> 以段崇對齊禪的了解,他和聶白崖兩人已然是二十多年的好友,齊禪保不準會在過手中動惻隱之心;可劍中高手對決,哪怕有絲毫的猶疑都有可能喪命于對方的劍下。 齊禪一愣,又聽段崇說:“單九震交給你?!?/br> “這樣好!”齊禪換了手劍,興沖沖道,“這別說閉著眼,讓她一只手都成?!?/br> 作者有話要說: 段崇:讓你去救人,你可真的菜! 傅謹之:……蠻蠻啊,以后哥養你一輩子。 段崇:小侯爺英明神武,千杯不倒。 傅謹之:ok。 —————— 本來能寫完這一個副本的,沒時間了……明天再戰。 本卷收尾后就是大婚。不過大婚不是完結欸,還有兩卷,不過下一卷不會很長就是了。) 親一口留評的小天使吧=w= 第105章 落定 單九震惱羞成怒, 躍身上前取了齊禪命門而去。 聶白崖目色一凜,挑劍而起,劍鋒似云浪化虬龍, 騰飛時吞云吐霧, 攜著風雨一并襲來。段崇冷然一笑,使出與他同樣的招式,卻比他更快、更狠, 逆水與驕霜下交接, 登時如雷鳴奔響,不絕于耳。 段崇出言譏道:“聶前輩如果潛修二十年,也不至于到現在都還要用偷來的招式!” 無論是此式, 還是宋秋雁學來的柳葉劍法,的確是聶白崖在與齊禪的交手中學得的。段崇得齊禪真傳,哪里真會忌憚聶白崖? 他側身出劍, 攻上掃下,劍法出勢無方。紛亂的劍交錯無常,段崇擅游走, 在虛實之間取人性命。 聶白崖拆了齊禪的招學來的劍法, 又不如宋秋雁那般有天賦靈性,攻于變化。劍法剛硬,卻有輕微的滯頓, 迎上段崇這等內力強勁的高手,頹勢漸顯。 雨濯的劍芒一閃,將龍沉峰上的云霧都撕裂開, 雨珠破碎,隨著流云滾潑而下。 驕霜劍一下從聶白崖的背后穿出! 他要閃躲哪里還來得及?劍入胸間,令他退下好幾步,腳下一蹬,這才穩住身形。五臟六腑驟起疼痛,聶白崖噴出一口鮮血,耗空體力后,不支地跪倒在地。 單九震見勢不妙,大喝一聲將齊禪手中的殘劍鉸斷。齊禪的劍交給了宋秋雁,手上這柄禁不住單九震的銀弦,登時就斷成了四五截兒,只不過單九震所使的絲線也已盡數崩斷。 齊禪說:“單九震,認輸罷?!?/br> 單九震張手一招,指間擒上兩枚煙雷,“齊禪,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 緊接著就是“轟”地一聲,段崇提氣飛到齊禪身前,替他擋下洶涌彌漫的煙霧。原本就是云煙籠罩的龍沉峰,此刻云纏得更深,一時間甚么都看不清了。 齊禪覺得挺沒面子,將段崇推了一把,“你,多事!為師能打過她的!” 段崇也不吭聲,提著齊禪迅速跳下陰陽臺。 等風將煙霧吹散,段崇才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