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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小孩子了?!?/br> 段崇瞧她羞赧的的樣子,當真是無端可愛,揉了一下她的發,小聲說:“也不大?!?/br> 相比于段崇來說,傅成璧的確有些年輕得過分。想到此處,他就覺得喉嚨發梗,便沒有再繼續說,只叮囑傅成璧早些休息。 …… 翌日,他們啟程去撫鼎山莊,然則宋老莊主甚至都未曾請他們入莊子。 因著段崇來是為了查清楚宋瀾生死亡的真相,傳話的小廝對他并沒有甚么敵意,只是清淡地傳了宋老莊主拒客的意思。 段崇語氣謙恭地向他請教原因,小廝猶豫著不言;又有傅成璧在旁軟聲求問,與他套了幾句近乎話,這小廝的表情才終于有了些松動。 “我便說了,你們可不要告訴旁人?!?/br> 傅成璧趕緊點頭。見她答應,也不管這樣空口承諾是否可信,小廝就將其中原委一一說了來,好似他也憋了一肚子話,正愁沒處可說。 原是昨天一行人回莊之后,宋秋雁就和宋莊主大吵了一場。 宋秋雁跪在正堂中哭喊不斷,聲聲穿花過葉,似乎都能引起輕微的顫抖,厲聲詰問父親為何這般將她視若敝履,竟讓她當著眾人的面將那些不堪的傷痕展露出來。 傅成璧聽說了昨日情狀,當時就覺得宋遙喪子之后定然是瘋癲了才會如此。不然天底下哪里會有父親如他這般不顧忌女兒顏面的? 這小廝連連嘆氣,“莊主夫人早逝,獨留下大小姐這一個女兒??膳畠河衷趺礃??不能傳宗接代,也不能練劍。夫人尸骨未寒,莊主又抬了一房妾室進來,卻是這女人會生,頭一胎就得了個兒子,便是我們的少莊主了?!?/br> 宋遙花費畢生心血都在培養宋瀾生,將家傳劍法傾囊相授,甚至請了聶白崖來當宋瀾生半個師父,指點他的劍法。宋瀾生也爭氣,不負眾望,年少時就有了些名氣,尤其是劍法杰出又靈性,在西三郡很難找到敵手。 由此可見宋遙對宋瀾生是何等偏愛,而對待宋秋雁卻遠不如兒子。 傅成璧深以為然,單單從他將宋秋雁嫁給年過半百的崔書崔刺史就可以看出,在宋遙的眼中,貨物不比宋秋雁值錢,而宋秋雁也不比貨物更值錢些罷了。 昨日宋遙所為,已令宋秋雁寒透了心。父女二人大吵一架,宋遙沉浸在喪子之痛當中,也多是嫌她煩擾,將她趕回房中關了起來。 誰料她竟一頭吊在了房梁上,若不是婢女發現得及時,將她救了下來,怕是昨個兒就香消玉殞了。 幾個郎中拼盡力氣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面對奄奄一息的女兒,宋遙心中也終是有了一絲愧疚。他派人將宋秋雁送去別莊上休養,昨夜就啟程走了。 段崇才知宋秋雁已不在莊上,問道:“可否方便告知別莊位于何處?” 小廝搖了搖頭,說:“別莊的位置,除卻莊主的親信以外,別人都不能知道的?!?/br> 傅成璧沉吟一番,再問道:“那莊子上就沒有能替宋姑娘說話的人么?” “只有少莊主了,不過也是從前了……”他“嗐”了一聲,唯一能護著宋秋雁的人如今就躺在棺材里,又還能有誰呢? 他嘆道:“少莊主還在時,與大小姐感情很好的。往前大小姐受責,常常是少莊主在一旁維護,有他在,莊主也不忍太過嚴厲,多是意思意思就放過去了?!?/br> 不單單是宋瀾生護著宋秋雁,宋秋雁也對這唯一的弟弟疼愛有加;宋瀾生在讀書識字上不是好手,宋秋雁怕他受父親苛責,常為其代筆功課。 兩人一個好動,一個好靜;一個耿直,一個沉穩;互相照拂,互相依靠,相處起來卻更像是同胞的親姊弟。 不過要說起這宋瀾生的性子,也是教人不知是該頭疼還是該歡喜。 宋瀾生處事輕浮莽撞,黑是黑、白是白,看事簡單,卻又重情重義;對于撫鼎山莊的未來發展來說,他絕對算不上一個好的當家人,可是莊子上下的人都很喜歡他,大概沒有誰會不喜歡一個簡簡單單的宋瀾生。 “少莊主為人好,劍法也好,如果不是出了意外,以后在江湖上肯定能……”還未說完,他就發覺自己說漏了嘴,立刻噤下聲,大氣都不敢喘。 段崇意會著他這句話,想來也不外乎是宋瀾生廢了右手的事,便道:“我知道,少莊主的手不大好使了?!?/br> “你知道?”小廝一揚眉,顯然對外人會知道這件事很奇怪。 段崇只道:“我與少莊主也算相識,以前同他交過手?!?/br>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毙P說,“你能知道,看來少莊主是拿你當朋友的?!?/br> “算是罷?!倍纬巛p咳了一聲。 據這小廝所說,兩年前宋瀾生因為一場意外廢了右手,手肘折得粉碎,痊愈后也不能使上全部的力氣了,劍法大不如從前。 宋瀾生為此消沉了一陣兒,就連宋遙也郁郁寡歡。莊子一直對外瞞著消息,不曾向任何人透露過此事??墒郎夏睦镉胁煌革L的墻?知情的人也不過是在面上不提罷了,誰都知道撫鼎山莊已然是后繼無人了。 宋遙不甘心撫鼎山莊就此沒落,又鼓勵宋瀾生去做生意,將莊子名下所有的店鋪都交給他打理,試圖以雄厚的財力招攬天下賢才,支撐起撫鼎山莊。 有父親在旁支持,宋瀾生強打著精神振作起來,開始學做生意。 他講情重義,斷了手之后又一改以往莽撞沖動的性子,加上撫鼎山莊在西三郡的名氣,來往客商都愿意賣宋瀾生一個面子,漸漸地,莊子上的生意也是教宋瀾生做得風生水起。 若不是出了崔刺史的那事兒,宋瀾生現在大概還是光彩照人的少莊主。 之后兩人也再問不出更多的事來了。段崇跟這人道過謝,與傅成璧一起下山去,打道回鶴州城。 路上,段崇對傅成璧說:“我們先回驛館,百曉生已經從羅州郡回來了,看他能不能打聽出別莊的位置。當日的事,宜應再找宋秋雁問問詳情?!?/br> 傅成璧點了下頭,與他催馬一路輕行回到了驛館。 誰料竟在門口看到了楊世忠。 段崇挽住馬,目光有淡淡的喜色,問道:“何時到的?喬大人呢?” “魁君,郡主?!睏钍乐野萘艘欢Y,神色卻不大好,有些為難地說,“昨晚我們剛剛進得城,喬大人現如今正在府衙,教我候在這里,說要帶你去府衙問話?!?/br> 段崇乍然一惑,“出甚么事了?” 楊世忠說:“今早有人上陳情狀,檢舉你在辦案過程中漠視手下性命,魯莽妄為,有瀆職之嫌。喬大人聽后大怒,對此很是在意,我看他的那個樣子,怕不會輕易放過此事了?!?/br> “哪有的事?”傅成璧急著問道。 楊世忠說道:“說是在大月門的時候,